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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京 初踏南安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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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说咱们这么做不会被杀头吧?”守在门外的人听见里面又是踹门又是砸东西的闹腾动静,不禁事后腿软。
他们只是宋府的奴才,任凭宋淇差遣。指使他们在做这件事的人正是他。
“放心,咱们没做触犯律法的事儿,皇帝老子来了也拿咱们没办法。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这么多朝廷大臣看着,他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收了我妹妹!”宋淇如是笃定道。
药是下人下给宋真的,他们只劝了南安王的酒。酒烈总不能怪他吧?眼下这里是无人居住的厢房,落了锁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想这酒醉了容易让人没力气,大臣们都去睡了,侍卫们都被放倒了,谁会来管这里发生的事情?
再者,他这位庶妹没有别的用处,颜色还是有几分。
里面的人最后一句话是“杜杨,你死哪里去了”。
之后的动静就变作了暧昧。
宋淇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离开。
一觉醒来后已是第二日。
杜杨姗姗来迟,把门砸开,看见里面的情形,立刻把门关好。
宋真醒来时觉得浑身乏力。司马煜沉沉地醒来,只觉头疼欲裂。
不待他们有所反应,外面立刻跟来了一堆人。这一边,宋家除了宋知县去了衙门,没一个不到场。那一边,几位准备启程却在寻找司马煜的朝臣神色纷纷从诧异转向回避。
小岑不知宋真去了何处,此刻闻声而来。
“小姐!小姐!”她顾不上谁是谁,也不清楚什么大臣在场,连忙去房里寻小姐。
宋真见到她,连忙让她帮忙去拿一身能穿的衣裳。小岑离开后,宋家母子走了进来,颜色惊骇,跪在地上先是替宋真认错,再是卖惨喊苦说她毁了清白。
司马煜头晕脑胀,让他们先出去。
待小岑等下人拿了衣裳过来,他们整理好仪容后才开门议事。
宋真折腾了一晚上,感觉疲惫。到现在她才知晓,此人是长公主的独生子、军功赫赫的南安王。习武之人的体格和精力远高于常人。
她在一旁看着宋家母子哭惨,门口的几位当官的大多听不进去。
司马煜朝着杜杨使了使眼色,杜杨立刻心领神会地下去了。
就昨晚的情况而言,他和那位宋姑娘都不算自愿,其间充满了许多疑点。因此面对这些人,他没什么耐心,径直点破宋真被人下药的事实。
谁知宋家母子居然装聋作哑,抵死不认。
直至杜杨回来,说是给宋真下药的那个下人连夜失踪了。杜杨问司马煜要不要继续查下去,司马煜知道宋家已经把事情做绝了,于是摆了摆手。
“这便是宋家的待客之道?简直目无王法!”司马煜保持纯阳之身至今,居然让这群宵小破了。他声音冷沉,恨不得将宋家人即刻拉下去砍了头。
宋淇拼命将罪责推到失踪的下人身上,一副自己也不知情,且是受害者的模样。
司马煜自然听不下去这些虚头巴脑的话,额角的青筋在跳:“宋淇,你可知,欺瞒本王是什么下场?”
他目中立刻透着阴寒的杀意,就像看枯骨似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人。
身后的大臣们见事无定论,立刻有人上前道:“万万不可呀,王爷!此事若真有隐情,亦需立案调查,您若是越俎代庖动用私刑,岂非有违礼法?更何况,宋小姐的清白已然毁在王爷的手里,此事若闹开了,宋小姐该如何苟活!还请王爷高抬贵手。年关将近,按照原有行程,今日我们本该回京,陛下那边正等着我等复命。王爷不若先将宋姑娘带在身边,而后留下心腹在此处查清真相。”
此人是兵部侍郎,皇帝的心腹。他此言一出,身边的人连忙附和。
如今大渊边境兵力雄厚,司马煜虽然上交了虎符,可是军中威望仍然甚高。朝中长公主的门客亦不少,皇帝定然忌惮他们一家。
这几个带出来的朝臣里,就有不少皇帝的人。他们此时如此着急地跳出来昭告宋家人,意思不言而喻。
司马煜一时不言,脑海里想起一些往事。
的确,他的身份如今不宜如此。而且,母亲也一直在操心他的婚事。
“我别无所求,如若可以,还请公子能够带我离开宋府。”宋真的这句话让他意识到,“公子”这个称谓,是她虽然对他们此行了解一二,却并不清楚他真正的身份。
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她宁可出门卖字帖自立,也不肯委身那些地头蛇,又怎么可能将前途赌在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身上?
由此可见,她被下药,又被迫卷入当中,绝非自愿。她则是宋府的受害者。
“你们先先去,她留下。”司马煜冷静了几分,指了指宋真,如是道。
待房里只剩下他和杜杨,还有宋真三个,司马煜才将调查的真相跟她说。
宋真道:“可宋家人为何要利用臣女来……来这样对您呢?”
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她的语气态度不得已更恭敬了几分。
司马煜听她称呼“宋家人”,料想她在宋家果然过得不好,道:“宋姑娘还不知道?你那位嫡兄不甘心待在方寸之地,想要去京中谋前程,恐怕是想攀附于本王,一步登天。”
话说到这里,宋真心底全然明白了。
她听司马煜继续道:“如方才那位大人所言,你是否愿意即刻启程随本王回京?”
宋真想起原主那些令人感到窒息的经历,没有犹豫地道:“回王爷,臣女愿意。”
就这样,寒冬腊月,飞雪漫天,模糊了视线。
宋真带着小岑如愿地坐在马车里,看着蠡县在视线里面越来越远,走过一个弯道,便再也看不见了。
她的心松了松,又对崭新的明天有些期待。
从官道入了城门,她先行被送到王府安置,南安王则去了宫里。之后关于他的行踪,她再也不清楚。
很庆幸的是,南安王在入京后也没有丢下她。也许如那些大人们所言,他已经毁了她的清白,合该对她负责到底。
王府的管家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看着沉稳靠谱,可能是当下人的缘故,见到她也没有城里人的气势,反倒眼里有几分惊喜。
据管家所言,他先得到蠡县传来的消息,所以已经安排好了。
她和小岑跟着管家走过偌大的南安王府,才来到给她收拾出来的清梧院。
可能是看她有些不解,管家在忙完后向她解释道:“王爷在行伍里长大,长公主殿下长年不再他身边,是以他不知道有女人疼是什么滋味。老奴虽然不清楚王爷对姑娘的意思,但也想告诉您一声,王爷入京后从未瞧过别的女子,一般不入眼的女子王爷更是不会带进府里,如今整个南安王府只有姑娘您进来伺候王爷。或许王爷和姑娘之间是因为一些差错才有了今日,可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还请姑娘莫要被王爷的外表吓到,该您心疼王爷时一定不要冷眼旁观……”
这位管家言辞恳切,到最后竟然有些哽咽。
宋真觉得他这人忠纯仁善,只是挺唠叨,抓住重点问了个感兴趣的问题:“那王爷的爹,也就是驸马呢,为何不曾陪伴王爷长大?”
管家叹道:“驸马爷在一场战事里为国捐躯了,此后就连驸马的家族也一并没落,若非长公主殿下相帮,他们恐怕挺不过去。”
闻言,宋真有丝惊讶,没想到像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承受着与常人无异,甚至更为惨痛的经历。
管家接着又道:“但有一句话,老奴想要叮嘱宋姑娘。如今您与王爷有了夫妻之实,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可您身份低微,宋府又行事不正,不论如何,王爷和您都会受到外头的诘难,还请您多为自己,为王爷考虑,千万循规蹈矩,谨言慎行。”
听到这话,宋真有丝紧张起来,没想到他们做的一个决定,居然要承受这么多东西。
即便如此,宋真相信再坏也坏不过待在宋府,于是她稍显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清楚了。”
“当然,若您日后能怀上王爷的孩子,定然是好的。”管家将此话说得暧昧不明,仿佛怀上南安王的孩子是天大的神秘好事盲盒。
宋真是母单,没想过这些,有点尴尬地应了声,二人之间终于没了后话。
晚间,她用过晚膳后不久,准备沐浴时,南安王过来了。
管家说,他今日赶路后径直回宫复命,后来又去了长公主府探望,在那里吃的晚饭。眼下瞧着神色有些疲乏。
宋真过来行礼,他似乎并没有落脚的意思,只道:“宋姑娘,如今的境况你应该清楚,那日发生的事朝臣们有目共睹,是以若你想踏出王府恐怕不太合适。今后要你做本王名义上的妾室,你可有异议?”
宋真听他措辞谨慎,愣了愣。名义上的妾室,还有这种说法吗?
司马煜见她犹疑,眼底闪过一丝生疏和冷淡,侧身看向她,回道:“你应该知道,你我之间如今是何种关系。本王素日忙碌,在这府上,你只需做好自己,不需要管本王的事情,不给本王添麻烦即可。”
“你与本王虽有夫妻之实,却不会有夫妻之名。便是为妾,亦当如此。若你能做到,只需点一点头,本王可保你一世平安,容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