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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空船浮尸(九)!大修! 秦素,你逃 ...

  •   陈礁一落网,常汝琰便遣人往漕帮递了信儿,言明此案按私怨了结,公门到此打住。
      雷或收着消息时还陷在美人堆里,把一屋子莺莺燕燕撵走后,半晌才招手唤来心腹。
      另一边,陈九河屋内,周明甫一进门,就看见那椅上之人。
      陈九河背微微佝着,手里捏着烟杆却未点火,只是出神地捻着。
      “大哥。”周明甫关上门,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个说法?”
      陈九河“唉”了一声,把烟杆搁在一旁,“你是要我如今给个痛快的?”
      “明甫不敢替大哥作主。”周明甫摇头,“只是大哥当真一点数没有?大哥是弟兄们的主心骨,明甫明白大哥要顾的多,可三弟……”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陈九河,“若继续这么由他折腾,怕是整个漕帮都得被拖进泥里,大哥想看到这个?”
      “明甫。”陈九河打量他一眼,终究把话挑明,“他信不过,我就能信得过你?你真当我不知,你和那常汝琰早有暗里往来?”
      “明甫无意欺瞒,只讲一句心里话。”周明甫抱拳拱手,“自我入帮以来,从未向官府多吐一个字,常大人也无心插手漕运,若非先前带叶子出了猫腻,他也不会与我搭这条线。”
      周明甫说完,陈九河不说话了。
      “我同那雷或确是不合。”周明甫继续道,“可也犯不上借官家的手下黑招,常大人这样结案,多半是要看咱们的态度,大哥若真知道什么,还请明示。”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暗里勾当做了这些年,就算翻不出个水花,也不能全然不知。
      陈九河怎么会不明白。
      世人奔逐,无非财与利二字,便宜尝得一次,手就伸得长一点,空子钻得惯了,胆子自然也就肥了,肥到最后收不住。
      雷或早年盐枭出身,后又在江上当过匪,投奔漕帮后借几桩功劳扶摇直上,表面对陈九河恭敬,实际心思早藏不住了。
      “你说得对。”陈九河思量许久,把那口气压实了,“既如此,你替我捎个话吧,这背后势力我同样一知半解,可有个人我怀疑得紧。”
      他看向周明甫,“淮扬兵备道副使,陶寺。”
      不久后,漕帮起了大变动。
      听说帮里闹了嫌隙,三当家同二位当家当众撕破脸,大闹一场,带着手底下一众弟兄抽身离开,另起门户。
      第二日,雷或手底下一个与陈礁往来密切的人,被人从运河里捞出来,脚上还绑着石头。
      又过数日,衙门口贴出告示。
      以刘奎被杀一案为引,直指漕运混乱、水匪肆虐:即日起,由水陆缉私营联手整治运河沿线,为期两个月。
      令一下,河面顿时官船穿梭,甲兵森严。过往船只逐一盘查,尤其雷或掌控的几处码头与船队,更被“照拂”得格外周到。
      表面清剿匪患,实则是常汝琰递来的一记敲山震虎。
      衙门里因此连日忙乱,里外鸡飞狗跳。
      而秦素对同僚们的遭遇毫不知情,她在家养了十来日才听说告示的事,本想去衙门探探,又被常汝琰赶了回来。
      “素啊,今儿又有东西送来了。”秦母拎着两大盒东西,眉开眼笑进了院。
      秦素懒懒倚在长榻上,原本神思飘着,被这一嗓子拽回来。她搭着窗沿随意瞥了眼,目测一盒是瓜果点心,另一盒……瞧那鸡脚垂着,估计是拔了毛的鸡。
      “哦,”她漫不经心应了,掩唇打了个哈欠,“随便搁哪儿吧。”
      秦母把东西拎进厨房,转回屋来在秦素身边坐下。
      她张了张口,掂了半晌才把话挤出来,“素啊,你跟娘说句实话,你和常大人是不是……”
      秦素受伤的由头瞒了又瞒,只说抓贼时不慎磕碰歇上些日子。
      可自宅院回来,秦家便隔三差五有人送来补品,起初不过枸杞参片,后来越送越离谱,乌鸡甲鱼一应俱全,隆重得秦素皱了好几次眉。
      这阵仗仿佛她养伤是假,坐月子倒像真的。
      秦母哪会看不出苗头?
      秦素往榻边一靠,语气轻飘,“娘,你别胡猜,真没那回事。”
      确实没有。
      事情阴差阳错走到那一步,她却不愿平白掉了份儿。
      窗户纸捅破了一角,还没捅出个豁口来。
      两人虽心照不宣,可这事儿开了头沉不下底,在秦素这儿就不算数。
      更何况亲个嘴算什么?真捅破天又如何?
      转头提上裤子谁也不认谁,谁不会反手来招更狠的?
      但秦素在意的不是这个。
      不问不代表没想法,不提不代表真糊涂。
      她三言两语敷衍过秦母,换了身爽利衣裳,拎着那盒糕点出了门。
      自打上回林父寿宴,两家往来倒是密了些,送糕探望不过是门面话,秦素心里另有盘算。
      近几日常汝琰的人盯得紧,林家反倒方便避过耳目。
      林婉儿许久未见她高兴得不行,还没等进门便迎了出来,拉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素耐着性子陪她咬文嚼字,聊新出的衣裳首饰,兜兜转转几圈,才把话头绕到正事上,“婉儿,林伯伯近来还好吧?”
      “哪能不好!”林婉儿立刻接道,“前两日还念叨你呢,说让你有空多来坐坐,他那端溪砚如今用惯了,瞧两眼就要提起你来。”
      秦素笑了笑,“林伯伯这会儿在家么?我有些事想讨教。”
      林婉儿听得莫名,但秦素一向主意正,她也懒得细想,牵着人往东侧书房去。
      林孟台正核着货单,见林婉儿领着秦素进来,便将笔往砚边一搁,起身迎了两步,“素丫头来了?伯伯可有些时日没见你了。”
      秦素稳妥地唤了一声,“林伯伯。”
      “爹爹。”林婉儿眼尾弯起,“素素今日来找我,顺带有些事想向您讨教呢。”
      “哦?”林孟台挑挑眉,“什么事还要问我这老头子?”
      秦素不动声色往门口瞥了一眼。
      林婉儿立刻会意,回身将门掩好,闩扣落下。
      秦素引着林孟台移步到茶桌旁坐定,亲手斟了茶。
      “怎么还弄得神神秘秘的?”林孟台看着她们,满脸疑惑。
      等林婉儿坐稳,秦素方才开口,“不瞒伯伯,这回确是我一桩私求。只是话里牵扯些敏感处,不便叫外人听去。”
      她抬眸道,“伯伯这些年常往北边生意场走动,那一带的风声人事,想来您最清楚不过。”
      “北边?”林孟台怔了怔,“倒是有些年头没听人提起了。”
      秦素垂了垂眼睫,“想必伯伯也听说了,近来漕运出了岔子,前几日还闹出命案。如今追着追着,线索隐隐指向北边,可具体缘由……”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衙门里查得多是面上功夫,只怕难以服众。倒是坊间零碎言语,有时更能摸到实处,我想着若早些理清,也好叫百姓安心不是?”
      几句话,分寸拿捏得极稳。
      既把初衷摆得端正,又不露锋芒地抬了林孟台多年行商的老辣,话里藏着十足信赖,顺势把人情铺到台面上,叫人听着不觉为难,反觉这忙帮得理所应当。
      林孟台听了,觉得合情合理,便道,“那丫头你想问什么?”
      秦素柔声问,“北边这些年,伯伯可曾听出过什么乱子,或什么大事?”
      林孟台想了想,才道,“大起大落倒没有。边关这些年管得紧,百姓也算安生。要说乱子……”他顿了顿,“也就十年前那件事吧。”
      “十年前?”秦素神色一敛,“伯伯说的,是通敌一案?”
      “就是那案子!”林婉儿差点被茶呛着,拍着桌子插话,“茶楼里说书的小先生隔三岔五就提,九成桌的人都恨不得掀桌子砸柜台。”
      林孟台轻叹,“当年那案子轰动不小,我们这些跑外路的生意人也险些被牵连。靖平侯原是百姓心里的靠山,谁知一夜之间成了叛国贼。墨家三百余口……”
      他话音一沉,又重重叹了一声,“全屠了。这样的事,建朝以来也就这一桩,百姓怎能不心寒?”
      “可我听说,”秦素追问,“靖平侯镇守边关多年,战功赫赫,为何会做出这种事?会不会另有冤屈?”
      “谁又说得准呢?”林孟台放下茶盏,“可断案讲证据,这事儿头几年还常有人提,说是手下一偏将到兵部出首,连侯爷暗通的凭证都拿出来了,铁证如山啊。”
      秦素眉头轻蹙,“具体告的是什么?”
      林孟台无奈道,“兵部收着状子,告侯爷秘运兵器给狄军,还允了适时放出防区。”
      秦素沉吟片刻,低声道,“那偏将是谁伯伯可清楚?”
      “这就不清楚了。”林孟台摇头,“当年主帅失位,边关动荡了好一阵。后来两方休战议和。至于那偏将,有的说返乡了,也有的说立了功进京做大官了。”
      静了片刻,秦素复又开口,“经手此案的是哪位大人?”
      “还能是谁?”林孟台答得干脆,“不就是如今朝中内阁首辅,杜临杜大人?当年这事众人皆知啊。”
      ……
      秦素在林家也没坐多久,林孟台再三留饭,她只笑着推了,说改日再来。
      戌时正,河边最热闹的当口,秦素顶着一脑门疑团往家里去。
      先前她一直想不通,南方同样出铁,甚至质地更佳,漕运的根又扎在扬州一带,何必舍近求远绕那样一大圈?
      如今再看,怕真不是一句“取便”能解释的。
      再往深处想,如果这势头并非近来才起呢?
      铁矿走私,最容易牵出的便是兵器。
      方才与林孟台几句话下来,她可以断定靖平侯是遭人构陷,能把这事做得滴水不漏的只会是当年势力相当,甚至更压他一头的人。
      眼下虽无战事,可海商猖獗多年,换汤不换药。
      漕运自永淳年间便盛行,这条暗线,会不会早就埋在那里?
      若真如此,仅凭一己之力绝不敢这么猖狂,背后必有官家相助。这次的案子……有没有可能牵扯当年的旧案?
      秦素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出了河岸。
      正出神间,心口忽地一阵钻心刺痛,秦素骤然一震,抬手飞快捂住。
      搞什么?这时候心悸?
      好在滋味挨多了不那么要命了。
      脑中掠过几分念头,隐隐明白了什么。
      她佯装脚下一滑,踉跄了几步,扯着嗓子嚷了一句,“哎哟!谁这么缺德,泔水也往这儿倒!”
      秦素骂骂咧咧,声音放得极大,眼角隐晦地扫过前路。
      她烦躁地抖了抖裙摆,又在地上跺了两脚,带着一股子火气往前走,倏地一拐,钻进旁边那条狭窄幽暗的小巷。
      脚踏入阴影的一瞬,她已贴住墙,呼吸放轻,指尖探向背后藏着的匕首。
      巷口外,一道黑影蓦然出现在方才的地方,略一停顿,旋即压着步子朝暗巷逼近。
      将至巷口时,忽而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另一道黑影掠过,带起一阵悉悉簌簌的动静。
      秦素看清了,才慢慢松开手。
      闻折浑然不觉,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没同伙,便要将那杀手扛走。
      不料背后悠悠飘来一道清冷女声。
      “身手还不错。”
      闻折脊背一僵,猛然回身。
      阴影里的人缓步走出,闻折眼里的戒备一点点凝成震惊。
      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站那里的?
      秦素瞥了眼地上的人,不紧不慢望向闻折,“晚点出手也没事,我大概能应付下。”
      闻折听出不对劲,眯了眯眼,“你知道我是谁?”
      “不算知道。”秦素耸了耸肩,“只知道你瞧不上我,还嫌我碍事。”
      这女人从容得过分,甚至透着几分古怪。
      更何况,主子压根没提过她会功夫。
      闻折生出警惕,“你想怎么样?”
      秦素像没看见他袖中暗器,轻轻一笑,“别紧张。我要真为难你就不会出来了,今晚的事你尽管如实告诉他,一字不漏。”
      闻折嗤了一声,“你在威胁我?”
      威胁?
      秦素不明白了,她这语气像威胁人么?
      “我最怕麻烦。”她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你这样也累。不如摊开说,往后打个照应,你方便,我也省事。”
      “……”
      闻折这回是真皱了眉。
      他刀口舔血惯了,哪习惯跟女人掰扯,眼前这个还不按常理出牌。
      他冷哼,“凭什么听你的?”
      秦素十分诚恳地想了想,“凭……我能打你小报告?”
      “?”
      见他没懂,秦素换了个说法,“哦,凭我一句话能让你少块肉,或者断条腿?”
      “……”
      闻折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听懂了,却更不乐意。
      他什么时候受过女人摆布?
      闻折沉声,“你觉得我会由着你?”
      秦素不耐烦地翻个白眼。
      还真是主子什么样奴才什么样,油盐不进就算了,脑筋还不转弯。
      她按了按眉心,“你该怎么护就怎么护,该怎么交差就怎么交差。可遇上这种事,你我搭把手不是好事一桩?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买卖你亏什么呢?”
      闻折想抓她破绽,偏偏抓不着,反被她带着绕了一圈。
      最终,秦素凭三寸不烂之舌,将闻折绕进自己逻辑里,算是勉强撮了个成。
      之后,闻折将此事禀了常汝琰,只字未提秦素早知他的存在。
      不是不想说,实在是他自己也没弄明白。
      常汝琰听完未置一词,只吩咐先把杀手关起来,示意他退下。
      -
      子时过后,秦家。
      卧房窗扇被从外轻轻一推,几乎不闻声响,一道黑影便顺着夜色钻了进来,慢慢地朝着床榻逼近。
      来人走到床边,在这静里停了片刻,才缓缓俯下身,指尖将将要触到的那一刹,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五指飞快扣住他的腕骨,猛地一拽!
      来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歪砸进被褥里。
      秦素翻身压上,膝盖顶住他的腰腹,反扭着他的胳膊。
      “常大人。”她随意吹开唇边一缕乱发,“三更半夜翻窗进女子闺房,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月色从窗沿泻进来,照得她鬓发微乱、笑意狡黠,像只得了势的小狐狸。
      被她压住的男人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惊愕,很快被更深的暗色压下。他喉结滚了滚,手臂一绕,腰身借力一挺——
      转瞬之间,风水轮转。
      秦素被他反压在床褥上,双手被扣住举过头顶。
      床头木架被撞得吱呀一声轻晃,男人俯身,凉薄的气息贴着她耳廓,嗓音低冷,“我也没有被人压在身下的习惯。”
      热意扑上耳尖,秦素缩了缩,常汝琰顺势将她拉起抱到腿上,他不言不语,只垂眸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别看了。”秦素抬手理了理衣襟头发,“我没事。放我下去,我要喝水。”
      常汝琰松开她,她踩上鞋,走到桌边倒水,仰头喝了两口。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为什么不问?”
      秦素手一顿,偏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回去,又喝了一口水,“我问了,你会说么?”
      常汝琰垂下眼睫,没有应声。
      “你看。”秦素笑得明白,“既然如此,我问它做什么?”
      她等着他开口,常汝琰忽然道,“要不要同父母暂时离开扬州?我会安……”
      “常汝琰,你凭什么。”秦素脸色骤冷,方才的玩笑像被一刀削去,“这就是你想的法子?是要护我,还是弃我?”
      也不知哪个字刺到了他,常汝琰眉眼绷紧,“自是护你,你本不该受牵连。”
      “够了。”秦素不愿再和他掰扯,想问的太多,可又不想逼他。
      她放下杯盏,淡声道,“哪里都一样,你凭什么觉得离开扬州就会不同?我能护好父母,你若多信我些,我也能护你。”
      换做旁人,这话听来荒唐。可从秦素口中讲出来,荒唐里偏又多出几分动摇,仿佛她真能做到。
      常汝琰心绪翻涌,半晌嗤笑一声,“本事没多少,倒学会了口出狂言。”
      “也许吧。”秦素坐下,翘起二郎腿,托腮看着常汝琰,“我是懂好歹的人,你要我离开扬州,也不是不行,只是……”
      她停了停,才把话说完整,“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常汝琰,与我秦素再无干系。”
      秦素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恼他自作主张,也想借此试一试他的底线。
      然而下一刻,这位大人的反应让秦素愣了一下。
      他起身走近,轻轻掰住她的下颌,迫她抬起脸。
      月色落在他唇边,冷得像刀,“刚才的话,我劝你收回去。”
      秦素睁大眼。
      他俯的更近,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目光沉沉锁住她,“秦素,你逃不开的。只要我不放,你哪里都去不了。”
      那种摄人的疯狂又一次涌上来。
      秦素却不觉得怕,反倒在这一瞬,才觉得他像活生生的人,有着最寻常不过的执念与情绪。
      她心下一动,忽然起了点坏心思,板着脸道,“你认也好,不认也罢,我无所谓。”
      常汝琰盯着她,胸膛起伏了几下。
      是了,她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把他逼得无路可选。
      他气极反笑,“论狠,你当真无人能及。”
      “我也这么觉得。”秦素配合地点头,眼尾一挑,“再狠的我也敢,要试试么?”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良久,常汝琰终于松开她。
      他看着她,神色一点点软下去,弯下身,将她慢慢拥进怀里。
      秦素怔了怔。
      “不用。”
      耳边落下一声低低的回应,轻得像夜里一阵酸涩的风。
      常汝琰埋首在她颈侧,声音闷得发沉,“不用试了。”
      早就,无路可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空船浮尸(九)!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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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代缉凶实录》【逻辑线调完了!!要继续往下更了!!久等!!】 第一次尝试古探言,确实不擅长。 手下留情别喷太过,头发白不少,我会疯狂码字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