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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醒酒汤 该为她的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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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姑娘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不要被打发啊!”
宋真正在教习婆子的监督下吃午饭,她们这么一闹,那位嬷嬷不由得皱起眉头。
见两个老婆子看年纪应该在王府待了有些日子,教习嬷嬷问宋真这是发生了何事?
宋真并没有别的意思,的的确确跟她混很有可能没有前途,她不希望后面她们后悔了怪她。宋真对此也不想负责。
宋真解释道:“没什么,妾身就是把她俩的原话传达给了管家。”
“妾身”这个称谓,宋真说起来可真不习惯。
管家出面解释所谓的“原话”,嬷嬷才明白这一切。最后的结果是他上报后,得了南安王允准才做主的。
在嬷嬷的眼里,这怎么看都更像是宋真在故意较劲,好言劝道:“宋姑娘,这两个婆子毕竟是在王府伺候王爷的老人,年事已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必捅到王爷跟前,让王爷做了此等决定呢?平日王爷从不管这些后宅之事,没个轻重,如今她俩是您院子里的人,您看看该如何处置?”
宋真的原意是她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两个妈妈不愿意的话回原来的位置就行。原话本来就是她俩自己说的,至于南安王为什么选择相信自己,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据管家所言,他们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维持该有的秩序。不想因为她的到来而掀起什么风波,所以不想留下她俩这样的隐患。
两个婆子说知错,南安王才同意她们过来求情。
她俩现在打心底里觉得宋真真是蠢死了——她们当时只是埋怨两句而已,这都被听了去还当真了!
宋真也觉得直接把人打发的确下手重了。还有,什么叫捅到王爷跟前?又不是她做的。
宋真还是说了跟管家说的一样的话,赔着笑道:“嬷嬷,妾身以为不必强求,不想难为两位老人。至于打发一事,大可不必。既然事情已经捅大了,不如现在就问个明白,看看底下哪些人愿意留下,哪些人原意离开,本姑娘没有脾气,也不强求。”
管家想要制止,觉得仆人选主子是以下犯上,宋真却让他不必介入。
因为她真的不介意。
教习嬷嬷见她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管家们这才将下人们召集起来,问她们的去留意向。
两个老婆子见真能放她们回去,也不祈求宋真原谅了,立刻站了出来。
乌七八糟的小事居然成了这样,最后教习嬷嬷兴致缺缺。只有宋真看着宽心一点,把饭菜都吃得差不多。
午后,六公主送来了帖子,说三日后邀请她进宫赏花。
眼看就要过年了,王府里喜气虽然不比街上热闹,却也是热气腾腾和繁忙的。
宋真觉得,那日走了一些下人之后,清梧院变得宽阔清净了一些,剩下来的应该都是不怕将来吃苦的。
大家看着府里在忙,自己也张罗起来,想要把清梧院装饰得更有年味儿一点。
小岑领着大家剪窗花、洒扫之类的,宋真刚好会写毛笔字,参照一本古书上的对子,写了好几联。
众人嬉闹之中,拿着她的对联四处张贴,最后还余出几联。
一个叫椿香的丫头见了,向她提议道:“既然是姑娘亲手所写,不如拿几副去送给王爷吧。”虽然她们都清楚宋真跟王爷之间的关系,可椿香看出管家宋真的态度是真将她当做王府的女主人了。
如今生米煮熟饭,王爷有没有娶正妃的打算,只要不是个笨的,都该替主子争取一下。何况,椿香父亲是读过书的秀才,识得几个字,知道宋真的字拿得出手。
宋真想了想,感觉她的提议不错。
在她眼里,南安王就好比她的救命恩人甚至给她发工资的上级领导。领导忙碌,不让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打扰是应该的。
可这领导他善呀!供她吃喝,还讲道理,有远见。她作为员工就是该时不时地不吝惜付出,别寒了他的心。
宋真便挑选了几联合适的对子,让椿香给送了过去。
椿香走后没多久,管家过来了,和她碰了面,得知要送东西给南安王后,他建议宋真自己过去一趟,这样心意更加真诚。
宋真犹豫道:“可是王爷不是不让我去打搅他吗?”
管家解释道:“宋姑娘放心,王爷要休岁假了,近几日都只忙着和军营里的老朋友们出门喝酒,有空得很。”
宋真点了点头,这才决定要亲自过去一趟。可是椿香都把东西送过去了,她又不好空手再去。
管家见状,告诉他王爷才应酬完回来,建议她送点汤汤水水,可以解腻解酒的东西过去,并向她推荐葛花红枣姜汤。
据管家说,这葛花就能解酒,红枣姜汤是用来温补驱寒用的。
宋真去厨房等葛花红枣姜汤煮好了,才端过去。
彼时,杜杨正陪着司马煜在花园里赏梅,收下椿香的东西后等人回去后,杜杨慨叹:“宋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她擅长写字,莫非是送了这些对联来答谢您。那今后王爷向那群粗人谈论起她,也有了能说的东西。不过,就是这答谢的话,宋姑娘为何不亲自来?属下感觉有些没有诚意。”
杜杨撇了撇嘴。都是在王爷身边混,他觉得宋真有些怠慢。
司马煜喝了酒,头还有些昏沉。他这人容易醉后忘事,所以除开应酬,私底下向来滴酒不沾。
朋友们听说宋真的时候,确实在他这里打听。可他却对她一无所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默了片刻,才解释道:“你忘了,本王说过,让她无事不要相扰。你派人盯先好她即可。”
杜杨这才道:“哦,属下记起来了……王爷,要不您先在亭子里坐一坐,属下让人去弄点醒酒汤过来。”
司马煜觉得心里烧得厉害,点了点头默许。
一主一仆,杜杨身着玄色的侍卫服,司马煜则穿着惯爱穿的白色常服,饮酒后有些发热,是以身上的大氅脱了去。如同洁白的雪一般和在一簇簇红色的梅花当中。
杜杨话才说完,便听见一个清冽沉静如同空谷幽泉的声音,带着几分甜软温热,不多,却恰到好处,不叫人觉得烦腻。
“妾身见过王爷。”宋真带着小岑一同过来。
小岑手里的食盒里放着那碗葛花红枣姜汤。
宋真接着道:“不用麻烦,妾身这里带了解酒汤过来。”
她披着天蓝色的披风,亲手将姜汤端给杜杨,杜杨放在了司马煜身侧的石桌子上。
司马煜抬眼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开口拒绝。
他的身上还带着丝丝酒的原香,闻着是珍品好酒,让宋真嗅到后都有些馋了。
杜杨一改开始的质疑,笑着道:“宋姑娘,又是送对联又是送解酒汤,您可真是有心。”
宋真应声叮嘱道:“是管家让我来送的,酒饮多了可能会不太舒服,王爷您要记得趁热喝。”
她转而看向司马煜,司马煜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嗯”字。
宋真觉得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不想过多停留,免得他会误会什么。想必他应该收到了她的意思,准备离开了。
匆匆地来,匆匆地去。
瞧着那抹蓝色的影子远去,司马煜到底是将桌子上的姜汤喝完。
杜杨道:“宋姑娘还是挺用心,只是在您跟前拘谨了几分。”
南安王是权贵,她只是民。不知道为什么,杜杨总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司马煜喝完解酒汤,觉得胃肠舒服了很多,提醒他道:“别忘了她遣走下人的事。”
事情虽小,可传出去恐怕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两个婆子的确不该,但她这样大张旗鼓也是不对。
他本以为打发出去就得了,只是动了恻隐之心,心想她们诚心知错,不至今后后宅不宁也没事。
杜杨道:“王爷,你知道的,这件事儿不能怪宋姑娘。今日宋姑娘过来关心您,您或许可以试着考虑一下宋姑娘的处境?”
“你今日有些多嘴了。”司马煜揉了揉眉心,如是道。
杜杨见状,只好噤了声。
司马煜虽是武将,平日里生活也能讲究的也还算讲究。主要是精神上更偏向习武的朋友,习惯上还是保留了些贵公子的习性。
譬如服饰若非必要,尽可能能精致便精致些,依照他的喜好来。又譬如饮食方面,王府的所有食材等都是按照他的喜好范围采买。
用人方面的大度仅限于战场诸将士身上。少有他要替人考量的时候。
杜杨自幼跟在他身边,和他出生入死过,他这次姑且宽宥了。
到了六公主约好的日子,宋真坐上入宫的马车,带着小岑去了六公主的寝宫。
寝宫内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屋子里则供了暖,坐在软垫上还算舒服。若是觉得冷,还有手炉之类的。
屋里屋外都养了花,更别提御花园离的那些了。
来的人不只有宋真,还有几个京官家的女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