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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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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书案前,写了张单子交给十七,“去找四勇,将这些备齐,越快越好。”
十七接过扫了一眼,额角一跳,“这写的什么?”
“问四勇,他看得懂。”
说着起身出门,去找旻哥儿。
旻哥儿正在院子里逗小狗崽子,一窝小崽只留下两只母的,其余都让邻近几个村子的人家领养了。
托乡亲们打听过,这几户人家品性和家境都不错,小崽们送过去很快适应。
“旻哥儿。”
齐昱喊了一声。
旻哥儿抬头,“?”
齐昱:“你的铺子怎么样了?”
旻哥儿小跑过来,扬着脑袋,“我学着蒜香排骨的做法,做了蒜香鸡、蒜香鸭,还和阿爹一起做了不少咸鸭蛋放在铺子里卖,也帮小山卖些鸡仔鸭仔。”
“真厉害!”齐昱拍了拍他的脑袋,“生意怎么样?”
听到这个,旻哥儿有些泄气,“起初生意挺好的,只是小山的鸡鸭不够用,就在县里寻了一户养鸡的人家。他家的鸡肉又瘦又柴,卖了几日,好些老主顾都不来了……”
“确定是鸡的问题?”齐昱问。
旻哥儿“嗯嗯”点头,“大哥你不知道,自从喂了丰年虾饲料,鸡仔鸭仔蹭蹭长个不说,下蛋都更勤快了,蛋也比往常大好多。鸡肉鸭肉更不必说,特别好吃!”
“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十七从里屋出来,听见他这番话,不以为意,“年夜饭上的那只鸡就不咋地,又老又柴,还塞牙。”
“那是咱自家的老母鸡!”旻哥儿反驳道,“阿爹说老母鸡炖汤大补。改日我请你们尝尝我做的蒜香鸡,你们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十七刚走出两步,闻言又折了回来,笑眯眯道,“别改日了,就今天呗,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旻哥儿想了一下,点头,“好!”
十七便迈着愉快的步子离开了。
齐昱又说:“明日叫上小山一道,我带你们去盐池村看看。”
“好啊好啊,”旻哥儿雀跃鼓掌,“我一次都没去过呢。”
“对了,你酿的酒给我装一坛,明日咱们先去给赵大人拜年。”
“好的。”
旻哥儿酿的猕猴桃酒,用的是剩下那批完全成熟的果子,酒液更加甘洌、绵甜。
至于他最初酿的那坛,仍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水缸中浸泡的栎子仁每天要换三四道水,天冷,单宁浸出所需时间更长。
齐昱干脆将袋子扔去河里,用绳子绑住袋口,套在岸上的大石头上,确保不会被水冲走。
他想利用栎子粉做一款无咖啡因的栎子咖啡,要想在不影响香气和口感的前提下去除苦涩,只能用浸泡法。
库房的栎子还余许多,提取单宁只需用到壳,果仁单用来提取淀粉制作豆腐,价值并不高。
若是能够研制出一款独一无二,口感独特的新式饮品,冠以长阳县的名义,不仅能帮助当地村民增收,还能提高长阳县的影响力。
一举两得。
只是眼下有个十分棘手的问题——人手不足。
手底下能用的人,加上陈贵也才三个。
开春之后,陈贵要再去一趟北境,买一批牛羊。
齐四勇要顾他那上百亩地和山林,只能偶尔帮着跑个腿。
至于十七,作用更是有限。
皇帝让他来,主要目的是为监视自己。若总将他派出去,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盐池村兴建在即,他必不能缺席。
鱼鳞冻工坊已经顾不上,家里的皮子加工坊还没动静,冬天又快过去了。
思来想去,还得让林溪来帮忙。
这个朝代的婚事,除了相看和迎亲需要男方到场,其余环节都由媒人和家中长辈主持,不好贸然上门要求更改婚期。
六月又实在太晚,还得找赵县令和林溪商量一下。
白老爷送了一车年礼,齐阿爹正忙着收拾。
其中有不少吃食,留了一些出来,余下的打发旻哥儿送去关系好的人家,当做拜年礼。
正月除了走亲戚,乡亲们大都有时间,得赶在春耕前,让加工坊运作起来。
“阿爹,我想在村里招几个人,负责熬胶和鞣皮子,你可有推荐的人选?”
齐阿爹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想了想,说:“若说熬胶,村头的李婶和老七家的徐夫郎可以,还有……”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齐昱,“还有有琴。先前来帮着剥栎子,活干的挺利索,就是有些话多。”
齐昱想了一下,他对刘有琴的印象还停留在宝哥儿生产那日,是个挺仗义的姑娘。
话多也不是什么缺点,“您帮我问问,若是有意向,就一起招过来吧。”
齐阿爹点点头,又说:“鞣皮子是个力气活,村里的壮劳力都要下地,怕是没这个空闲。”
这点齐昱心里清楚,家里有土地的农户一般不会轻易放弃耕地,何况他也给不出很高的工钱,确实有些困难。
“您替我留意一下,有最好,没有我再去县里寻。”
“好。”齐阿爹应了一声,将手中砚屏搁在书案上。
傍晚时分,十七回到家。
“你要那许多木头做什么?”他端起碗灌了几口茶水,“可是要新建府邸?”
“建牲畜棚,”齐昱说,“如今的用量已经减了不少,除了主梁,其他都用竹子替代了。”
“建多大的牲畜棚?木料厂的人说,就你纸上那些用量,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时间才能备齐。”
两三个月后已经进入初夏,原计划初夏要投入使用,时间怕是来不及。
“你跟四勇多跑两趟,争取二月底前将木料备齐。”齐昱说,“余下的材料尽早安排到位,过几天我要带人挖地基了。”
“这么早?”十七有些诧异,“还没出十五呢。”
“已经耽搁太久了。”齐昱摇头道。
原本去年就该安排上,经北境之行这么一耽搁,时间都仓促起来。
晚上,旻哥儿去齐小山那捉了一只三四个月大的公鸡,做了满满一大盘的蒜香鸡。
炸制的时候,十七就守在灶间偷吃了不少,等端上桌,又率先给自己扒了一碗。
“别说,旻哥儿这手艺,和京城状元楼的厨子有的一比!”
“状元楼是什么楼?”旻哥儿好奇问。
“就是京城第一酒楼,”十七嗦着骨头解释道,“说吃了他家的饭,容易考状元。”
“这么厉害!”旻哥儿不禁心生向往。
“厉害什么,”齐昱及时戳破他的幻想泡泡,“若吃顿饭就能考上状元,那本朝的状元岂不满大街都是?”
旻哥儿想了想,恍然,“这倒是。”
“也就图个吉利。”十七说着给旻哥儿比了个大拇指,“不过这蒜香鸡真不赖,外焦里嫩,好吃!”
旻哥儿喜笑颜开,“我就说吧,小山养的鸡就是好吃!”
“鸡好吃,手艺也好。”
——
第二天,齐小山早早跑过来。
听说要去盐池村,昨晚乐的半宿没睡。
齐昱说,要给他找一个大大的地方养鸡,就是盐池村了。
他一直盼着这一天,梦想着将自己的养鸡事业发扬壮大,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盐池村太远,要当天返程,只能骑马。
旻哥儿抱着猕猴桃酒和节礼,他带旻哥儿共乘一匹,十七带齐小山,和齐阿爹打了声招呼,策马奔向长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