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姐姐的朋友》冻鱼当枪

28、新体验 她只是想体

　　跑道内的两道瘦长黑影靠近、错开，重叠交汇，直至融为一体。

　　周围呼呼的风声穿过林疏月的耳朵，她们在说什么？她又在笑什么？

　　世界好吵，她听不清。

　　口中提神的香烟变得苦涩无比，异样潮湿的味道让林疏月不自觉皱眉，压低眼皮，眉眼间带着烦躁。

　　烟圈搅着层层白雾向前吐出，林疏月吸得比吐得多。

　　自从上次宴会后她就和许愿断了联系，对方一条信息都没有，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朋友圈是仅限朋友的三天可见，校园的食堂，图书馆，任凭林疏月怎样频繁穿梭都碰不到对方的身影。

　　许愿像是马戏团里大变活人一般凭空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两天前送材料路过操场的林疏月偶然在人群中匆匆一瞥，锁定对方跑步的身影。本想着先把材料送过去再来操场找她，可就短短几分钟不到，等她小跑返回却再也找不到许愿。

　　随着林疏月短暂的回忆，橙红火星沿着香烟棍身缓缓上缠，烧到她指尖带茧的皮肤。灼烧的痛感疏通迟钝的神经，林疏月逃也似的扔掉即将燃尽的香烟，抖掉皮肤攀附的烟灰。

　　操场上的人影消失，鱼儿入海后再难抓到。

　　林疏月抬脚捻灭地上的烟灰，不管许愿怎么想，她们之间都不能继续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无法和许愿成为陌生人。

　　……

　　另一边许愿和段艺柠顶着细碎的月光，踩在学校的沥青路上朝着寝室楼的方向走去。回去的路上许愿通过闲聊得知段艺柠两次大相径庭的穿搭到底是怎么回事。

　　表面上看，段艺柠是音乐学院大三的学生，其实她不仅是网络上小有名气的乐队主唱，同时闲暇时间也在朋友的淘宝工作室兼职模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前后两次段艺柠的个人风格天差地别的原因。

　　许愿听着段艺柠的话，原本云里雾里的头脑豁然开朗，怪不得两次见到她风格完全不一样。她本来还以为段艺柠可能是某个化妆博主，所以风格多变，但一番话听下来，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小有名气的网络歌手。

　　许愿熟悉的歌手也就那么几个，无非是周杰伦、蔡依林、林俊杰等早期的港台或者马来西亚的歌手。要是问她关于有没有听过摇滚乐队的歌曲，那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她没去过音乐节也没有听过演唱会，段艺柠说的所有都带着陌生和新奇，她不由自主被从未踏入的世界吸引。

　　“后天我朋友的酒吧开业，你要不要一起来玩。”

　　段艺柠话题跳得突兀，许愿还没反应过来，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

　　“不了吧，我和她们又不认识。”

　　段艺柠凑近许愿看她被汗湿的刘海忍不住抬手帮她整理，趁许愿还没反应过来又快速地退回原本的位置，“没事啊，多个人更热闹。再说你不是说你没看过 live，当天晚上我会上台唱歌哦。”

　　许愿想了想还是摇头，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段艺柠站在许愿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又说“你是不是怕我把你拐走！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许愿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哦，她想起来了。狼外婆欺骗小红帽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见许愿依然迟疑，段艺柠又说，“你实在不放心也可以带你室友过来，我保证绝对绝对会把你们安全送回学校，熄灯之前你肯定已经躺在你的床上准备睡觉了。”

　　许愿见她神色诚恳也不好拒绝，但一想到酒吧的场景她又有些不适，“算了，还是你去吧。我不喜欢喝酒，去酒吧喝水应该也蛮奇怪。”

　　段艺柠提高声线说“谁说去酒吧一定要喝酒！你也可以喝果汁或牛奶啊。”

　　见许愿神色有些松动，段艺柠又加大劝说力度“我知道你怕什么，但我们去的是全女酒吧，保证一个男人也没有！”

　　“全女酒吧。”许愿唇瓣一顿一顿吐出四个字，原来还有全是女生的酒吧吗？许愿从小到大都是模范生，别说酒吧，就连 KTV 去的次数一只手也能数过来。全女酒吧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许愿抬抬眼皮问道“确定没有男生？”

　　段艺柠说“当然，百分百没有男性。我敢跟你保证就连酒吧老板的猫都是母的！”

　　许愿对上段艺柠真挚的视线，想到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可能性，许愿有些心动，终于在对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原本和段艺柠约好的时间就是今晚。答应段艺柠当晚回寝室许愿就问了和她关系较好的赵羽洁，但得到对方当晚可能在学生会开会的回复，她也犹豫过要不然和段艺柠说不去了，但很可惜她们俩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

　　话剧社内段艺柠的微信无法添加，估计是加她的人太多所以她把添加方式全部关闭。许愿又不好意思在没什么人说话的群里艾特她，只能按时来到约定的音乐楼前等着段艺柠前来赴会。

　　许愿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过了晚上七点钟。过了晚上七点音乐楼前的照明灯会自动打开，暖黄的光束照在许愿蹲在地上的身上，把她衬得像个刚发芽的小蘑菇。

　　段艺柠急匆匆背着吉他从寝室楼一路飞奔过来，晚上学院有事耽误，她甚至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回寝室拿了琴包匆匆跑到音乐楼。

　　许愿今天穿的是她老姐提前给她搭配好的套装。浅棕色条纹领带衬衫套着奶呼呼的杏色蓬松毛衣，下身棕色百褶裙搭配同色系厚底乐福鞋。小小一只蹲在地上，远看还真以为是谁家的橘猫被丢在音乐楼附近。

　　段艺柠尽量放轻脚步走到许愿身后，她本想吓吓她，没想到早就被看到影子靠近的许愿识破。许愿猛地起身和她对视，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未发现的骄横，“你想干什么！”

　　段艺柠抬手轻佻的抬了下许愿的下巴，嘴里调侃道“走吧，小凶猫。”

　　许愿跟着段艺柠打车到了酒吧，推门而入之前她的心一直在打鼓。但心里又有种莫名的雀跃和期待，其中还夹杂着做坏事的刺激。

　　一旁的段艺柠见许愿调整呼吸的样子，打趣道，“放心，里面可不是龙潭虎穴，顶多算是个盘丝洞。”

　　许愿一听盘丝洞，脑中立刻浮现小时候电视剧里妩媚多情的蜘蛛精，她心里有些没底，弱弱的发出一句啊。

　　段艺柠随口开的玩笑对面的许愿却像是慌乱的兔子，段艺柠心知如果继续逗下去，对方很可能临阵逃脱。她敛了脸上的笑，接过许愿手心里的金属门把手向里一推对着她眨了下眼睛“进来吧。”

　　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缭绕，也没有想象中的嘈杂音乐，进入酒吧的瞬间仿佛与世隔绝，空旷宁静。

　　许愿好奇地跟在段艺柠身后，此刻的酒吧人还不多，零零散散或坐在吧台，或坐在桌子旁，音响内播放着抒情的英文歌曲，空气中飘着荔枝糖的味道。

　　许愿走在段艺柠身后随她来到吧台附近，长长的 U 型吧台上摆放着形状各异的杯瓶，上面的英文印花许愿一个念不出来。

　　吧台后面突然从下面钻出个短发女人，有些中性的打扮，但高耸的胸脯昭示着她女性的身份。只见对方见到段艺柠脸上一喜，放下手中的量杯，隔着吧台和段艺柠拥抱。

　　“今晚你是唱歌还是想在前面调酒？”

　　段艺柠笑着把肩上的琴包取下对着女人比了个耶的手势，“两个我都要。”

　　女人见状爽朗一笑，轻拍她的肩膀说，“那我今晚生意爆棚，一会儿让小雪检查下收银机，我怕会爆掉。”

　　段艺柠拉过身边的椅子示意许愿坐上去，许愿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对面的女人才看清段艺柠身后居然还暗藏玄机。

　　女人对着段艺柠挤挤眼，也没避讳许愿说，“这是你的新缪斯？”

　　段艺柠听后上手打了女人一下，故作威严地说“别瞎说，她是我学妹。没来过酒吧，也没听过现场，我带她来玩玩，感受一下。”

　　女人盯着许愿乖巧的脸蛋，故意拉长声音说了声“噢～”紧接着又转向段艺柠“原来你还没上位啊。”

　　段艺柠听到后面两个字直接起身捂住对方的嘴，凑近对方耳朵耳语几句。虽然声音不大，但此刻酒吧氛围比较安静，许愿还是依稀听到段艺柠说了直女，没弯的词汇。

　　早在许愿发现自己喜欢林疏月的时候，她就上网搜过有关女同性恋的相关词条，表面上她好像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实际上她是披着羊皮的狼。

　　明白段艺柠可能对自己存在着异样的情绪，许愿心里虽然没有反感，但也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属性。索性她们都以为许愿不知道，那她就当做自己不知道。

　　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和段艺柠谈情说爱，她只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经历。她是打算慢慢放下有关林疏月的一切，但也不意味着她会很快地欣然接受新的感情。

　　况且，即使她不去想，可还是忍不住在每个夜晚躲在被子里查看林疏月的社交动态。林疏月那天说的没错，她是老鼠，躲在臭水沟窥视她的臭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