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成了炮灰渣攻之一》斜阳却照

90、第 90 章 还行。

　　暮色四合之际，齐昱才幽幽转醒。
　　这一觉睡的舒坦，骨头都懒了。

　　起床洗漱后，转去了灶间。

　　齐阿爹正在生火煮饭。
　　“起来了，饭还得一会儿。”

　　“没事，”齐昱捡了一块咸肉干扔进嘴里，“旻哥儿呢？对了，我睡着的时候，好像听见林溪的声音了。”

　　齐阿爹笑笑，“跟旻哥儿去满仓家了。”
　　“我去看看。”齐昱说着转身往外走。

　　“顺便叫他俩回来吃饭。”

　　“好。”

　　齐小山最近很烦恼，眼看着鸡鸭都大了，鸡也开始下蛋。
　　按理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趋势发展。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鸡群里的公鸡总是打架。
　　一打起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式。

　　有一只眼睛被啄瞎，好几只脖子上的毛都秃了。
　　大黄它们一开始还会帮着劝架，结果却总被误伤，现在都不敢靠近。

　　看见齐昱过来，齐小山立刻眼神放光。
　　“大哥！”

　　林溪和旻哥儿也停下手里的活，看过去。
　　他们正在帮着搭建新的鸡窝，原本的不够用。

　　齐昱伸手，拍了拍齐小山的脑袋，眼睛却看向林溪，问：“遇着什么麻烦了？”

　　“公鸡总是打架！”齐小山指着不远处的鸡群，十分生气，“拉都拉不开，好几只都受伤了。”

　　公鸡打架再正常不过。
　　鸡群也有自己的社会等级，公鸡需要确立地位，争夺母鸡。
　　打架是唯一方式。

　　林溪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滚了一圈，“睡饱了？”

　　“嗯，晚上得做贼去了。”齐昱笑笑，自然地牵起林溪的手，抬脚往鸡群走去，“走，看看去。”

　　几十只鸡挤在一堆，粗略数了数，公鸡居然有32只。
　　这不打架才怪。

　　“公鸡太多了，得处理一部分。”齐昱说。

　　现代养鸡场会统一给公鸡断喙，这个操作对于当下来说，有点难。
　　最好还是卖掉，还能增加一笔收入。

　　“我就说卖了，他偏不让。”齐满仓走过来说。

　　这些鸡都是齐小山一手带大的，让他卖掉，多少有些不舍得。
　　何况，他还要继续孵小鸡呢。

　　“孵小鸡用不到这么多公鸡，”齐昱说，“按照一只公鸡配十五只母鸡的比例，留四五只足够了。”

　　“好吧。”听到齐昱也这么说，齐小山只好照做。

　　和齐满仓又说了会儿话，齐昱便带着林溪和旻哥儿回家吃饭。
　　大黄它们跑在前面，一路东闻闻，西嗅嗅。

　　突然，旻哥儿指着小花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小花的肚子好大？”

　　齐昱看过去，不禁心里一咯噔。
　　还真是。

　　他叫来小花，伸手在它肚子上轻轻按了按，能感受到手底下凹凸不平的触感。
　　是有小崽子无疑了。

　　三只狗子已经一岁多，确实到了发情的时候。
　　但这几只是近亲啊！

　　也怪他糊涂，忙起来完全忘了这茬。
　　现在只能祈祷小花肚子里的，千万不要是它两个哥哥的崽。

　　“要让他们兄妹几个分开了。”齐昱说。

　　“不如，小花生产之后，由我带去县城？”林溪提议说。
　　他挺喜欢小花的，不乱叫，还黏人。

　　“跟着你当然好，”齐昱说，“但我想，带它去盐池村。”

　　县城人多，地方小，在农村跑惯了的狗子，不一定住的惯。
　　盐池村地广人稀，去了能敞开了跑。
　　若是改造工程能顺利进行，他也需要小花的帮忙。

　　“那太远了！”旻哥儿不同意。
　　这三只陪他们这么久，已经是家人的一部分。

　　带去县城还好，离得近，还能时不时过去看一眼。
　　带去盐池村，以后想见一面都难。

　　齐昱耐心跟他解释，狗狗近亲繁殖的种种危害。
　　其实如果能绝育，他也不想让这三只分开。

　　说了很多，旻哥儿还是很难接受。
　　直到吃饭时都不开心。

　　齐阿爹问起缘故，齐昱便说了小花怀孕的事，以及带小花去盐池村的打算。

　　齐阿爹听了，沉默了一阵。
　　养了这么久，他也舍不得。
　　不过为了小花好，也不会阻止。

　　旻哥儿需要时间接受，一味苦劝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不如找点事，让他转移注意力。

　　“我跟满仓叔说了收栎子的事，阿爹帮我留意着些。”齐昱说，“另外，还得再添几个帮工。我想着，把屋子右边那片地整一下，盖一联宿舍和库房。”

　　原本想把老村长那个小院买下来，改造一下。
　　齐四勇没点头，他也不好强求。
　　只能在自家附近想办法了。

　　栎阳村多山，少平地。
　　盖不成较大的厂区。

　　好在处理栎子，暂时不需要太大地方。
　　右边那块地整一整，也够用。

　　齐阿爹没意见。
　　如今，地里的活有乡亲们帮忙，他清闲许多。
　　唯一要操心的，除了家里的鸡鸭牲畜，便只剩齐昱和林溪的婚事了。

　　“对了，”想到婚事，齐阿爹突然开口，“我想去一趟府城，置办些东西。”
　　林溪还在，置办什么，他不好说的太明显。

　　长阳县到底是个小县，金银玉器这些价格虽便宜，款式、成色却都不大行。
　　便想去府城看看。

　　“我也要去！”旻哥儿连忙说。

　　齐昱大概知道是为置办什么，他想了想，再过两天，要去工坊对账。
　　盐池村那边，也得尽快拟个条目出来，交给赵县令。
　　最快也要八月上才得闲。

　　他计划中秋节前托媒人上门，此去府城，少不得要呆个几日。
　　如此一算，时间太紧。

　　“若你不得空，叫四勇陪我走一趟也行。”齐阿爹说。

　　“要置办什么东西，一定要去府城？”林溪突然问。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俱是愣了一下，又立刻整齐划一地低头扒饭。

　　林溪：？

　　他扫了一眼面前三人，心中似有所感。
　　又不好继续追问，只好也低头扒饭。

　　饭后，齐昱先带林溪书房窗外那块地，指着已经小有规模的栀子花从，对林溪说：“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林溪：……

　　他蹲下来，借着暮色仔细观赏眼前的植株。
　　数了数，大大小小有十余株。中间三株最大，已经有小腿高，枝繁叶茂，看着十分养眼。

　　林溪：“什么时候会开花？”

　　“明年春天吧。”齐昱说。
　　这批小苗之前结了一批花苞，被他全掐了，株型没有养成之前，开花只会徒耗养分，减缓长势。

　　春天，那很快了。
　　林溪弯起唇角。

　　二人继续沿着院子慢慢散步。
　　家里的鸡鸭不剩几只，驴和马却越来越壮实，皮毛油光水滑的，不知道旻哥儿给它们喂了什么。

　　“我打算把进山那条路修一修，空着的地方，明年全部撒上苜蓿草籽。”齐昱闲聊般，和林溪说起自己对这片山林的计划，“日后进山无论骑马还是赶驴，都方便许多。”

　　今年天干，雨水少。
　　草籽撒上去，不一定能全部发芽。
　　最好是等下一场雪，雪化后，天暖了，草籽撒上去，很快就能长成一片。

　　“原来武器坊那片空地，我种了一批竹子。如果今年冬天能扛过去，再过两三年，就有竹笋吃。”齐昱遥想着。

　　长阳县也有竹笋卖，不过价格贵，又老，不好吃。
　　不如自己种的。

　　当然，那片空地很广，除了竹子，他还种了些别的。

　　林溪安静听着，他对田地间的事不甚了解，给不了太多建议。
　　不过他很喜欢听齐昱说这些。
　　总觉得，特别踏实、心安。

　　他也将下午发生的事说给齐昱听。

　　曹秉兴带走了严絮，严仲山应该能消停一阵子。

　　齐长青那边，齐昱却是无可奈何。

　　村民愚昧无知，轻贱人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要让他们学会敬畏生命，首先要受教育。

　　如今这个时代，教育资源都掌握在有钱有权的人手里。
　　普通人想学，都难于登天，更何况农民。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齐昱叹了口气。“能帮就帮吧，好不容易救过来。”

　　听他这么说，林溪突然问：“你很喜欢小孩子？”

　　“不喜欢。”齐昱果断摇头，“但也说不上讨厌。你呢？”

　　问题被抛回去，林溪脸上浮现一丝尴尬。
　　他抬头，望向无边夜色，淡淡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