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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怀疑 未说出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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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宋真有些尴尬。
虽然说待在王府,需要给她一个名分,但他着实不必要对她生出警惕感。
她心中自然想要平安荣华不假,可她也不喜欢他,因此并没有想过他嘴里的“夫妻关系”。
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大的忙,宋真想到这里,恭敬得道:“还请王爷放心,臣女绝不会僭越。”
看到她如此态度,司马煜疲惫的内心才稍有舒展,接着道:“今后有机会,本王必会放你自由。”
想起那日的事情,皆非他们所愿,他心底想着还是要补偿她一二。
于是,宋真隔日醒来,就看见许多东西堆到了清梧院,衣食住行无所不包。管家还带了人过来,说她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宋真想司马煜是想因为上回的事情,想要补偿她?还挺实在,也挺大气。
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一下子充盈起来。末了,管家道:“宋姑娘,长公主殿下说明日下午若得空则去一趟长公主府邸,殿下说想见一见您。”
由于她的身份没有确切的定论,管家不敢忤逆南安王的意思,且称呼她为“宋姑娘”。
长公主殿下,据管家所说,是当今陛下唯一的亲姐姐,姐弟二人一向关系和睦。长公主年轻时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嫁的却是个武将,是以南安王身上既有母亲的清冷文气,亦有武将的特点。
自己儿子一向洁身自好,正儿八经给他说没媒都懒得理会,如今却带了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官家的女儿回来。即便背后那些还未查清楚的事情南安王不提,京城里那些亲历过的官员们的亲眷总会把那些腌臜事传到长公主的耳朵里。
宋真猜想,长公主对她应当有几分好奇,却绝不会存有什么正面印象。
她想了想,问管家:“头一回见长公主,臣女是否需要送什么东西给殿下,还请管家指点一二。”
管家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应道:“初次见面,姑娘的心意殿下不见得真心会收。是以奴才觉得无需多此一举。”
宋真听了他的话,决定顺其自然。
到了去长公主府的日子,她带着小岑空手前往。
来到长公主府的花厅里,她拜见了传闻中的女人。长公主虽然年纪渐长却不显老气,气度依旧在那里,只一眼便知不俗。
行过礼,宋真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位女眷,长公主向她介绍:“这位是煜儿的表妹,六公主殿下。”
宋真又参拜了六公主。这位公主年纪似乎不大,满脸的稚气和灵动。毕竟有层亲缘关系在,她和长公主之间的关系似乎格外好。六公主说话声音清甜的,带着少女的娇软,在长公主面前撒娇。
长公主待她却是看着亲和实则疏远,更多的是天家的威严。若非她和南安王有牵扯,她怎么会对她的事关心呢?
长公主问了她许多问题,上至父母至亲,下至她的喜好和日常习惯。宋真都一一直说。
简言之就是,古代人会的东西,她一个都不会。
长公主神色淡淡,最后道了一句:“既然入了王府,只要安分守己,照顾好王爷,便是大功一件。该你做的不该你做的事,千万得拎得清。”
宋真形式上地应了应,
之后谈完话,还未至午膳时间,长公主便让她退下了。
一旁的六公主见她离开后,憋了半天,才对长公主道:“姑母,为何姮儿觉得这位宋姑娘什么也不会?”
长公主知道她此话不假,因为不论自己问什么,宋真都是毫无遮掩地摇头,一丝羞惭也无,倒是过于坦荡,看不出她是什么性子。
细看之下,她举止还算端庄,不论才情内美,颜色却不是什么绝色,想必若非那件事情的发生,她很难想象自己的儿子和她之间能有什么缘分。
不过,总得来说还算顺从,倒也不算糟糕。
如今只是入了王府做妾,长公主料想这全当她儿子想对宋真负责。即便宋真什么都不会,她儿子孤寡一人这么久,平时便让府里的下人们去照顾就好。
只要她没有异心,留在王府没有什么。
长公主道:“她虽是你表哥身边的第一个女人,也只是妾而已。今后在这京城里走动,还得……看她自己。”
从长公主府回来的途中,宋真感觉皇室中人特别谨慎。毕竟不论是南安王还是长公主,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让她有分寸感,不要乱来。
所幸她只是个“妾”,有事情想必还落不到她的头上。
长公主指了一个教习的婆子给她,这些日子要教她一些宫里的规矩,她事非得已要入宫或出门走动时,或许可以用得上。
晚间,为了快快脱身,她这里认真勤恳地学过用餐的礼仪,而后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散步消食。
见四周再无旁人,小岑低声问她:“小姐,今日长公主殿下问您话时,您为何要频频摇头?”
她家小姐怎可能什么都不会?这样会叫长公主殿下轻看她的。
本来她们来王府就低人一等,王爷看上去也根本不乐意娶她。她们如今在京城是高攀,身后还牵扯了一桩糊涂事。
宋真也不好解释什么,只道:“没事,不重要,小姐我会点别的。”
长公主不是没见过世面,她一个小官女什么样她心里估计早就有数,她就算说得天花乱坠,在长公主眼里估计什么都不是。
没一会儿,下人过来传话,说南安王让她过去书房一趟。
才踏进书房,小岑便被杜杨拦在门外,门被麻利地关上。
坐在书案前的男子莫名变得比先时所见时要沉静得多。
宋真朝他行礼,而后起身。司马煜开口问她:“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日之事,是你兄长所为。”
宋真觉得恶人有恶报,宋家人自己造的孽跟她应该没什么关系,淡淡地道了声“哦”。
司马煜又道:“宋淇如此行事,本该处以重罚,但你今日身份已是不同,看在你的体面上,衙门那边留了几分情面。”
衙门不清楚宋家内宅里的事,他却感受过一二。或许宋真对宋家没有什么留恋。对他这个又草包、还拿她当棋子的嫡兄根本没有感情。
司马煜查明真相后,想了很久,觉得有些事情是否是他想得太过简单?譬如,他出门喝口茶刚好遇上她有事?她在宋府里难道真的不清楚他们一行的到来,不清楚他的身份吗?
难道这个过程里,她真的一直被动着,对一切都毫不知情吗?
那一日的情形,她分明有所主动,不像是有男女大防、什么都不懂得的模样。
他派人查过,可当真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她来府里这些日子,并未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
罢了,司马煜本想质问她,最后却都作罢。
宋真见他良久不说话,偷偷看了他一眼,感觉他好像在沉思事情。
她不敢开口说话,只是等待,等着他终于开口,说:“无事了,你下去吧。”
宋真有些莫名奇妙地从书房里出来,小岑跟着她回到清梧院,还以为发生了何事。经宋真才知道,是宋家的事情查清楚了。
“大公子简直不是人!”小岑唾弃地道。
宋真觉得他的头脑还是太简单了。堂堂南安王,这是什么样的身份?宋淇一心只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可是中途那么多变数和疑点,每一个都会碍于南安王的身份而必须要被查清楚,否则查案子的人根本没办法交差。
只要做过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宋淇凭什么这么贪婪又这么愚蠢地自负?这次没被砍头都算命大,今后包括她在内的宋家人,哪个还能在别人面前抬得起头?
主仆二人走进清梧院。宋真对此只是叹了口气,道:“所幸,我已不在宋府。”
她想,也许没有南安王,原主的将来也会有旁的牺牲。
夜间,丫鬟婆子们伺候她梳洗睡下了。
宋真虽然觉得王府的待遇很舒服,但毕竟对周围的环境不是很熟悉,正要入睡,迷迷糊糊间又被外头婆子的私语声吵醒了一点。
“你听说这位的来头了吗?据说是她家里人使了些手段,才进了王府。”
“什么手段,能逼王爷就范?”
“她有什么能耐?女人间的那些手段呗,估计是欺负咱们王爷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武将,赌了一把。这不,赌成了!”
“这还真是富贵险中求啊!”
“京城多少达官显贵想把女儿嫁进王府,咱们王爷怎会喜欢这样的?日后等王爷娶了正妃,还不知道她这日子该怎么过呢。咱们呀,被分到她院子里也不知是福是祸……”
听着她们把心里话说得七七八八,宋真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
关于以后的事情她没有想过,心中本有些不平,但她感觉自己听她们说这些话后,似乎更困了一些。
宋真心怀感激,便不再计较,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管家亲自过来了。不知他对府里的下人们说了什么,昨晚上在宋真寝房门口吐槽的两个婆子立刻跪在了宋真跟前,求她原谅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