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你这是有了 ...
不过半月,雷或就有些撑不住了。
常汝琰那一记敲山震虎下得又准又狠,雷或再怎么咬牙切齿,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痛割肉,先把局面护住。于是任由缉私营抄了两处秘藏盐仓,又“自愿”呈缴十余艘走私船。
筋断骨折,好歹把命脉保住,最后只担了个“失察失管”的罪名,外加一笔叫人肉疼的罚银,这事儿总算暂且压下去。
这日轻衫探得消息回衙,低声禀道,“大人,漕帮这阵子确实安分了不少。不过眼线来报,雷或底下几个心腹好像在频繁接触几支商队。”
常汝琰垂眸盯着棋盘,不紧不慢落下一枚黑子,“断了一臂的人不会甘心,水路堵死,眼下是把心思挪到陆路上了。”他又问,“那刺客的嘴,撬开了?”
轻衫垂首,“是个死士,见势不妙,咬舌自尽了。”
常汝琰又执起一枚白子,缓缓道,“既然如此,丢去赌坊门口吧,也算给咱们雷当家提个醒。”
轻衫一怔,脑子里又闪过那日暗室一幕,再想到闻折不知从哪儿“窝”回来的刺客,心里一时没忍住腹诽。
这嘴还真是开了天光,离疯怕也不远了。
他低低应了声“是”,快步退下。
-
转眼五月初五,城内一改前些日子的紧绷,家家户户门前都悬起了艾草菖蒲。
秦素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就被秦母一把薅起来,稀里糊涂套好衣裳,几乎是连拖带拽地被弄到院子里。
院子当中摆着两大盆东西,左边是洗净的青芦叶,右边是淘好的糯米。
秦素站着发愣,问,“娘,你这是要拿去铺子里卖?”
她瞥了一眼,琢磨着这一盆够摆个小摊了。
“你这孩子净胡说。”秦母嗔她一眼,“家里包粽子是走人情的,邻里得送些,婉儿那边,还有衙门里也得顾到。过节嘛,总要有个样子。”
秦素只觉头疼。
她拿得出手的是嘴皮子,这种忙来忙去的事她向来不大乐意。
到底还是洗了手,搬了小凳子挨着秦母坐下,勉强帮着包粽子。
粽子馅儿除了白粽、蜜枣、果铺豆沙外,还有火腿咸肉的。
秦素不爱吃咸粽子,嫌味道单调,耐不住性子溜去厨房,包了几个咸鸭蛋,又顺手摸了几块方糖,一股脑往粽子里塞。
秦母手脚麻利,不多时就堆了小半盆,她包得专心,压根没留意秦素加了什么,等回头一看,秦素正把一块糖死命按进去,攥着马兰草胡乱一捆。
“你这包的是个什么东西?”秦母一脸嫌弃,“这能吃?”
秦素哽了哽,觉得自己冤得很。
她两手黏黏糊糊,哼哼唧唧回了一句,“怎么就不能吃了?甜的咸的不都一样么,反正是往嘴里塞。”
秦母白眼翻个不停,懒得再理她,拎着箩筐蒸粽子去了。
今日逢节,衙门里也难得松快,案卷不催、差事不赶,留下当值的几个人却像被太阳晒蔫的青菜,歪七扭八靠在墙边,眼皮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谁踹下河,和屈原做个节日搭子。
秦素拎着两只食盒晃进来,迎面就瞧见这副景象,啧了一声,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都别摆丧气脸,粽子来了。”
一听“粽子”两个字,众人像被符纸拍了脑门,魂都归位了。方才连吃两波白虎堂饭都提不起劲的腿脚,这会儿齐刷刷往前挪,挤得桌边一圈热热闹闹。
“秦头儿行啊,居然还会包粽子!”
“这肉粽看着靠谱,我先来一口!”
“哎哎哎,蜜枣的给我,谁也别抢——”
吵吵嚷嚷里,轻衫也从旁边走来,随手捞了个粽子,拆到一半,眉头先拧了。
秦素瞧见了,嘴角一翘,笑得很有内容。
总共就那么几个,这都能挑中。
轻衫表情一言难尽,“这味道……”
“哎呀,你这什么手气啊。”秦素一副“怪我咯”的语气招呼着,“这是隐藏款,我新琢磨的口味,就包了那么几个,你一抓就中。”
轻衫眼角狠狠一跳。
鼻尖萦着甜咸交织的味道,复杂得像把两条路硬拧到一块儿,走哪边都别扭。
“吃啊。”秦素催他,“别浪费。”
轻衫看看秦素,再看看粽子,最终还是给了面子,斯文咬了一小口。
嚼了两下,那张清秀脸立刻皱成一团,下巴抿出几个坑来。
仿佛嘴里嚼的不是粽子,而是什么热气腾腾刚出锅、还很有存在感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丘山憋不住,猛地拍桌,“哎哟大兄弟,你这表情——真这么邪门?准是吃到怪味了!秦头儿八成又整了什么不靠谱的!”
“我有那么坏吗?”秦素横他一眼,振振有词,“不就换了点料么?咸的甜的都是现成的,至于么……”
轻衫皱着眉,嘴唇动了动,闭着眼硬往下咽,又端起茶灌了两口,冲秦素勉强挤出个笑,“嗯……挺有创意,很有想法。我觉得刑房最近可以省下添置刑具的银子了,用这个就行,保证死得安详。”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丘山笑得直不起腰,眼角一斜,正瞄见门口进来的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大人!”他一个激灵站直,瞬间摆出标准军姿。
常汝琰淡淡扫过这一片狼藉,最后落到角落里坐得最随意的秦素身上。
大过节的他也没打算摆冷脸,只不温不火道,“没事就散了。”
众人得令,呼啦一下跑得干干净净。
常汝琰临走前又看了秦素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你来”,秦素接得明明白白,躲也躲不掉。
待常汝琰离开前堂,秦素把另一筐粽子往轻衫那儿递,“喏,你转交给那位闻大兄弟。”
轻衫怔住,盯着那筐东西没吭声。
秦素又轻飘飘补了句,“好歹半个搭档,总不能一点意思不送吧?”
那日常汝琰仍旧滴水不漏,秦素也没打算死磕,只说闻折可以继续跟,但角色得换,护卫改合伙人。
知己知彼才好过日子,常汝琰心里怎么想,她也不怎么在意。
可这事把闻折憋坏了。
堂堂影卫不但被个女人拿住了,还被吩咐听她使唤,这哪是打脸,这是踩着脸碾还嫌不够劲。
大半夜,闻折硬拉着轻衫发起牢骚,天南海北地编排起秦素,“你说她一个普通丫头怎么就这么邪门?主子是不是中了什么妖术?”他越说越气,摊在椅子上直敲桌,“她知道我跟着,八成就有问题,这不是撞上个魔星是什么!”
闻折气得脑仁疼,话也没过脑子。
轻衫听他絮叨半天,少见地没板着脸训人。
想起那日丘山的话,再一串前后细节,轻衫不得不承认,秦素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常汝琰也毫不惊讶。
俩高手啊,凑一块儿还真……挺配。
秦素并不知两人背后嘀咕了什么,只把篮子往轻衫怀里又推了推,“人都拗不过节,一个人多寂寞多可怜,也算安慰下被我重伤的自尊心。”
“……”
还好闻折没听见,不然又得吐血三升,怄半宿不带停的。
轻衫没说什么,只笑叹了口气,点头应了。
秦素交代完,抬脚去了书房。
今儿衙门放假,人人一门心思赶着回家过节,院里静得出奇。
她意思意思敲了两下门,停了停,才推门探头进去,“常汝琰?”
屋里茶烟细细,茶案旁那人闻声抬眼,只一句,“过来。”
秦素心里“吧唧”两声,也不知是嫌他端着还是嫌自己没出息。
手一挥把门带上,慢悠悠往里走。
人刚近前,腕上一紧,被他扣住,下一瞬便落进那熟悉的怀里。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挡了挡,话还没出口,下巴就被他挑起,唇上一热,直接把声音封住了。
她身上一袭窄袖纱裙薄得过分,轻纱贴着背脊像藏不住什么似的。
男人掌心覆上来,温度烫得她轻轻一颤。
秦素被亲得气息都软了,挣了两下,又抬手用力拍他肩,“过分了啊……”
她唇被亲得红肿,还带着没散的水光。
常汝琰盯着她看了两息,眉眼里三分戏谑两分温存,“晚上随我游船。”
“还船?”秦素眨了眨眼,“你到底有多爱坐船?”
常汝琰不动声色回,“清净,没人碍事。”
“……”
秦素听得这话,意味深长地瞧他一眼,“常大人,你不觉得你太放肆了么?”
常汝琰面色不变,视线扫过她那身软缎衣裙,眉头一皱,“下次别穿这样的。”
秦素本想回一句“你管得着么”,又怕这闷葫芦起了什么心思,越管越来劲。
眼下这不明不白的,挑不挑明无所谓了,反正秦素向来心大。
常汝琰喜欢她,她对常汝琰也不是没心思,两人私下偷偷摸摸倒觉得新鲜又自在。真闹到板上钉钉那一步,少不了备嫁妆那套闹剧。秦素是不愿往那坑跳的,晚婚晚育再合适不过。哪天处不下了,拍拍手好聚好散,总比掺进和离那一摊强。
毕竟——二婚到哪儿都不好看。
“这是婉儿新挑的样式,我觉得挺好看。”
常汝琰捏住她指尖,力道加重几分,“太露。”
“我又不是露胳膊露腿。”秦素把手抽开,“有什么好挑的?衣裳做出来不是给人穿的?”
“你还想露哪儿?”常汝琰眯起眼,捏住她下巴,“你敢露一个试试?”
……嗯,之前露过不少。
秦素心里把这人盖章:闷骚。衣冠楚楚,实则禽兽无疑。
话越扯越没意思,她懒得再争,敷衍着又被他抱了会儿。
半晌,轻衫在外头敲门,提醒龙舟赛马上开始,请他们过去。
秦素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翻身从他怀里溜开,抬抬下巴,扭头就把他丢下,自个儿先出去了。
常汝琰望着那潇洒背影,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这才不紧不慢跟上。
江都一年一度的龙舟赛,热闹得像把整条河都拎起来抖了抖。
各家商帮争脸面,衙门也不好装聋作哑。官府门面嘛,总得派人下场,叫人看着“我们也很行”。
轻衫对这等事兴致缺缺,奈何众人一通推举,把头首这顶帽子硬扣到他头上,他接得不情不愿,脸上却还得维持那点体面。
而秦素本也懒得凑这份热闹,偏林婉儿兴致高得不行,硬拖着她来瞧个新鲜,秦素不好泼人冷水,只得跟着站在人堆里,听锣鼓震得耳朵发麻。
不远处茶楼二层,常汝琰懒懒坐着,慢条斯理抿茶。
底下人潮涌动,他的视线却像有钩子,越过一片喧闹,稳稳追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不放。
秦素站在前头看了会儿,见轻衫撑得挺稳,转眼又瞥向后头漕帮那艘船。
船上不过一群小喽啰,估计前阵子被折腾得够呛,一个个像憋着口气,恨不得把船桨当棍子抡。
“哎——小心!”林婉儿忽然尖声叫了一下。
话音未落,衙门那条船猛地一晃,轻衫猝不及防,身子一斜,整个人直直扑进河里。
秦素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一群扶不上墙的稀泥。
她扯过旁边一条布巾,扒拉开人堆,朝落水处挤过去。
运河到底不是自家小池子,加上不久前那命案在她脑子里还没散干净,她心里也不免发毛。
原本盘算着人上不来就下去捞一把,谁知轻衫水性不错,自己扑腾两下就攀上岸来就是模样狼狈了些。
“你没事吧?伤着没有?”秦素把布巾递过去。
轻衫抹了把脸上的水,摇头,“没事,就是呛了几口。”
林婉儿也跟着冲过来,上下扫了他一遍,没忍住“哇哦”了一声。
这词还是秦素教她的。
林婉儿那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秦素一秒就懂:湿身的美男太扎眼,小姑娘一时半会儿挪不开眼。
近水楼台先得月——啧,教坏小孩,罪过不小。
秦素一边在心里唏嘘,一边很有良心地把视线移开。
轻衫甩甩头发,又拧了拧衣角,伸手去接那布巾,谁知一只手横插一杠子,直接把另一条白绸巾丢进他怀里。
料子柔滑,光看就比秦素那条高了好几个档次。
秦素和林婉儿齐齐一愣,顺着那只手扭头看过去。
常汝琰神色淡漠,凉凉道,“他有手,自己会擦。”
秦素:“……”
轻衫:“……”
林婉儿左右瞧了瞧,扬声“嗯”了一下,凑到秦素耳边小声道:“你这是有了吧?”
“???”
林婉儿的意思是秦素与常汝琰有眉目,可这姑娘向来不好好说话,懒得连字都省一半,意思一下就跑偏了。
秦素眼角一抽,叹气,“妹妹,话本少看些,四书五经多读读。”
姐妹俩这边悄声嘀咕,轻衫抱着那条绸巾,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脸上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突然就有点理解闻折了。
什么叫满腔话难开口,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他现在也很想骂娘啊!
-
夜色渐沉,白日的喧闹一点点收了声。
运河上花灯如星,碎碎浮沉。
一艘小篷船静静泊在岸边,篷影压着水光,倒显得格外安稳。
秦素捧着新买的莲花灯走到船沿,提裙蹲下,借着灯火在灯瓣上写字。
常汝琰从舱里出来,将披风搭到她肩上,低头瞧了几眼,“总见你捣鼓这些玩意儿,做出来倒趁手。”
秦素手下不停,头也没抬,随口回他,“毛笔磨磨蹭蹭的,哪有这样快。”
常汝琰笑了一声,不再多话,只站在一旁看她写完。
待最后一笔收住,秦素点燃灯芯,将莲花灯轻轻推入水面。
那一圈暖黄沿着波纹散开,灯影随水漂远,孤零零一盏,很快便融进不远处灯火密簇的繁华里,像被人间的热闹悄悄收留。
她起身拍了拍裙摆,望着远处河心,一时有些出神。
常汝琰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懒懒搁在她肩骨上,贴着耳侧问,“写了什么?”
“嗯……”秦素唇角弯了弯,故意道,“少抄点卷宗?”
常汝琰也跟着弯了眼,顺着她,“志向也太小了些,哪有人许愿许得这么敷衍。”
“哪里敷衍?”秦素偏头瞪他,“每回抄完,我胳膊都酸好一阵呢。”
她咯咯笑了两声,笑过了,才正经些,“随手写的。嗯……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愿吾心所系,岁岁欢喜无忧。
常汝琰静了好一会儿,像是把那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眼底的光一时软下来,霜意尽消,片刻后才低低应下,“嗯,会的。”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楚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古代缉凶实录》【逻辑线调完了!!要继续往下更了!!久等!!】 第一次尝试古探言,确实不擅长。 手下留情别喷太过,头发白不少,我会疯狂码字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