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庆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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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沈依旧认真地学习着儿科急救的知识，依旧在轮班交班的时候和同居的年长者轻松地聊天。
阿博特也依旧会给冰箱上的便笺留下留言，早早到医院，给忙碌的沈送上一份对方最喜欢的水果咖啡。
他们默契地在医院同事们面前保持着曾经的动态，只是，那隐晦的视线交流，那默契的相视一笑，那不经意间的触碰与陪伴，以及每个便笺上，年长者留下的那些爱心符号，都只有他们自己能明白。
甚至是称呼，他们也默契地没有改变，这次，并不是迁就阿博特，而是两人不想去HR那里写那些烦人的单子，更不想听格洛莉亚的念叨。
不过他们也知道，坦白这段感情的时间并不远了。
只要沈成功成为PTMC的主治医生，哪怕之后还需要和HR汇报两位医生的感情状况，那也比现在要面临的问题少很多。
当然，在别人注意不到的时候，沈的卧室被清空了，他最喜欢的毛茸茸的地毯铺在了阿博特的主卧。那主卧里孤零零的枕头旁，多了一个软乎乎的明黄枕头。一侧的床头柜，多出了零散的拼图和医学史文献。
难得重合的休息日里，两人开着车去郊外，或是打闹着徒步，或是找到一个不错的餐厅，悠闲地度过一个慵懒的午后。
又或者，经过劳累值班工作的两人，窝在沙发上，披着暖和的毯子，看着电视的节目。
依旧是《实习医生格蕾》，剧情里那混乱的人际关系让阿博特头疼，也让沈时不时拿这个调侃阿博特和沃尔什的旧情，然后遭到阿博特拍脑袋的制裁，最终抛下电视剧，耳鬓厮磨。
但该说不愧是长寿剧么，哪怕无法搞懂那复杂的人际关系，但在沈建议更换节目的时候，阿博特依旧选择了拒绝。
只是如今，剧集更多时候是背景音，他们倚靠彼此窝在沙发上，手指交缠在一起，在小声分享着一些工作时的趣事，享受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光。
或是沈坐在地毯上研究着刚买回来的拼图，阿博特坐在沈身后的沙发上，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看看专注的年轻人，时不时伸手帮忙或者捣乱。
或是倚靠着彼此，读着最新一期的医学期刊，然后找到一篇有趣的论文，两人陷入讨论。
又或者，两人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紧紧贴在一起，在厨房中研究着新的菜谱，一些是沈武发给沈的，一些是沈和阿博特在网上看到的。
时间，就在这种忙碌温馨的日子里缓慢流淌，偶有波澜溅起水花，也只是生活的一抹调剂。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吗？”沈离开PICU，去洗了一把脸，这才去格洛莉亚的办公室。
“恭喜你，沈医生，”格洛莉亚说，“你的聘书已经下来了。从下周开始，你正式成为PTMC的主治医生。今天，将是你实习医生的最后一天。”
沈笑着从对方手里接过文件，看着这段时间忙碌的结果，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但真正的文件到手，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紧张的。
和格洛莉亚又打了几句官腔，沈离开对方办公室，几乎是跳着拿出手机给手里的文件拍了个照片，发给阿博特。
阿博特很快就回了一个比拇指的表情，似乎是一直在等沈的消息。
沈笑了，收起手机，一直被他压下去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涌现出来。
当天晚上，提前下班的沈谢绝了其他同事们准备替他庆祝的邀请，独自一人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他大手一挥，买了顶级的牛排，挑选了一瓶品味不错的红酒，又买了一些芦笋和其他的青菜。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家里。
刚打开门，沈眨眨眼，有些呆。
看着又一次发呆的沈，阿博特笑了，“怎么了小子？”
“啊……”沈眨眼，“我以为你还在上班。”
今天阿博特的班是小夜班，要下半夜才能回家。
阿博特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让沈惊讶的话：“我请假了，罗比答应替我代班。”
“请假？你？阿博特？”沈惊讶，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请假”和“杰克·阿博特”联系到一起。
阿博特感觉好笑，走到近前接过了沈手中的纸袋。
看着里面的食材，阿博特扬起眉，伸出空着的手牵住沈的，拉着后者走进客厅。
看着餐桌上放置的香薰蜡烛、已经摆好的餐具，以及阿博特身上还没来得及脱下来的围裙。
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哦。”
阿博特跟着笑了，“是的，哦，小子。所以，你手上的这份牛排，我想可以等明天再来解决。”
“当然当然，我不介意连续两天和我喜欢的人一起享受美味。”
阿博特哼笑，示意年轻人抓紧去收拾好自己，他要把准备好的牛排从烤箱里拿出来。
沈几乎是跳着去浴室收拾好了自己，然后一路蹦跳着坐到餐桌旁，等待今天的阿博特大厨端上美食。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背着我做的事情？”沈握着刀叉，看着阿博特从烤箱里拿出他先前绝对不会的惠灵顿牛排，“和……我猜猜，达娜，和她学习做牛排？”
最近他忙于实习的收尾工作，甚至为了能拿到一个好的评价而连续加班，和阿博特的共同休息日就少了许多。
虽说如此，但他依旧注意到，阿博特并没有在休息日留在家里休息，而是不知道去了哪里，每次问起还神神秘秘的。今天，沈总算是破案了。
阿博特笑着没有否认沈的猜测，只是说：“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一边切牛排，一边笑着，“如果是达娜的手艺，哪怕只有一半的水平，就不会不好吃。”
“对你的男朋友有些信心，臭小子。”
从鼻子里发出轻哼声，沈将牛排送入口中，然后享受地眯起眼睛，发出略带一些不和谐的享受声。
看沈这个表情，阿博特得意地笑了，自己也品尝起来。
“咳……所以，”解决掉最后一块牛排，沈清清嗓子，端起酒杯，“你知道，我下周就可以成为主治医生了。”
“当然，”阿博特也端起酒杯，与对坐的男人轻碰，“恭喜你，约翰。”
抿了口酒，沈再次满意地眯起眼，嗯，阿博特选择的这款香槟口味也很棒，果味浓郁，酒气不是很重。是他喜欢的。
“所以，”沈再次说，“我想……我们可以提交报告给HR了，是吧？”
说到后面，沈还是有些小心翼翼，一眨不眨地看着阿博特，满脸期待。
阿博特放下酒杯，脸上有了坏笑，看着沈眼中的忐忑，他没有捉弄年轻人，伸手指向客厅茶几，“工作关系声明我已经写好了，就在那里。”
阻止想要起身去拿的沈，阿博特说：“等等，还有慕斯蛋糕，你不想吃完再看吗？”
“那更要看了，”沈已经走到了茶几旁，“我可以把蛋糕当做庆祝，不过，蛋糕也是你做的？”
“当然不，你是不是有些太高看我了？”阿博特摇头，“是从你喜欢的那家蛋糕店买的。”
“哦！”沈眼睛亮了，不过不妨碍他拿起那张纸的动作，“等我看完，我们就吃！”
沈看着文件上阿博特那和他性格一般的工整字迹，看着每个句尾最后一个字母拖出的小尾巴，笑容越来越……古怪。
他抬头，憋着笑看着坐在餐桌旁的年长者，“认真的？你要把这个交给HR？”
阿博特挑眉，“有什么问题？”
沈忍着笑，“你要是把这份‘作战报告’交给HR，格洛莉亚很可能会找我们俩谈谈。”
字里行间的“禁入区”、“战术交锋”、“战略误解”，以及最后的“双方决定组成作战同盟，共同进退”，无一不让沈又好笑又感觉心里满满的。
“那我修改一下？”阿博特似乎平常地伸手，要接过这份报告。
沈收回纸张，看着对面年长者有点不开心的小表情，“不，”他笑道，“就这么交上去，我很期待格洛莉亚把我们两个叫到办公室。”
阿博特脸上，只有沈能注意到的不开心肉眼变成了无奈，“Johnny……”
“什么？”沈故作无辜地眨眼，“你知道的，Jackie，我是一个坏小子。”
阿博特还是被逗笑了，他摇着头，从沈手里拿过那份声明，“那就这么交上去？”
“Yep~”沈冲阿博特吐舌，“我很喜欢你的这份声明。所以，我们该吃蛋糕了。”
“等等，”杰克拉住了沈，“你的呢？”
沈眨眨眼，“什么？”
“约翰……不要和我装傻。”
沈噘嘴，脸上却都是笑意，“当然当然，亲爱的，我当然写好了。”他指向他曾经居住的客卧，“就在衣柜里藏着呢。”
阿博特满意地哼了声，松开了握着沈的手，“走吧，吃蛋糕。”
“欸？”沈凑到阿博特身边，跟着走向餐桌，“你不好奇我怎么写的吗？”
阿博特眼中闪过笑意，“不好奇。”
“真的？我写得可好了。”
“无非就是说明我们的关系，再怎么写也是这些。”阿博特打开冰箱拿出慕斯蛋糕。
沈不开心地坐在餐桌旁，噘着嘴看着自己的伴侣，“我讨厌你，老家伙。”
“是的是的，我亲爱的小子，”阿博特笑出声，将蛋糕放到桌子上，“吃蛋糕吧，吃完我再看。”
沈哼声，嘴角勾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