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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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A市又飘起了雪。
从落地窗前向外望去，不少大楼都打出了“新年快乐”的装饰灯，一眼看过去红彤彤黄灿灿的一片，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光影浮动间，几乎让人忘了窗外的雪。
但南家并没有什么新年氛围，年三十了，临时回来的阿姨也又放假都回去了；父母倒是停了工作，但仍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家里三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若非提前定了些应景的年夜饭，怕是没人能看出他们在过年。
倒是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南聿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救命！这小品尬得我想笑……导演的小巧思？”
“你为什么还在看小品，能不能上号开一把，就等你了！”
“你滚，我能玩游戏还用得着在这看小品吗？？”
李薇甩了张照片：“做春卷差点炸厨房，看来最近一年没机会进摸锅了”
“？？年过得好好的，你没事进厨房干什么啊？”
“团圆饭团圆饭，我不能为家里出点力吗？我奶还夸我炸得好吃呢。”
“那我姥还夸我长得俊呢！”
一片欢声笑语中，祁宸也发了张饭桌的照片：“大餐！耶！”
紧接着，陈浩发了张截图：“祁哥你还在这‘耶’呢，咱妹都嫌弃你了。”
截图是祁晓的朋友圈“我那愚蠢的哥哥和他的帅哥朋友”，配图是两个男生的合照。
祁宸回了句“谁和你‘咱妹’啊？你谁啊你？”群里又闹腾起来。
南聿却神色一凝，照片除了祁宸，另一个人他也熟悉——季柯。他原本以为祁宸和这个人只是高中同学，现在看似乎……不止？
南聿盯着那张照片，点开和祁宸的私聊，打下“怎么和季柯一起过年？”，又删掉，换成“今天开心吗？”，觉得突兀，又改成“A市又下雪了”……删删改改，最终还是一言不发退了出去。
点回群里，里面还在讨论祁宸的照片，南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不知什么心情，突然发了张照片。
是窗外飘雪的夜景，雪花在黑暗中静静飞舞，窗外的灯在雪幕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群里见南聿发照片，风向一转，聊起A市果然大城市，哪怕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除夕夜也能用灯搞得这么热闹。
几秒后，祁宸的私聊弹了出来，是一段看着有点老旧的视频，一个简单的小烟花劈里啪啦放完，背景音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是南聿听不太明白的方言：
“我们这也不让放烟花了，好在我有小时候的存货，给你分享分享年味。”
南聿回到：“很好看”
祁宸秒回：
“那必须的，我妈珍藏多年的视频，绝对不一般。”
“我和季柯那张纯属意外！他一家来我家玩来着，祁晓非说给帅哥拍个照，还非得拉上我我当对照组，这倒霉孩子。”
“不过她要自己留着来的，估计是刚加上耗子好友忘屏蔽了[笑哭]”
“我心里只有你[坚定]”
过了几秒，他又问：
“看照片，你那边……很冷吧？”
南聿看着这几条消息，指尖微微收紧……哪怕远隔千里，祁宸也能看出他层层掩饰下的真心。
手机再次震动。是祁宸发来的照片：他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底下是整整一板饺子，还有好几个人的手：
“我们家过年必备活动——一起包饺子。我特意给你包的，虽然我手残确实丑了点。”
下一条消息：
“要不要视频？让我看看你？”
消息后还配了个乖巧坐等的表情包，不知道祁宸怎么在他那满是搞笑表情包的列表离翻出来的。
南聿看着这些消息，心中泛起暖意。从发现他在吃醋开始，祁宸就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安抚他。
他看着窗外渐渐停息的雪。在这个本该团圆的夜晚，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不想待在这个冰冷精致的牢笼里。
南聿起身走向厨房。南母正泡了壶茶，看见他进来问道：“晚上没吃饱？”
“没有。”南聿打开冰箱，略过那些精致的半成品食材，在角落找到一小罐家里很少用的辣椒酱，“我找这个。”
南母皱了皱眉，家里饮食搭配上一向清淡：“怎么想起吃辣了？”
南聿拧开罐子，用勺子舀了些，送入口中。辛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灼热感一路烧到胃里，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真实感。
他拿捏不准量，这一勺是在有些多了，激得他鼻头眼尾都泛起了红，甚至眼眶都微微湿润了。
“就是……突然想尝尝。”他低声回答，声音有些闷。
尝尝那个人喜欢的东西，是不是就能……离得进一些呢？
南母点点头，没过多评价，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在和谁发消息，聊了好久？”
“同学拜年。”南聿边说边整理好表情，不动声色地把辣椒酱收了回去。
母亲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审视：“是金融系的同学？多和这些未来的同行交流是好事，但要注意分寸。”
南聿垂眸，没有纠正。他拂过手上那根手链，他清楚的知道，父母不会理解，不会赞同，更不会喜欢那个总是活力四射、与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的祁宸，如同这根手链，在他那个一切讲究“得体”与“价值”的家庭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注定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南聿指尖微微用力。
但过年是要团圆的……
时针缓缓指向零点，祁宸发来了个视频通话。南聿迟疑一瞬，转身看了眼客厅里坐得远远的、沉默着各干各事的父母，走到相对安静的落地窗边，接通了视频。
屏幕那端镜头对着天花板，背景音是热闹的客厅和电视里传来的倒计时声，祁宸的有些模糊的声音和电视里的声音重叠，带着些嘈杂的背景音。
“五、四、三、二——”
视频一阵晃动，祁宸的脸突然出现在正中间，语气激动：
“一！新年快乐！”
几乎同时，窗外打着“新年快乐”字样的led幕墙换成了更为炫目烟花图样，祁宸那边跟着传来了“嘭”的一声。
祁宸把镜头反转，只见他手里拿这个小彩带枪，各色彩带正缓缓从半空中飘下。
过了一会，彩带大都落地，祁宸的脸又凑了回来，他眼睛弯弯的，声音在喧闹中依然清晰地传来：
“南聿，新年快乐！”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压低了声音，但掩不住的直白和温暖：
“新的一年，也要在一起。”
南聿站在寂静的窗边，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容点亮的人，听着那句简单却郑重的祝福，胸口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窗外是清冷的雪，耳边是遥远的喧嚣，手里却握着最真实的暖意。
他轻轻回应，声音低沉却清晰：
“嗯，新年快乐。”
听着祁宸唠唠叨叨说“这彩带放着爽，收拾起来真麻烦啊”，想起那灼烧喉咙的辣椒酱，南聿脑中一个念头破土而出，迅速生根发芽：
我想去找他，想去S市见到他。
这个想法来得突然，却异常坚定。看着家中的冷清，南聿无比清楚这个想法意味着什么。
但那又怎样？
南聿握紧手机，脑子有些混乱却又无比清晰——
不论如何，他都要去找祁宸。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