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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扇门前。

      沈崇借着烛火看清一旁的机关,沉思。

      “这是...淮阴锁?”裴幼晚也凑过去看了片刻,猜测地说。

      “想不到裴小姐竟还知道淮阴锁这种东西。”沈崇心中微讶。

      “以前见过。”裴幼晚垂眸,轻声说。

      “沈大人可会解?”她快速地问。

      “一试便知。”沈崇把烛火递给她,眼神凝重许多。

      裴幼晚不再言语,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她记得苏叶以前说过,解淮阴锁其实有规律可循,只是她当时不太在意,故而没有仔细听。

      “四奇八卦。”

      沈崇哼笑,“裴小姐知道的真清楚。”

      裴幼晚看到他的动作依稀回忆起苏叶的话,沈崇能掌管提刑司,到底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耳边响起“咔咔”的声音,沈崇拉着她退后两步,门缓缓的打开。

      “幼晚倒是对沈大人刮目相看了几分。”裴幼晚淡淡地说。

      “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好话,也是难得。”沈崇语气带讽。

      裴幼晚抿唇,正要回话,突然感受到有一阵风朝她的面门袭来,伴随着利器刺破空气的锐利声。

      手上传来让人安心的力道,裴幼晚被推开,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她摔在地上,烛台跟着扑灭。

      沈崇抽出腰间的的刀,丝毫不避的迎上去,瞬息之间就与藏于门后的人过了好几招。

      果然在此。

      幽黑的密道之中,沈崇听觉敏锐,不过片刻就占了优势。

      藏匿之人见打不过,不再纠缠,如泥鳅般滑溜从沈崇手中逃走。

      沈崇并不打算追,密道错综复杂,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裴幼晚。”他喊道。

      “我在这。”裴幼晚摸到墙壁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

      烛台重新被点燃,照着她发白的脸。

      刚才那人是想杀了她。

      “你没事吧?”沈崇眉梢微蹙。

      裴幼晚的指尖落在脖子上,轻嘶。

      也亏得沈崇反应及时,不然指不定小命都保不住。

      沈崇瞥见她脖子上的伤痕,平淡地说:“都跟你说了会有危险,裴小姐还真是喜欢自找麻烦。”

      “我乐意。”裴幼晚没好气地说,要不是因为跟着沈崇,她也不会亲自下密道。

      她心中认为沈崇会护着她?

      裴幼晚郁闷的想着,一声不吭。

      沈崇蓦地挑起她的下巴,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交错。

      他的手指很凉,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你做什么?”裴幼晚皱着眉问。

      沈崇掰过她的脸,看了看说:“伤口并无大碍。”

      裴幼晚移开目光,不愿看他。

      他难道不知眼下二人的姿势略显暧昧吗?

      “沈大人,看够了吗?”她闷声问。

      沈崇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柔软。

      “先出去吧,我会带人下密道来搜。”他冷冷地说。

      裴幼晚对上他深不可测的双眸,莫名的心尖一动。

      “沈崇。”

      他停住,回头看她。

      “谢谢你刚才救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会还的。”裴幼晚一向恩怨分明,心底觉得沈崇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裴小姐以后离我远些,就算是报答了。”沈崇声音冷淡地说。

      “...是吗,若是没必要,我也不是很想跟你待在一起呢。”裴幼晚嘴角微抽,生气地说。

      之后的事情裴幼晚不便参与,回重华宫后款冬发现她脖子上的伤,吓得不轻,着急忙慌的去请太医。

      董太医三天两头的往重华宫跑,还都是因着裴幼晚,心中也很是无奈,他跟姓裴的人准是犯冲。

      皇后得知她又受伤,把她叫到跟前说教了一番。

      至于沈崇,带人搜了密道之后似乎还是没抓到贼人。

      ...

      事实上宫中再多的纷扰也和裴幼晚关系不大,她能贡献线索已经算是尽力。她此时正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小憩,立夏将至,近日天气炎热不少。

      “巧雁,你去将谷雨叫来,问问她我昨日命她做的荷包可完工了。”裴幼晚眉目慵懒至极,闲散地说。

      “是。”巧雁并不疑他,只是想着裴小姐竟也看上了谷雨的手艺。

      “小姐,咱们还要在宫里待多久啊?”款冬提不起劲,皱着眉问。

      皇宫规矩严,哪有伯府自在。而且凌霄阁现下由苏叶打理,她不放心。

      苏叶成日舞刀弄枪,哪懂家宅之事。

      “快了吧。”裴幼晚低声说。

      “小姐,奴婢下次不想再进宫了。”款冬苦着脸说。

      来之前她心中还多有期待,但现下她只想早日出宫。

      “也行,下回就不用你了。”裴幼晚随意地说。

      “小姐,我就随口一说。款冬不陪着你,还能是谁陪着你啊。”款冬连忙表忠心。

      裴幼晚笑而不语。

      “公主,您要去哪啊?”

      “安福公主,仔细脚下。”

      “公主!”

      裴幼晚听到呼声,看了过去。

      一个圆滚滚的小女孩扑在地上,身后一群宫人手忙脚乱的上去扶。

      裴幼晚轻笑,意识到不太妥当之后掩住嘴角。

      安福公主没哭,爬起来后听到一声嘲笑,脸立刻就红了。

      她站稳后怒瞪向裴幼晚所在的地方,裴幼晚的脸映入眼帘之后她的怒气平息了许多。

      “你是何人?”安福公主插着腰问。

      裴幼晚起身行礼,回答道:“臣女裴幼晚,见过安福公主。”

      安福公主不认识她,不好发难,但又觉得刚才太过丢脸,于是质问道:“你方才为何笑我?”

      “公主误会臣女了,臣女只是见公主憨态可掬,觉得十分可爱。”裴幼晚从善如流地回答。

      安福公主小脸微红,看了她一眼又问:“那你为什么在这?”

      “臣女在御花园中休息,不想惊扰了公主。”裴幼晚垂下眸。

      安福公主,陛下幼女,九皇子胞妹,她记得也很是受宠。

      “本公主不与你计较,不过...你要陪我玩。”安福公主说。

      裴幼晚想也不想就推辞,“公主千金之躯,恐怕不太合适。”

      “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玩。”安福公主急切地说,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长得美若天仙的女子,瞧着裴幼晚也算有意思,自然不愿放过。

      裴幼晚脸上适时露出为难的神色,抿唇不语。

      “公主,咱们出来已经够久,再不回去昭妃该担心了。”侍奉她的宫女劝道。

      “我不要!”安福公主倔脾气上来了,谁说的话也不听。

      裴幼晚哑然失笑,安福公主年幼,果然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

      “安福,你在闹些什么。”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安福公主回头,看见来人后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容,朝那人扑了过去。

      “七哥!”

      祁宣接住她,微微蹙眉说:“你是公主,应当稳重些。”

      “安福还是小孩子,所以没关系。”安福公主理直气壮地说。

      裴幼晚脸色淡了下来,掩住眼底的情绪向他见礼。

      祁宣见是她,感到意外。

      “裴小姐不必多礼。”

      裴幼晚抵了抵后槽牙,没想到会突然以这种方式相见。

      “安福,你母妃在寻你,你该回去了。”祁宣放下她柔声说。

      安福不太乐意,看向裴幼晚。

      “若是惹你母妃生气,我下回就不给你带宫外的吃食了。”祁宣轻声说。

      安福公主不甘不愿的跟着宫人回去,走之前还盯着裴幼晚留下一句。

      “那你下回一定要陪我玩。”

      裴幼晚没应声,只是微笑。

      安福公主走后,祁宣没动,反而将目光放到她脸上。

      二人都不言语,款冬觉得闷得慌,却不敢出声。

      “你这回,倒是没躲着我。”祁宣说。

      “七皇子这是说的什么话,臣女何时躲着你了。”裴幼晚装傻充愣。

      “月升堂。”

      原来他发现了啊。

      裴幼晚在心中暗暗的想,却还是说:“七皇子应是认错人了。”

      祁宣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片刻后有些挫败地说:“躲着我,对我视而不见...你我一定要这样生分吗?”

      “你贵为皇子,我只是一介朝臣之女,何来生分一说。”裴幼晚冷淡地回。

      “晚晚,你明知我说的是...”

      “七皇子,我忘性大。有些事,记不清了,你想找人叙旧,恕臣女无法奉陪。”裴幼晚打断他。

      祁宣在心中叹气,也十分清楚她执拗的脾气。

      “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上不饶人。”

      裴幼晚不喜欢他的语气,仿佛对自己很了解似的。

      “七皇子大概不知,我向来表里如一。”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晚晚,你已经苛责了我许多年,还是不能原谅吗?”祁宣没忍住问。

      “我对你,何来的苛责?”裴幼晚声音不耐。

      “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

      祁宣眼底闪过苦涩之意,从她回京后的种种行为可以看出,她说的是真的。

      裴幼晚向他靠近了几步,低声说:“祁宣,权势足以让一个人面目全非,我早就不认识你了。”

      “你也当,从未认识过我就好。”她声音很冷。

      祁宣还是对她笑了笑,声音含着沙哑:“可我始终,都是你的东西。”

      裴幼晚蹙眉,扭过头沉默半晌。

      “那时童言无忌,何必当真。”

      “可是晚晚,你的话束缚了我,我再也得不到自由了。”祁宣的手勾起她的一缕黑发,低头轻吻。

      他这副模样,似乎深情却又绝望。

      深入人心。

      裴幼晚蓦地拍开他的手,声音含着警告:“祁宣,你最好牢牢的记着,我很讨厌你。”

      祁宣并不动怒,只是说:“晚晚,今日见到你我很开心。”

      他知晓裴幼晚心底的厌恶,没有留下再惹她嫌。

      裴幼晚心中烦闷,款冬大气都不敢出。

      巧雁终于带着谷雨过来,裴幼晚面色恢复如初。

      “巧雁,你先回重华宫吧,我午膳想吃芙蓉糕。”裴幼晚故意支走她。

      “是,小姐还有其他想吃的吗?”巧雁问。

      “没了。”裴幼晚淡淡地说。

      巧雁离开以后,裴幼晚好整以暇地盯着谷雨看了半天。

      “裴小姐,荷包还得花些功夫...”

      “我叫你来其实不是为了荷包。”裴幼晚突然说。

      谷雨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眼神很不解。

      裴幼晚拿出一个东西,问道:“这剑穗,是你的吗?”

      谷雨低着头,指甲狠狠地陷进肉里。

      “是你的吗?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裴幼晚挑眉。

      谷雨心中慌张,不知这物什为何会在她手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不是,奴婢不曾见过。”谷雨强撑镇定说。

      “可它是在你枕头下面找到的,看这针脚,是你的手艺。”裴幼晚气定神闲地说。

      “奴婢...不曾做过什么剑穗。”谷雨否认。

      “不认识这剑穗也行。”裴幼晚随手把剑穗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问。

      “谷雨,你之前给我熬的药,跟董太医开的方子不太一样吧。”

      谷雨闭了闭眼,依旧不肯承认:“奴婢只负责熬药,其余的一概不知。”

      “其实我,略通药理。”裴幼晚撑着头懒洋洋地说。

      “先前我喝过那药,觉得不对劲,就看了药方,那碗药原本不应该那么苦才对。”

      “因此我怀疑上你。”

      “你多加入的那味木香,会导致我气血亏损,神疲乏力。虽然不至于害死我,但也会让我终日卧床不起。”

      裴幼晚轻笑了一声,“你就是那晚的宫女吧,私会情郎?”

      谷雨身体发颤,却硬着头皮说:“奴婢听不懂裴小姐在说些什么。”

      “你对他,称得上一句情深似海。”裴幼晚笑。

      “就是不知道他又是如何看待你了,但我想你也明白,多半是利用吧。”

      谷雨眼角酸涩,摊牌了。

      “就算是利用,也是我心甘情愿。”

      裴幼晚讶然,笑着说:“还是个痴情种。”

      “说出他是谁,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盗剑之人,与谷雨私相授受,又知晓密道的存在,说到底还是皇宫里的人,外界之人不可能对皇宫如此了解。

      谷雨摇头,跪下后声音带着哭腔说:“还请裴小姐不要为难我。”

      “你可知他盗龙渊剑是为何?你若想救他,在事态更严重之前,就应该阻止他。”裴幼晚沉声说。

      “否则,你就只能亲眼看着他去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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