8、08-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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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班的轮班对沈来说并不新奇，他的住院医期间也经历过多次的白班轮班，和罗比医生合作得很好，和柯林斯还有兰登*这两人的关系也很不错。
因为他现在的资历，理所应当地，当他在急诊室工作时，会被罗比安排一些培训学生的工作。
不过考虑到兰登和柯林斯两人的水平，沈并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除了这两人，他们还有一位新来的实习生萨拉米·莫汉。
几个轮班相处下来，沈也对这个女生的水平有了基础的认知，这是一位很有同理心的医生，时常会发现一些其他人注意不到的细节，找到患者真正的病因。
沈和莫汉有过几次合作，不得不说，这位女医生很有潜力。
他也就不奇怪看到罗比经常给对方分派更多的任务了。
和以前的住院医培训不同，亚专科的培训中，沈更多的是跟在他的导师诺拉·罗伯特身后，在儿科、儿科重症监护室（PICU）、新生儿观察室和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轮转学习，当急诊呼叫的时候，才会和罗伯特一起前往急诊室，治疗拯救生病受伤的孩子。
而在急诊室的轮班，基本是填补人员空缺时，沈才会加入的。
因为白班的轮班，他和阿博特之间的相处时间也少了很多，当沈回家的时候，阿博特已经开始了大夜班，当阿博特下班，沈也拿着果味咖啡到了医院，开始他的白班，或是早班。
一开始沈并不习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每次值班之后都想要转头找那个曾经排班表几乎和他重合的卷发年长者。
然后，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和其他同事聊着天离开医院。
旧习暂时无法改变，但他依旧努力地增加和阿博特相处的时间。
就像阿博特开始比以往更早地来到医院，更多的值大夜班，在沈下班或上班前短暂见面聊天，偶尔还会合作那般。
沈也不再为了能多睡一会儿卡着时间起床，而是早早起来，给阿博特做好下班回来吃的食物，在冰箱贴上留下留言，早早出门，赶在阿博特下班前和对方碰面。
在没人喜欢的大夜班需要人代班的时候，沈也一改以往，主动接下，回到熟悉的夜班队伍，陪在阿博特身边。
偶尔在白班的急诊中，沈也同样会看到代班的阿博特。和沈的变化相比，没人会觉得阿博特奇怪，因为他以前也会这样主动代班。
夜晚下班回家，沈会在冰箱贴上看到阿博特用工整的笔迹写下的留言回复，吃着阿博特唯一会做的牛肉卷饼，打开医学史播客。
如果难得两人都休假，阿博特和沈便又恢复了曾经的日常，收拾房间、做饭、洗脏衣服，最后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看专业书籍，或是继续他们医疗剧的观看。
早班的沈在急诊没有看到阿博特，会熟练地上到顶层找到对方，听着对方昨晚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而阿博特，也会在夜班开始前去往天台，找到自亚专科培训开始，就有了躲在阴暗角落默默哭泣这个新习惯的沈，安慰这个失去孩子的年轻人，并在心中默默愧疚自责，给出建议时他忘记了，儿科面临死亡时，往往更加残酷和让人心碎。
看出这一点的沈则会反过来安慰阿博特，并在家中增加了许多孩子们送给他的蜡笔画。
他们似乎开始熟悉这种新的日常动态，并对此满意。
只是，阿博特没有告诉沈，他再次开始无法入睡，频繁听警用频道。
沈也没有告诉阿博特，医学史播客和家中架子上的拼图不再让他感兴趣，他偷走了阿博特的一件白T恤，藏在枕头边。
……
结束小夜值班的阿博特回家睡了4个小时，醒来和沈一同回到医院。
他答应帮上午有事的罗比代半天班。
而沈今天上午也同样会留在急诊帮忙，他的导师诺拉·罗伯特这段时间出差，沈这段时间属于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帮忙。
这已经是他亚专科学习的第二年，也是最后一年，他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他通过了儿科急救（PEM）专科考试。参加了美国急诊医学委员会（ABEM）认证。
只等认证结果下来，他就会正式成为一名拥有儿科急救专业资格的急诊医生。
而PTMC的主管格洛莉亚早已经在这之前就和沈签好了聘书，她绝不希望一个专精儿科急救的急诊医生跑到别的医院。
两人走进急诊的门，不知为何需要代班的罗比医生站在那里和达娜聊天。
“老兄，你在这里做什么？”阿博特歪头，看着对面比他要高的男人，“你不是有事吗？”
“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
与刚进入医院就已经换好手术服的阿博特和沈相比，罗比穿着宽松的夹克，显然是特地在等阿博特。
“哦，好极了，我们的急诊主管忘记了我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而不是他手下的学生。”阿博特冲身旁的沈吐槽。
沈咧嘴，冲罗比点点头，拿着他的咖啡去办公区登录系统，他可不打算加入两人的谈话中。
“杰克，别闹。”罗比跟着笑了，他直接说起嘱咐，“麦凯是新来的第一年实习生，她的阅历很多，可以适当听一听她的想法。啊，另外她有一些私人的小问题，不过不会影响工作。”
“私人小问题？”阿博特坐到另一台电脑前登录系统，抬头看着罗比，“我需要担心吗？”
沈也侧头看向这边。
“不，不用担心。”
罗比回答得很快，他不好说明具体的事情，只是说：“她和我说明过，我不认为事情会影响到正常工作。”
阿博特点点头，不影响工作那就没问题。
罗比继续说：“兰登你也很熟了，他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对他你基本可以放心放手。”
“很好，加上沈，看起来我可以放松一些。”阿博特点头，看着罗比，“还有呢？罗比，来吧，说说柯林斯和莫汉吧。”
“柯林斯也很好，”罗比摸摸脖颈，“她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段事前她的情绪不是很好，估计是生理期。”
沈悄悄抬起头，眨眼看着罗比，他想起夜间的八卦小组有说过，柯林斯和罗比医生很显然有过什么。
很好，这条八卦又有了一个新的佐证——罗比医生显然很清楚柯林斯医生的生理期。
“莫汉呢？”阿博特假装没看到沈的表情，如常询问。
“她……她的问题有些大。”罗比皱眉，“她在处置伤患时经常会慢下来，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需要时常提醒她，让她接诊下一个伤患。”
“哦，相信我，她比其他人都要聪明。”*阿博特看向不远处在病房里进行例行检查并和患者有说有笑的莫汉，“再说了，我以为格洛莉亚不是说要提高患者满意度吗？她这不是做得很好？”
沈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了阿博特，对方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一直在看着莫汉。
罗比之后说了什么沈已经没再注意，他只是看着阿博特的目光，然后垂下头，脸上的笑意不见。
他沉默着跟在阿博特身旁，和大家一起进行了例行查房，而后开始接诊患者。
只是他今天的话语和笑容，比以往少了太多太多。
阿博特没注意到沈的不对劲，他太忙碌了，轮班刚开始没多久，就有一起严重车祸事故的伤者被送入急诊。
紧接着，是候诊室出现的紧急情况，一位患者出现心搏骤停。
刚喘口气，就又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患者。
直到中午，阿博特才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他叹气坐在休息室，拿出放在冰箱里的三明治加热。
达娜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到阿博特在休息依旧有些惊讶。
阿博特和罗比一样，一直都是那种非必要绝不会休息的人，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博特变了，他会把工作交给其他的人，会抽时间让自己舒服一些，也会趁着休息填饱肚子让自己不至于低血糖。
“你也来休息了？”
“是啊，忙碌的一天。让我怀疑你们夜班的沈是不是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了Q字。”
达娜打开冰箱拿出自己的午饭放进微波炉。
“我想他……大概已经接受过教训了。另外一提，他现在是白班的。”阿博特笑了，心里却有了一丝奇怪，一整个上午他都好像没有见到过沈，有些不正常。
达娜坐到阿博特身边，“这回是什么口味的三明治？”
“金枪鱼沙拉还有芝士牛肉。”阿博特掰了一块给面前这位白班急诊首席护士长，“尝尝看？”
达娜接过，吃了一口就忍不住赞叹一声，“你做的？”
“不，沈做的。”阿博特嘴角不自觉翘起，“他很喜欢做饭，你知道，托他的福，自从我们合住，我的伙食水平就显著提高了。”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达娜调侃，“我一会一定要和他问问芝士牛肉的窍门。”
“说到他，”阿博特心中的疑惑再次浮起，“我怎么一上午都没看到他。”
“嗯？他一直在那里啊，”达娜奇怪，“上午两个孩子的抢救就是他做的，孩子们状况都很稳定，已经送去儿科了。”
阿博特点头，但心中依旧觉得不对劲。
他吃掉三明治，和达娜打了个招呼，离开休息室。
他扫视整个急诊，没有看到沈那个充满活力的身影，眉头皱起，问了其他的医护，没人注意到沈去了哪里。
只是没等他想要去找人，急救车再次送来了情况紧急患者，阿博特冲到最前，接手这个患者。
和儿科的同事嘱咐了一遍两个孩子的情况，沈躲进儿科的休息室，洗了把脸，重复深呼吸压下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嘴角是很少有的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