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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春宵阁无头尸(一) 你这张脸还 ...
东关街的青石路被暮色一点点吞没,不远处檐角那盏红灯笼却一夜未熄,光晕晃晃悠悠,像薄雾似的缠在“春宵阁”的匾额上。
这里是扬州最出名的销金窟。此刻朱门半掩,昨夜缠绵的笙歌已断,脂粉与酒气却像生了脚,沿着花莲巷阴湿的幽径游走,怎么都散不干净。
北侧听竹院,正是头牌月芩秋的住处。
一曲《湘江吟》使她名满江南,追求者能从巷口排到城门外。偏偏她性子冷,出了名的只卖艺不卖身。也因这份清高,刘妈妈特意替她挑了僻静院落,墙砌得高、门守得严,便是常来的富商,没递过帖、没约过时辰,也休想越门一步。
卯时初至,阿梅捧着铜壶,哈欠打得眼角泛泪,照惯例,这时该送热水伺候月芩秋净面了。
快到门前,她却莫名顿住脚,眸光落在那扇木门上。
雕花木门微微敞着,屋里黑得发沉,往日该亮着的烛火也灭了。
阿梅心里一紧,试探着唤,“秋姐姐?……你醒了么?”
屋里寂静得过分,连回声都没有。
她咽了咽喉咙,缓步靠近。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腥气忽地钻来,搅进那熟悉的淡香里。
阿梅把门推开几分,借着廊下那点将明未明的光往里瞧,只见帐幔垂落的一角发黑,像沾了什么粘稠的污物。
她屏住呼吸,又往前挪了两步,恰有一阵薄风擦过门框,室内亮起些许。
阿梅抬眼扫过床榻,仅这一瞥,手里的铜壶“哐当”砸在地上。
下一瞬,尖利的惨叫撕开了春宵阁的晨雾。
“啊——!”
……
骚乱惊动了刘妈妈。她匆匆拢紧寝衣,踩着乱声赶过去,月芩秋屋前早已挤满了伙计,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躲闪。
刘妈妈火气上来了,抬手就拨开人群,“都杵这儿做什么?让开!”
她快步闯进里屋,才一抬眼,仿佛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原要出口的呵斥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拔步床上,锦被被人胡乱掀到一旁,床上横着一个赤条条的男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只剩一截躯干:那颗头,没了。
断处皮肉翻卷,血甩得到处都是,床褥、帐钩,连墙角都溅着一片刺目的红,
而床下还蜷着一名女子,脸侧贴着地,毫无声息,正是这屋的主人月芩秋。
外间,阿梅已被人扶着坐下,她死死捂住眼,喉咙里反复挤出细碎的声儿,“死人了……真、真死人了……”
话还没念完,她身子一软,眼一翻,人就直挺挺晕了过去。
等秦素和轻衫赶到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风月场所最怕惹眼,两人没穿官服,换了便装一路疾行到春宵阁。
屋里早叫先到的捕快封了,闲杂人等都拦在外头。
轻衫一踏进门就看见床上那一幕,倒吸了口凉气,“这也……太惨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去看秦素。
秦素神色出奇的平静,甚至称得上专注。
轻衫愣了愣,迟疑道,“你……没事?”
上回不还恶心得脸都青了?
秦素自然明白轻衫的意思,只是这类场面也不是头一回见,接受度还好。
再说,这次虽惨烈,至少没有上回那股腐烂混着恶臭、直往人脑子里钻的味儿。
她应了一声,“血腥我不怕,我就怕恶心。”
“……”
轻衫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这还不够恶心?
秦素走到床边,俯身细看。
死者仰卧,四肢僵硬,双腿弯着未能伸展。左手摊在小腹处,右手自然垂下,指甲缝里嵌着皮屑。断颈处创口参差,像被一把不够利的刀反复拉扯,硬生生磨出来的。
她又看向旁侧被平放的月芩秋,脑后有击打的痕迹,所幸性命无虞,可模样说不上体面,襦裙领口被撕开大半,露出一侧雪白肩头,上头几道抓伤淤青,
右手攥着一支玉簪,样式极怪,簪头雕着蛇盘月,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一个大活人躺在凶案现场终究不妥。
秦素唤来捕快,示意道,“把簪子取下来收好。月芩秋抬去外间榻上,找个稳婆查查有没有受辱,再叫郎中来瞧。”
捕快前脚刚出门,后脚老宁就拎着箱子大摇大摆进来。
他扫了眼床上尸体,这回倒比上回镇定,只唏嘘一声,便蹲下去验尸。
“青壮男子,年纪二十到二十五上下,子时中到丑时中死的。”老宁边看边道,“胳膊有尖锐刺伤,颈部伤口边缘不平整,像钝刃砍断,手法粗糙,不像行家……不过,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秦素问。
老宁抬头,神色略尴尬,“死者□□有撕裂痕,像是被逼迫过,但……没见着-精-斑-。”
秦素挑眉。
人死在青楼头牌的房里,脑袋丢了不说,还疑似受过-侵-犯-,这凶手得是多恨死者啊?
秦素问道,“身上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么?”
老宁摇头,“一点线索都没有,干干净净,连颗痦子都没见着。”
这时轻衫问完话回来,漫不经心补了一句,“丫鬟醒了,说不认得那支簪。按她讲,月姑娘平日只用银簪木簪,顶多镶颗小珠子。这支可是上好羊脂玉,价钱不菲。”
秦素点点头,转而问,“刘妈妈呢?”
没过多久,刘妈妈就被带了来。
她一脚踏进屋,目光先不受控地往床上那具尸身一溜,下一瞬忙用袖子一遮脸,像是多看一眼都要折寿。
秦素见她这副模样,索性把人领到外头。
她才刚要开口,刘妈妈“噗通”一声跪下去,嗓子一开,声儿拖得老长,“秦捕头啊——咱春宵阁虽是风月地,可规矩从来不敢松半分!尤其月姑娘,那是清倌人!昨夜她屋里绝没留过客的!秦捕头,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
秦素张了张嘴,硬是被这一跪一嚎堵得没了词。
还没问案呢,先把礼数砸她脸上了。
她抬了抬下巴,“规矩这么严,那说说这男人是从哪儿钻出来的?你们不是前后都看得死紧?”
“是死紧啊!”刘妈妈急得脸都皱成一团,越说越快,“前后门都有护院,夜里亥时就落锁,哪能放外头的人进来!除非……除非是馆子里的人自己把人带进来的!”
话落,跟着的龟公老妈子们脸色齐齐一变,忙不迭摆手喊冤,一个个赌咒发誓说不知情。
正这时,一个看守的捕快急匆匆凑到秦素跟前,压低声道月芩秋醒了。
秦素轻“嗯”一声,抬脚进屋。
月芩秋裹着薄被缩在榻角,手死死捂着耳侧,“鬼……有鬼……有鬼……”
秦素在她面前半跪下来,声音放软,“月姑娘别怕,这里有官差在,很安全。我只问几个问题,行不行?”
月芩秋哆嗦着抬起一点眼皮,盯着秦素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秦素索性挨着榻沿坐下,低声问,“昨晚的事还记得吗?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榻上的人猛地一抖,指节把薄被攥得发白,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不知道!是鬼杀的……是鬼啊!”
这一嗓子差点把秦素的耳膜震裂,再看那月芩秋,竟然眼皮一翻,身子一软,又晕过去了。
秦素嘴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
她确实是头一回真刀真枪跟风月场的人打交道,万万没料到,这地方的人,不是上来跪得虔诚,就是聊不过三句必晕。
一个个都像练过似的,戏路还挺齐全。
眼下这情形,显然问不出什么了。
秦素抿了抿唇,啧了一声转身朝门口去,迎面瞧见一个龟公模样的男人,托着茶盘从廊道那头快步过来。
秦素脚步倏地一顿,掌心微微蜷起。
那伙计约莫二十七八,中等身量,皮肤黝黑。
被秦素凌厉的目光一扫,他整个人僵了僵,立刻垂眼,双手捧着茶盘递上前,“捕头大人辛苦了,这是茶水,您解解乏……”
秦素目光掠过他额头那层汗,悠悠一笑,接过茶盏,“嗯,多谢。”
又随口问了句,“方才怎么没见着你?你也是春宵阁里的?”
伙计微弯着腰,老老实实回,“回捕头,小的叫阿德,管些跑腿杂活。方才听刘妈吩咐去后堂给各位添茶,这才耽搁了会儿。”
“原来如此。”秦素抿了一口茶,评价一句,“茶不错,辛苦了。”
阿德忙点头应声,三两步便绕去前头忙活了。
秦素倚靠着廊柱,转着茶盏,悄悄盯着那个阿德。
正盯得出神,耳畔忽然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看什么呢?”
秦素惊得手一抖,险些把茶泼出去。她飞快扭头,先被一身素白长袍晃了眼。
常汝琰这副打扮她也不是没见过,可前阵子看惯了黑衣的妖里妖气,如今乍一换成清贵公子样,怎么瞧怎么别扭。
她缓了两口气,压下乱跑的心思,低声道,“你来得正好,那个阿德有问题。”
常汝琰听懂了,点了点头,又问,“刚才一个人琢磨什么?”
“啊?”秦素一脸茫然。
“刚刚你不是要开口?”
“……”
秦素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一哆嗦:这人真是可怕。
她琢磨该回什么,楼上忽地炸开一阵叽叽喳喳。
几位花枝招展的姑娘挤在一处,对着常汝琰指指点点,眼里亮得像见了救命符。
杀人现场这四个字,在县令大人的俊脸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秦素眯眼瞧了瞧,啧了一声,“真没想到,你这张脸还有破灾本事。”
常汝琰皱眉,“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秦素抬手做了个请,“大人快进去瞧瞧,那具尸体可等您好久了。”
“……”
头还懵着,鼻涕吸溜的裹被子憋了3000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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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春宵阁无头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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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代缉凶实录》【逻辑线调完了!!要继续往下更了!!久等!!】 第一次尝试古探言,确实不擅长。 手下留情别喷太过,头发白不少,我会疯狂码字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