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Pitt]无声处》橙色北极光

12、12-关系

　　和HR汇报人际关系很顺利。
　　唔，如果忽略事后他们两人被医疗主管格洛莉亚叫去，然后在对方办公室里接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职业操守谈话的话。
　　总之，沈和阿博特的关系就此过了明路，不过他们没有向其他人公开，只是依旧低调保持先前那种状态。除了主管格洛莉亚，也就只有急诊科室的几位负责人知道这件事。
　　作为杰克·阿博特的好朋友，罗比直到阿博特亲口告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位夜间主治医生之间，先前的那些暧昧小动作。
　　那天，夜班和白班交接班时，阿博特和罗比进行主管的工作交接，沈拿着刚从外卖那里拿到的咖啡，和帕克·艾莉丝一起，带着白班的医生和学生们进行查房。
　　两人和往常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沈作为刚上任的主治医生，带领着一群资历比他低的医生和医学生，走过一个个病床。
　　“斯宾塞·巴克尔，30岁，腹痛伴恶心三小时，自行入院，查体显示右下腹压痛明显，有反跳痛，CT检查显示阑尾增粗，血常规还在检查，正在等外科接收。”
　　身旁的帕克看了眼手里的电子档案，替搭档补充：“无既往史，没有药物过敏史，静脉滴注甲硝唑和头孢曲松，氟比洛芬酯。”她侧头看向白班的柯林斯医生，对方接手了这个患者接下来在急诊室的观察。
　　几人继续向前走，沈侧头看了眼匆匆赶来的兰登，“哦，迟到了，兰登医生。”
　　“抱歉，”兰登一边整理衣服，挂上听诊器，一边快步跟上队伍，“孩子们今早一直很闹，艾比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笑着，冲兰登点头，“有孩子的烦恼，真羡慕你，老兄。”
　　兰登愣了一下，笑着推了一下沈，“你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我认罪（guilty）。”沈咧嘴，又喝了口咖啡，坦率承认自己确实是在看笑话。
　　他们两人在PTMC待的时间差不多，兰登成为住院医生的时间虽然比沈晚，但他在医学生期间就一直在PTMC各个科室轮转，很快就被罗比收到羽翼下，成为罗比最看重的“接班人”。
　　哪怕一个跟在阿博特身边一直在夜班的混乱里打转，一个是罗比的学生，跟着对方执着于白班的忙碌，他们也不知不觉成了不错的朋友。
　　沈很喜欢兰登的直率，没有罗比那么尖刻，还能读懂他说的一些冷笑话。最重要的是，他不讨厌沈推荐的咖啡口味。
　　而且沈自认为，兰登可能也觉得他们是不错的朋友。
　　毕竟前段时间，对方还邀请沈去参加了家庭烧烤聚会。庆祝儿子坦纳的生日。
　　聚会上有不少医院同事，大部分是经常上白班的那些，也有一些相处时间久的夜班同事，比如一直和沈搭档的帕克·艾莉丝。甚至是夜班的护士长莉娜都邀请了。
　　罗比和阿博特也在兰登的邀请中，但两人都婉拒了。
　　罗比是因为必须去外地参加研讨会，完成他今年欠下的继续医学教育学分。而阿博特则表示他年纪大了，不适合那种环境。
　　沈对此没有强求，他知道阿博特更喜欢安静的氛围，不是那种完全没有任何动静的寂静，而是那种……挣脱混乱与复杂，在其中安然独处的安静——这也是阿博特曾经很喜欢监听警用频道的原因。
　　和沈在一起之后，这种习惯的频率少了很多，但在两人的排班不再重合后，阿博特偶尔一个人在家时，就重新开始了这个在沈看来不算好的习惯。
　　所以，在得知阿博特拒绝了兰登邀请后，沈找到两人独处的机会说：“所以，你拒绝了兰登的邀请。”
　　阿博特哼了一声，抬头看着患者分诊信息，“有那个时间和你们这群家伙待在一起，讨论那些无聊的家庭话题，我更愿意多睡一会儿。”
　　“所以，不是想要听警用频道？”沈记下他接下来要处理的患者信息，侧头看向他的秘密男友。
　　阿博特咧嘴，脸上是坏笑，“我不保证。”
　　沈叹气，也不再坚持，拍拍男友的胳膊，转身去接诊下一个患者。
　　收回越跑越远的思绪，沈替搭档艾莉丝补充了他们面前这位新患者的病历信息。
　　“那么，兰登医生，这个就交给你了。”他看向身旁的朋友。
　　兰登接过病历，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叩，嘴角扬起，“哇，沈医生，这是给我迟到的惩罚吗？”
　　这是一个简单的需要清创的患者，对兰登这种钟情于疑难杂症的家伙，无疑是很“坏”的选项。
　　沈轻笑，“这是信任，兰登医生。而且，我知道马上就是白班的早高峰了。”
　　说着他敲了敲戴在手上的新手表。阿博特给他买的庆祝他被PTMC聘用的礼物。
　　早上在养老院福利院护工查房之后，会有一批在前一天夜里出现状况的老人被送来。
　　兰登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低头扫了眼平板上的患者信息，算是默认接手这个患者。
　　另一边，阿博特和罗比结束了正常的交接工作，讲述了夜班留下来的那些严重病例，等待ICU接收的几个患者，然后阿博特十分自然地转换话题：
　　“哦，还有，我和约翰已经和格洛莉亚还有HR沟通过了，我们两个现在是正式情侣了。”
　　习惯性点头的罗比动作一顿，扭头看向身旁的老朋友：“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博特挑起一侧的眉毛，脸上有了坏笑，“是的，你没听错，老兄。我和约翰是情侣。”
　　“哇，”护士站里，白班护士长达娜感叹了一声，“我就说为什么我先前还问沈要腌牛肉的窍门，他都不告诉我。原来是独独给你的。”
　　阿博特翘起一侧嘴角，脸上都是得意。
　　正在收拾自己东西的夜班护士长莉娜也停下动作，瞥了眼阿博特，“你们很适合去做特工。尤其是约翰，他嘴可真严。”
　　“哦，可不要把我从夜班小群里踢出去。”沈刚结束交接工作，拿着自己喝光的外带杯回到分诊台，就听到了莉娜的话。
　　莉娜看了眼沈，哼了声，“你运气真好，谁叫你是我们最喜欢的医生呢。”
　　“嘿！”
　　“哇，这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
　　罗比和阿博特几乎同时开口，看向得意笑起来的沈，以及两位坏笑的护士长。
　　罗比叹气，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看向他的好友，“好吧，我为你感到高兴，老兄。还有，约翰。”
　　他转头看向沈。
　　沈扔掉手里空掉的冰咖杯，坐到电脑前，侧头看向罗比。
　　“不要伤害杰克。”
　　“哇，铲子谈话？”沈笑了，做出宣誓的手势，“我以我父母的名义，绝对不会伤害Jackie。”
　　听到最后沈对阿博特的昵称，罗比脸上表情有一瞬的扭曲，“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在医院这么称呼他。”
　　“是的，”莉娜也跟着附和，“太古怪了，还有些恶心。”
　　阿博特难得搞怪地捂着胸口，“天呐，你们这些人太伤人心了。”
　　“好了，孩子们。”达娜笑着打断聊天，“夜班的快下班，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完成最后一份他积压的病历，沈伸了个懒腰，在男朋友好笑的视线里噘起嘴，“什么？”
　　“我说过了，拖延症不是好习惯。”杰克已经穿上了外套，坐在一旁，显然，他没能在罗比和达娜的眼皮底下继续无偿加班。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精力旺盛的，老家伙。”沈宠溺地抱怨，拿走对方怀里自己的外套穿上。
　　显然，沈的衣柜密码对阿博特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哦，一个年轻人说我精力旺盛。”阿博特笑着跟在沈身后站起来，看着对方拎起自己脚边的背包，很自然地背到身后。
　　“提醒我，下回要更换衣柜密码。”
　　沈背着阿博特的双肩包，随口说着，两人穿过喧闹的急诊候诊室，和一些老熟人病人打着招呼，走出医院大门。
　　“哦，换成什么？”阿博特亦步亦趋跟在沈身旁，笑着反问，“你的第二套密码？”
　　“老家伙，其他人知道你这么有控制欲么？”
　　“你喜欢，不是吗？”
　　沈哼了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对了，”阿博特突然问，“我发现，罗比一直叫你约翰。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什么？”沈故作惊讶，“我要见到你的绿色小怪兽了吗？”
　　阿博特叹气，他被沈的搞怪弄得没脾气，他手搭到沈的脖子那里，轻轻捏了捏男友的后脖颈，让对方忍不住缩脖子。
　　“好吧好吧，”沈放弃挣扎，“这是秘密。”
　　“Johnny……”
　　“真的，”沈转身，看向走到他身旁的杰克，“我和罗比保证过，不会和别人说。”
　　阿博特哼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手却一直放在了沈的后脖颈上。
　　沈笑着，顺势把身子靠在了阿博特身上，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地走到了停车场。
　　“对了，”坐上车，沈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突然说，“我的妈妈和妹妹下周要来。”
　　“什么？”刚握住方向盘的阿博特一愣，“她们要来匹兹堡？你……和家人们说了？”
　　“嗯哼。”沈侧头，“我们确定关系后我就告诉他们了，结果说什么都要来匹兹堡一趟，爸爸最近加班没时间，所以……你没问题吧？”
　　“哦，”阿博特嘴角笑意加深，“相信我，我是每位母亲梦寐以求的son-in-la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