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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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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咱家屋东面,再盖一座屋子。”
晚饭时,齐昱突然说。
齐阿爹筷子一顿,面上有些不安,“你要搬出去?”
“不是,”齐昱放下碗,“原本打算建个仓库放栎子,后面想想,将来还要招人,不如干脆建一联新屋,当库房与宿舍。”
齐阿爹松了口气,说:“现在农忙,你要盖屋,大约得等到秋收以后了。”
“嗯,先计划着吧。”齐昱点点头,看向旻哥儿,“过两天我去月桥村收果子,你跟我一块儿去?”
“好呀。”旻哥儿说。
饭后,齐阿爹拿了些米粮和盐,又去后院捉了一只老母鸡,送去陈家。
到的时候,陈贵正在用院子里那口土灶煎药,陈父在一旁劈柴。
柳夫郎在灶间,听到声音,连忙放下锅铲走出来。
“这位夫郎,还不知如何称呼?”柳夫郎走过去,将齐阿爹迎了进来。
陈父放下手里的斧子,走了过来。
“我姓齐,”齐阿爹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些给你们,先对付着吧。”
“这怎么好意思,”柳夫郎不敢收,“你已经帮了宝哥儿许多,我们…”
还不起。
“拿着吧,”齐阿爹说,“宝哥儿曾经给我家哥儿送过不少吃食,就当是还他的恩情。”
那时候林溪还没来,旻哥儿三天两头饿肚子。
宝哥儿知道后,将自己本就不多的口粮分了一半给旻哥儿,这才没让旻哥儿饿出个好歹来。
齐阿爹尽心尽力地帮忙,也是记着从前的恩情。
“齐夫郎,真是多谢你们一家!”陈父说,“我听有琴说,宝哥儿生产那日,接生婆和大夫的诊金,都是你家大郎给的。这么多银子,我们一时……一时还不上。”
陈父说着看向陈贵,“家中这小子有把子力气,不如,给你家当几年长工,抵扣工钱,你看……”
“不必如此。”齐阿爹说,“帮忙是看在宝哥儿和孩子的面上,不是为求回报。你们好好照顾宝哥儿和孩子,我先回去了。”
齐阿爹转身要走,身后屋门突然打开。
“齐叔!”宝哥儿推开门,他还站不太稳,扶着门框就要出来。
柳夫郎赶紧上前搀扶。
齐阿爹紧跟过去,将人带进屋子,“还在月子呢,不能见风。”
柳夫郎扶着宝哥儿回到床上坐着,替他掖好被子。
两个孩子睡在里边,小小的,瘦巴巴的。
“齐叔,等我身子好些,我就去你家帮工。”宝哥儿紧握着齐阿爹的手,眼泪涟涟,“我…我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吃的也不多。”
“这是哪儿的话,”齐阿爹替他擦干眼泪,“你安心养身子,诊金的事不要放在心上。这样,日后若我有需要,再请你来帮忙,可好?”
“嗯嗯!”宝哥儿连连点头,想了想,又说,“齐昱他救了我们父子三个的命,我想……我可不可以,请他做孩子的干爹?”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孩子记得他的恩情,以后孝敬他。”
齐阿爹看了眼正睡着的两小只,说:“这个我做不了主,等你出了月子,亲自跟他说吧。”
宝哥儿眼中闪过失望,他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奶娘请了吗?”齐阿爹问。
“请了请了,”柳夫郎说,“有琴帮忙从邻村请了一个,明天就过来了。”
“那就好。”齐阿爹说着,又宽慰了几句,便辞了他们,回家去。
齐昱还没睡,在院子里不知道捣鼓什么。
齐阿爹走过去,“这又是做什么?”
“给小花做产房。”齐昱说,看齐阿爹空着手回来,又问:“东西送过去了?”
“嗯,”齐阿爹点点头,“宝哥儿说,想让孩子认你当干爹。我没答应,让他自己来跟你说。”
齐昱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宝哥儿此举,大概是为了给孩子找个依仗。
他有这个想法,也不难理解。
没了婆家,又带着两个孩子,娘家的生活条件又不好。
给孩子认个有条件的干爹,也是条出路。
“再说吧,我还没给人当过干爹呢。”齐昱说。
产房做好,放在小花的窝旁边,让它提前熟悉气味。
这几天,小花的伙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每餐必有荤腥,保证它和崽的营养。
也不敢喂太多,怕崽长的太大太快,到时候不好生。
八月初二,齐昱带着旻哥儿和齐四勇,套上马车,去了月桥村。
采摘前,先让杨老汉叫来村里的小孩子,每棵树上摘一颗果子,切成小瓣,让他们找出最甜的来。
有果子吃,孩子们都很积极,从头尝到尾,将所有果子按照甜度排列出来。
齐昱根据排列,将果树做好标记,便带着齐四勇和旻哥儿开始摘果子。
二十多株果树,摘了满满七筐果子,将近一百六十斤。
枝头还留了一些,给山里的小动物。
齐昱给了杨老汉二十两,另外四两用来买枝条。
“过两个月,我来跟您一起埋冬肥,顺便剪枝条。”齐昱说,“这段时间,您可以好好歇歇。”
“诶,好好!”杨老汉乐不可支。
回村路上,齐昱驾车,齐四勇和旻哥儿坐在车里,两手抱着果子啃。
“别说,这毛桃子长大了,味道还真不错。”齐四勇说着,又从筐里拿了一个,两手一捏,果子从中间分开,手捏着尾部一挤,果肉就进了嘴里。
“酸酸甜甜,比山里的好吃多了。”旻哥儿一手一个,吃到腮帮子鼓起来。
“现在还没熟透,”齐昱说,“熟透了更甜。”
“这果子,你打算用来做甚?”齐四勇问。
若是向鱼鳞冻那般值钱的玩意儿,他就少吃些。
“送礼,”齐昱说,“随便吃。”
猕猴桃营养价值丰富,口感酸甜,却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
他就不爱这口。
他打算用猕猴桃来酿酒。
这是第一批,先试试市场行情。
大众接受度高自然是好,若是接受度不高,再想别的办法。
齐四勇嘿嘿一笑,那他就不客气了。
回到栎阳村,齐昱开始分配这批果子。
之前定过鱼鳞冻的客户,每家送上两斤,就是二十六斤。
白府送十斤去,再给县衙送二十斤。
余下的,留一部分吃,剩下的都拿来酿酒。
全部分配好,用藤编果篮装起来,便交给齐四勇,让他送去县城。
“回来帮我买些酵母,再买两个大瓷缸。”
“要多大?”
“酒坛子那么大就行。”
“行。”齐四勇接了任务,架车出发。
趁着空闲,齐昱进了趟山。
今春栽下的竹子都存活了,翠绿一片,看着十分喜人。
竹子不耐寒,要熬过今年冬天,才算真正活下来。
北坡种了几株刺玫,已经爬满大片山坡。
当初弄这几颗苗子,受了老大罪,差点被扎成刺猬。
坡上还种了三株佛手参,用木篱和石块围起来,怕被山里的小动物挖去吃了。
这几株是后面找到的,连着周围一平方米的泥土和植物全挖了过来,如今也好好活了下来。
坡下面栽了一片山桃与杏,都是自山里收集而来。
野山桃和山杏的果子小,果肉酸涩。
需要经过长年选种培育,才有可能改良。
拿来当观赏花卉,就不必费那个力气了。
谷底的工棚遗址还没清理,乱糟糟堆在那里。
等秋收结束,盖新屋的同时,再请人来将这块地整理出来。
山里逛了一圈,一切都朝着预期方向发展,便下山回家。
到家时天黑了,齐四勇也回来了。
带回了他要的陶瓷缸和酵母。
饭后,齐昱送齐四勇出门,“过两天,我跟阿爹带旻哥儿去趟府城,家里你替我看着点。”
原本想让齐四勇陪着走一趟,转念一想,这是要给林溪的聘礼,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于是一家人便商量着,一起去府城。
“没问题。”齐四勇应下,“去几天,驾马车不?”
“路远,驾车不安全。”齐昱说,“跟着商队一起过去。快的话,三五天就回来了。”
“行。”
将人送至院外,齐昱又问:“那两只鸡鸭怎么样了?我给的饲料喂了吗?”
“喂了,好着呢。”齐四勇说。
“那你接着喂,”齐昱说,“十天半个月没出问题的话,再来跟我说一声。”
“但你给的饲料没了,现在吃的麦麸。”齐四勇说。
齐昱惊道:“上回给你的,你不会一次全喂了吧?”
“啊,咋啦?”齐四勇不理解,“那么一小把,可不就一顿吃完了。”
齐昱:“……好吧。”
要知道,鸡吃了太多盐会中毒,严重甚至可能死亡。
鸭子同样。
这么看来,脱盐后的卤虫,含盐量在安全范围内。
盐池村的改造工作,可以着手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