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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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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哥儿,你说句话呀!”女子推了哥儿一把,气急道,“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呵,”哥儿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究竟是为了谁,你心里清楚。你们逼死我娘,现在又要来逼死我,好啊,我成全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诶——”女子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就这么看着他跑远了。
“我去看看。”齐阿爹怕真的出事,抬脚跟了上去。
女子回过头来,看齐昱面色冷峻,显然是要动真格的。
她心里一慌,后退两步,转身就要跑。
齐四勇打了一个套马结,甩出去直接把人捆了,问齐昱,“现在咋弄?”
“你先看着,”齐昱抬脚往外走,“我去把她同伙弄回来。”
“行。”
出门打听了一番,最后在一个山坡上找到了人。
那名叫絮哥儿的正蹲坐在坡前,抱着膝盖一抖一抖的,应该是在哭。
齐阿爹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劝。
齐昱走过去,看了一眼山坡的高度,说:“这地方太矮了,跳下去死不了,顶多摔个半残。”
絮哥儿闻言,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大声喊:“要你管!”
“我可不想管你,”齐昱说着,悄悄往前挪了几步,“但你要在这出了事,我还得给你善后,麻烦。”
絮哥儿埋头痛哭,不再理他。
齐昱看了眼齐阿爹,用眼神示意哥儿身后的位置。
齐阿爹会意,点了下头,放轻脚步走到哥儿身后,趁他不备,伸手把人拖了上来。
齐昱在前面挡着,防止挣扎间两人掉下去。
可能是哭到脱力,哥儿没怎么挣扎,任由齐阿爹抱上去。
也没起来,蹲着继续哭。
“你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哭解决不了问题。”齐阿爹蹲在他身边,缓声劝道。
絮哥儿哭到抽噎,声音断断续续地,“我…我娘,没了呜呜呜……”
齐阿爹叹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哥儿瞧着和齐昱差不多大,那他娘应该和自己一般年岁。
齐阿爹看向齐昱,想问问他该如何是好。
齐昱没有那么多同情心,他问:“刚才那女的跟你什么关系?”
絮哥儿一听,登时哭的更凶了。
齐阿爹摇摇头,说:“你先随我们回去,把眼下的事解决了,我们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絮哥儿也想回家,他娘还在那里,他要回去给他娘戴孝。
可一想到家里还有大夫人,还有个要把他送给老头做妾的爹,他就难受的喘不上气来。
他想娘,可他不想嫁给老头。
最终,还是被齐阿爹连哄带劝地扶着下了山,回到齐昱家。
那女子被齐四勇绑在门柱上,嘴里唾沫横飞,不用听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齐四勇塞着耳朵,在院子里编筐。
女子见到絮哥儿一行回来,忙道:“絮哥儿,你快叫他们放开我。”
絮哥儿却理都不理,略过她直接进屋去了。
女子见状,心中更是急切,喊道:“絮哥儿,你好好想想,我千辛万苦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不忍心看你给王老爷做小!你如今没了姨娘,万事都得依靠夫人。惹恼了夫人,将你发卖了去唔……”
女子的声音又尖又细,齐四勇听着耳朵难受的要命,干脆去厨房找了条抹布出来,团成团把她嘴给堵上了。
“吵死了!逼逼叨叨啥呢。”
屋里,邹夫郎也来了。
他今日休假,正好有事来找齐昱。
齐阿爹让絮哥儿先坐,又给人倒了杯水,让他缓口气。
絮哥儿接过杯子,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邹夫郎问:“这是哪位?”
齐阿爹摇头,他不知道。
邹夫郎又看向齐昱,齐昱摊手,他也不知道。
齐昱这次回来有很多事要忙,临近月底,还要回工坊对账,实在没有功夫耗在这。
“阿爹,你先看着,问问到底怎么个事。我还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齐阿爹点头应下,齐昱便出门去了。
他叫上齐四勇,带上那一鸡一鸭,把那包卤虫粉递给他,边走边交代:“这两只先养在你那,将这包饲料混在谷糠里,喂给它们,看看有无异状。”
齐四勇收下,“正好,我也想整点鸡鸭养着。小山那一群鸡鸭养的真不错,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
这点齐昱也很认同,这小子虽说只有十一岁,养家禽倒是把好手。
他领着大黄他们,每日不是在自家的林子里跑,就是在地里啄虫,第一批孵出来的鸡鸭已经开始下蛋了。
栎阳村山多,但山林未经驯化,不适合大规模养殖跑山鸡。
地里还要种庄稼,夏播之后就不能再让鸡鸭下地。
要想大规模养殖,最好还是有像盐池村那样的大片空地。
到了齐四勇家门口,齐昱站定,看向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小院,问:“老村长留下的那个小院,能卖吗?”
齐四勇面露难色:“那是我爷的念想,他还盼着我叔回来。”
齐昱听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钞,递过去:“你帮我留意下,看村子附近哪里有大块的荒地,要足够平整,最好离河边近一点。”
“咋,又要建厂?”齐四勇收下银钞,问说。
“嗯,整点别的生意。”齐昱说。
齐四勇咧嘴一笑,“嘿,我就知道你行!”
从齐四勇那儿离开,齐昱又去找齐满仓。
邹夫郎如今有了收入,家里请了几个短工,帮着料理田地。
齐满仓也没闲着,时不时进山寻摸一番,找到不少石斛,拿去县里也能换些银钱。
如今夫郎儿子都有了自己的事业,他自然不甘落后。
齐昱找过来时,他正在院子里做孵化箱。
齐小山准备继续孵小鸡小鸭,原本的孵化箱不够用。
“做这么多,小山这是打算开养鸡厂啊。”齐昱笑道。
齐满仓看到齐昱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迎上前:“他闲着也是闲着,有点事干挺好。”
“挺好的,”齐昱说,“让他好好干,日后我给他介绍生意。”
“那感情好,”齐满仓说,“养太多,家里的谷糠都遭不住。对了,你来找我啥事?”
齐昱:“是这样,山里的栎子眼看要熟了,我想跟乡亲们收,让你帮我知会一声。”
齐满仓:“这事简单。不过你收那玩意儿干啥?果子小,还涩口,村里人都不爱吃。”
齐昱说:“我有别的用处。你先帮我招呼一声,只要掉在地上的熟果,树上的青果不要。”
“成,包在我身上。”齐满仓说。
齐昱又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收购价,连壳带肉的五文一斤,单壳或果肉三文一斤。
他在价格上取了个巧,买来的栎子本身也要去壳。
若是村民能事先将壳肉分离,便能多赚一文钱,他也少一道工序。
齐满仓不解,“那要是村民只卖壳咋整?”
“不瞒叔说,我主要用的就是壳。”齐昱道。
齐满仓点点头。
想想也是,没人要的鱼鳞在他手里都能变成价值千金的宝贝,这栎子壳当然也能了。
交代完事情,齐昱准备回去看看。
齐满仓送他到门口,刚要开口相送,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满仓!快快快!长青家的要生了!”
来人是齐振德,齐振山最小的弟弟。齐长青是他二哥齐振海的大儿子,也是他的侄子。
齐满仓一头黑线,“他要生了叫稳婆呀!喊我干啥,我又不会接生。”
齐振德急的磕磕巴巴,“不是,叫了稳婆,宝哥儿大出血昏过去了,稳婆跑了!”
生产大出血不是小事,齐满仓脸色严肃起来,“走,先过去看看。”
齐昱拉住齐振德:“叔,你去找四勇,让他骑马去县里请大夫来。”
齐振德拿不定主意,“这…可是…”
齐昱说:“钱我先垫着,人命要紧。”
“诶!我这就去。”齐振德拔腿就跑。
齐昱和齐满仓一块儿朝齐长青家走去。
来时,院子里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看到齐满仓来,纷纷围了上来。
“满仓,宝哥儿要不行了!”
“稳婆不知道哪里请来的,啥都不会!这不是害人嘛!”
“孩子还没出来……”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齐满仓头都大了。
这时,一个满脸泪水的年轻人挤了过来,对着齐满仓扑通一声跪下,“叔,你救救宝哥儿吧,我给你磕头了!”
“你快起来,”齐满仓伸手去搀他,“四勇上城里请大夫去了,你先起来说话。”
“早让你请个有经验的稳婆,你偏不听!现在可好,宝哥儿真是叫你给害惨了!”叶大婶指着齐长青的鼻子骂道。
“还不是他老娘的主意!说什么女子哥儿哪有不会生孩子的,为了省那几文钱,随便找了个人过来装样子。”刘有琴挤了过来,她和宝哥儿是妯娌,平日里最看不惯她二婶,跟她婆母一个德行。
这些人哭的哭,骂的骂,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齐昱问齐长青:“人怎么样了?现在是谁在里头?有稳婆吗?”
齐长青站起来,抹了把脸,“俺娘在里头。”
齐昱问:“你娘会接生吗?”
齐长青摇头。
齐昱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不会接生在里面干嘛!让她出来,找个有经验的婶子进去看看。”
“他娘还在里头骂宝哥儿呢!”站在门口的夫郎听着里头的动静,喊了一声。
“个挨千刀的,宝哥儿生死未卜,她还有脸骂人!”
齐长青面上一红,忙跑到门口,对着里面喊:“娘,你快出来吧,别骂了!”
齐昱:……
他真是服了。
“他们家还有别人吗?”齐昱问齐满仓。
“除了他爹,还有个老二,都在城里干活。”齐满仓说。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顶事的都没有。
齐昱又看向叶大婶,说:“婶儿,劳烦您进去看一眼,先把她老娘弄出来,行吗?”
叶大婶有些犹豫,她不会接生,这等人命关天的大事,实在不好轻易答应。
“婶儿,我跟您一块儿进去,有什么事我担着。”刘有琴说。
听她这么说,叶大婶面上有些难为情,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来。
她二人推门进去,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接着,就见刘有琴拖着她二婶张氏出来。
张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刘有琴把人拖到外面,扔在地上呸了一声,又进屋去了。
“有人去请稳婆吗?”齐昱问。
“请了请了,刘春去请了,算算也该回来了。”
“娘家人呢?”齐昱又问。
“这……宝哥儿是远嫁,娘家在向阳村,远着呢。”
那就是没请。
“叔,找个人去通知他娘家人吧,用我家的驴车。”齐昱说。
齐满仓点头,这等大事是该通知娘家,他环视一圈,叫来齐大龙,“大龙,你们是亲戚,理应你跑一趟,顺便到县里通知你二叔他们。”
“可是我家里……”齐大龙犹豫。
他爹还在牢里关着,娘去请稳婆,媳妇在里头,家里就剩个年幼的弟弟。
“你家这头我会帮你看着。”齐满仓说。
齐大龙得了保证,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