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酒吧与摇滚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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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来酒吧玩的人有很多上班族，所以段艺柠唱歌的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半。眼下酒吧的人不多，刚才吧台的短发女人走到吧台的对侧，和那个叫小雪的 Kpop 打扮的女孩对着收银机指指点点，似乎真的在测验是否正常工作。
段艺柠的琴已经被放到楼上的休息室，距离准备还有很多时间，段艺柠和收银台的两人打了个招呼，低头钻进了吧台。
“美丽的女士，喝点什么？”段艺柠两根手指在嘴边轻轻一吹，像是西部牛仔吹灭左轮手枪上的硝烟。
许愿答道，“橙汁。”
许愿铿锵有力的两个字瞬间破坏营造好的分为，段艺柠有些泄气地撑在吧台上说，“你就不能有创意些。”
许愿目光所及都是些不认识的瓶瓶罐罐，但想到上次宴会醉酒的经历，她深知不能让自己接触酒精。许愿思索一番回道，“冰红茶也可以。”
段艺柠罕见的翻了个白眼，绿色的眸子上翻在复原还真有种丧失变异的味道。她双肩一耸颇有些无奈的说，“估计再问你的答案也大同小异，我随便给你调个吧，不好喝可不怨我。”说完她转身到后面的水槽洗手。
只见段艺柠转身从后面的小冰箱里拿出去皮的青提倒在透明玻璃杯里，随即倾身从操作台上抽出根银色的不锈钢冰锤缓缓按压，捣碎绿色的葡萄肉身。
弯腰从身后的制冰机戳了一勺冰块倒在压好的青提上，圆溜溜形状的冰块刚拿出来还透着森森寒气，段艺柠尽数倒进玻璃杯中备用。
台上准备好的气泡水和养乐多顺着笔直的直线缓缓流入葡萄肉与冰块的夹缝中，逐渐填满空隙。段艺柠接过老板递来的泡好的洛神花茶，用小筛子重新过滤了一遍，转身向杯中注满玫瑰色的花茶。
玫红色的液体和奶白色相混合，最上层逐渐变成淡淡的少女粉，中部的白色像是奶油一般连接着青提果肉，三层分层相互交织又互不打扰。
段艺柠在杯子最上面轻轻放上装饰用的一条浅绿色胡椒木，一杯自带小清新感的气泡青提被推至许愿面前，“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段艺柠拿过擦拭的抹布擦拭料理台，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许愿“好久没做了，手有点生。”
许愿先是凑近闻了闻，没有酒精的味道。她又抬手小心地捏着杯子转了一周，这么梦幻的颜色段艺柠是怎么做出来的。
段艺柠轻声说，“放心喝，里面一滴酒精也没有。我怎么忍心让你醉醺醺的回学校呢。”
许愿接过段艺柠递来的吸管，小心地插进杯中，在那人期待的目光中浅浅地喝了一口。
好凉，是许愿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涌上舌尖的是气泡水爆炸的感觉，像是在舌头中间含了一包跳跳糖。但很快舌尖上的膨胀感又被青提的酸覆盖，紧随其后又被养乐多和花茶的微甜迅速抚平。
新奇的感觉顺着舌尖的味蕾涌上大脑，许愿的心情感觉到久违的放松和愉悦，她没忍住又悄悄多喝了两口。
面前的“小猫”眉头舒展，虽然没说话但玻璃杯内下降的水平线可骗不了人。段艺柠有些微微得意，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跃上眉梢。
“好喝。段艺柠你怎么做到的。”
许愿依依不舍地捏着吸管，眼中闪烁着求学的目光。
段艺柠见鱼儿上钩也不急，拿过一旁的杯子慢条斯理地擦拭，嘴上有些漫不经心，“想学？”
略微低沉沙哑的烟嗓在酒吧蓝调的爵士乐加持下，宛如从天而降的羽毛缓缓落到人的心上，略微上扬的语调像是带着鱼饵的钩子，耐心静待觅食的鱼儿。
许愿点头，她是真的想学。
段艺柠放下手中的杯子，凑近许愿压低声线说“不告诉你。”
许愿没想到她是这么恶劣的人，眼前哈哈大笑的人让她有些无语，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抓不住逗猫棒的小猫气鼓鼓地鼓着两腮，段艺柠深知不能彻底惹毛小猫的道理，伸出手碰了下许愿的发顶出声道，“好了，不逗你了。你要真想学等我下周演出回来后教你。”
许愿眼神微眯，盯着段艺柠说“你说真的？不许骗我！”
“骗你是小狗。”
许愿愤愤地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说“这还差不多。”
哪知段艺柠不按套路出牌，“汪汪。”
许愿听到小狗叫声，诧异地去看段艺柠，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段艺柠耍了。果然漂亮的女人不能信！
时间就在两人打打闹闹中一点点过去，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酒吧里的人也逐渐变多。刚开始还冷清的酒吧，现在逐渐被围得水泄不通。
很多女孩都是来看段艺柠乐队的演出。
二十分钟前段艺柠乐队的其他人到了酒吧，还在吧台和她说话的段艺柠上了二楼排练。只剩下许愿坐在吧台前心不在焉的盯着林疏月的头像发呆。
想念是被蛀虫啃食过的神经，虽然早已被医生摘除，但时不时牙龈又会传来阵阵幻痛。许愿反反复复点进林疏月的朋友圈，里面的动态她甚至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可她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装作无事发生地和她问好。
清脆的镲片伴随着节奏的鼓点从一楼最前端的小型舞台传来，原本昏黄的酒吧骤然一黑，眼前只剩下舞台上方的几盏舞美灯发射出花花绿绿的射光。
许愿随着人群的视线看去，舞台正中央的段艺柠一改漫不经心的松弛样子，冷着一张脸走到麦克风面前，玫瑰大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层层传递“今晚，让我们放肆一下！”
人群中的呼喊声是海边之夜的浪潮，一声盖过一声，随着吉他的旋律与紧密的鼓点融合，整场演出正式开始。
光下的段艺柠表情冷峻，抬眸低头透露出对世界的厌世嫉俗。她举着麦克风唱我们无法相爱，又唱期待拥有幸福的明天。
唱歌时的段艺柠好像拥有吸引别人注意力的魔法，不管她嘴里的歌词多么离经叛道，多么躁动疯狂，只要她的嗓音一出来，大家就会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节奏摆动身体，释放嘶吼沉寂的灵魂。
周围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大家肤色不同，职业不同，地域不同，张张新鲜陌生的脸孔因为喜爱的旋律凑在一起呐喊，欢腾。
原本清冷的酒吧因为段艺柠和无数个不同的她们变得热闹非凡，音乐是治病的药引，而酒精成了救济世人的良药。
不愧是小有名气的乐队，整场演出下来其实也不过半个小时，但酒吧内的气氛却空前高涨，女生们的尖叫像是要掀翻酒吧的屋顶，许愿忍有时不得不抬手捂住耳朵才觉得耳膜好受一些。
随着台上的演出临近尾声，段艺柠接过酒吧老板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即走到吉他手身边拿起她脚边的银色电吉他背在身上，而酒吧内的气氛也在此刻冲向高潮。
段艺柠紧张地滚了滚喉咙，带电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喘息，“最后一首是还未发行的新歌，目前我们乐队也只排练过两次。”
“决定要唱这首歌是因为我的朋友她第一次来现场看演出。”
“为了给她宝贵的第一次留下美好的回忆，所以我们临时决定加唱这首新歌。”
眼前舞台上只留了一束银白色的追光打在段艺柠身上，她整个人用力地捏住麦克风，发光的金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仿佛背后戴着纯白的羽毛翅膀。她就像是无意间跌落至人间的音乐天使，全身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而天使此刻隔着人群，于一片黑暗中和她对视。
“当然，如果效果不好，我们就不加进新专里了。”
段艺柠突然的俏皮话再次让台下沉寂的氛围发出笑声，随着她指尖在和弦处轻微滑动，段艺柠身后的乐队也掐着音乐的节点缓缓弹奏。
三分多钟的一首歌很快演奏完毕，就连从不听摇滚乐的许愿都沉浸在段艺柠的歌声中还未醒来。演出观众席中还有不少人在喊“安可，安可”。
但台上的段艺柠却笑着摇头，嘴里说着感谢地话语。原本浮躁的人群也被再次安抚，直到段艺柠说出那句随即抽取 5 位幸运观众由她亲手调酒，场面再次陷入躁动。
为了防止人群拥挤，许愿被老板提前安排到吧台的角落里。看着台上的段艺柠一脸朝气的朝着自己冲过来，她本想起身说什么。
但奈何观众实在太热情，段艺柠刚下台就被粉丝们围个水泄不通。许愿只能摆摆手坐回高脚椅上，等着段艺柠那边结束。
手机闪光灯频繁地闪烁，许愿注意到显示屏上的备注愣在原地。远处的段艺柠还在人群中挣扎，许愿想了想还是拿着手机走出了酒吧。
酒吧内的氛围被人声和浪潮催得有些热，猛地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冷空气闯入许愿的怀中，她被冷得一哆嗦。
“喂？”
许愿刚吐出一个字，嘴边就结了一层白雾似的哈气。
“你在哪？”
许愿听着电话那边许久没听过的温柔声音，望着满街的霓虹下意识沉默。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林疏月，或者说她有点不敢回答林疏月。
“你在酒吧。”
对面是肯定的话语，许愿低头瞅着乐福鞋上的纹路默默地嗯了一声。她没否认。
“地址发来，我去接你。”
许愿猛地抬头，对面通行道的红灯变绿，许多匆忙的人群顺着斑马线朝着她这边走来，她不由得侧着身子把自己缩在酒吧门前。
“不用了，我和学姐一起出来的。”
“我没喝酒。”许愿飞速地又添了一句，像是真的再向林疏月证明自己不需要人接。
电话那头的林疏月叹气又开口，“许愿，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玻璃门上的铃铛发出脆响，许愿转身和追出来的段艺柠对视。对方担心的神色写在脸上，但见她打电话还是比了个在里面等她的动作。
许愿点头转身，小声急切地辩解，“我没有。你真的不用来接我，等会儿我就打车回去。”
前方的红绿灯发出噔噔噔的催促声，许愿贴在耳边的屏幕陷入黑暗，听筒寂静无声。
“啪嗒”，刺耳的风声裹着火龙急促地冲上云霄。
呼。
“许愿，别让我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酒吧与摇滚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