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你是偷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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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聿的生物钟一直都很准时，他醒来时祁宸还四仰八叉地睡着，一条腿毫不客气地压在他身上，脑袋几乎埋进他的肩窝。
南聿觉得有点痒，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祁宸近在咫尺的睡颜，感受着怀里的温暖，享受着这种奢侈的安宁感。
直到祁宸的闹钟响了，在极具电子气息的鸡叫声中，祁宸皱着眉咕哝一声，下意识扯了几下被子，试图屏蔽噪音。
南聿轻轻推了几下祁宸，接着撑起身子越过祁宸、伸长手臂，拿起手机看了下表：“已经不早了。”
祁宸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摸过手机按死了闹钟：“今天有课吗，没课我再睡一会，南聿你——南聿？？”
他顶着头鸡窝“腾”一下坐了起来，用力揉了下脸：“啊……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睡衣领子歪向一边，漏出一大片皮肤来，南聿伸手帮他理了一下，指尖划过肌肤，有点凉，还有点痒，祁宸摸着脸“咳”了声，刚要开口，南聿就指了指手机：“群里有信息。”
祁宸眯着眼一看，果然，过年忙着串门，不少人都被迫早起，现在群消息已经刷了99+。
“@祁宸 @南聿，你俩人间蒸发了？昨晚的红包都不抢了！？”
“？？等等，为啥我聿哥IP变成S市了？”
“卧槽，还真是？！你俩不会聚会不叫我们吧？？”
“他们在S市叫你你还能赶过去不成？”
祁宸此时已经清醒了大半，嘿嘿一笑，手指飞快打字：“南聿来我们这体验一下人间烟火，不行吗？”
陈浩：体验人间烟火是什么鬼？说的好像原来不是人似的。
祁宸“啧”了声，胡乱理了几下头发，一手勾住南聿肩膀：“来，笑一个。”
南聿眉头微蹙，连睡衣都不换就拍照他还是不太习惯，但也没躲开，只是淡淡笑了下。
祁宸咔嚓按下快门，笑得更加张扬，一顿操作把照片发了出去：“怎么？羡慕啊？”
群里“你俩为什么住一起了！”“聚会为啥不叫我明明我离S市更近”之类的发言飞快滚过，南聿侧头看了祁宸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终究没说什么，任由他搂着。
祁宸嘻嘻哈哈地应付着，轻轻拍了拍南聿的的手臂，扔下手机：“工作必须留痕！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了。南聿，你完了，你这辈子是甩不掉我了。”
南聿正在换上衣，闻言抬眼看他，阳光恰好落在他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看不清眼神：“好。”
只有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祁宸的心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早餐是昨晚包好的饺子，煮过之后又煎了一下，格外好吃，南聿吃着，视线划过墙上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小男孩站在沙堆上，一个笑得灿烂，另一个则有些腼腆，祁宸看着，解释道：“这是我幼儿园的时候吧，和季柯拍得，我想拆下来的，我妈非要挂这儿……你说有啥好看的？”
南聿却点点头：“挺有意义的。”
“很好吃。”南聿放下筷子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波澜，“稍微有点渴，我去倒水。”
祁宸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咬着筷子头看了看墙上的照片，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跳起来，几步追到厨房，从后面抱住南聿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和得意：“南聿……你刚是不是吃醋了？因为没见过我小时候？”
水柱撞击杯底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南聿手顿了顿，没有推开祁宸，也没有回答。
祁宸却当他默认了，心里又甜又软。他收紧手臂，闷闷地笑：“以后我的每一天，你都在，不就行了？”
南聿垂下眼眸，看着杯中逐渐上升的水位，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午后，家里没客人，祁宸拉着南聿开了几把双人游戏，屏幕上的小人在南聿的操作下走出来条扭曲的线，看得祁宸极其放肆地笑了起来。
南聿掂了掂手里的手柄，看向一旁东倒西歪的恋人，眉眼也弯了弯。
这时，手机振动了几下，南聿下意识拿起来，看到发信人，表情骤然凝重了起来。
那是南洵的信息，措辞克制却冷淡，问他为何关机、失联，并让他尽快返回S市，参加一个据说无法推脱的社交活动。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忽然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这份温暖和安宁，这段他偷来的时光，终究要面对现实的追讨。
南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在手机侧边点了几下，看着弹出来的通话界面，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静音。
祁宸正好调好了游戏设置，转向南聿，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OK，这个光追才爽……”
他的话音在看到窗边南聿的表情时戛然而止。
南聿低头看着手机，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几乎和这个房间有点格格不入。
祁宸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放下手里的手柄，挪了过去。
他看向南聿紧绷的侧脸线条，看着南聿握着手机过于用力有些发白的指节。
这几天南聿语焉不详的借口、偶尔的走神…那些被甜蜜掩盖的疑云，此时都浮了上来。
他想起南聿到来那晚，提及家庭时那近乎本能的回避和完美的说辞。想起他偶尔对着电脑时，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
一个他不敢细想，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出现在脑中。
南聿察觉到祁宸的沉默，把手机倒扣在地上，笑了下：“我没事，我们继续玩？”
祁宸又往前了一点，覆住南聿的手机。
他盯着南聿那双试图掩饰情绪的眼睛，声音失去了往常的活力：
“南聿，”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面上，“你跟我说实话。”
“你这次过来……你爸妈，根本不知道，对不对？”
祁宸的声音哽了一下：“你是偷跑出来的，是不是？”
南聿指尖蜷了几下，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向祁宸。
可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答案。
祁宸用力抓住南聿的手臂：“南聿。”
就在这时，南聿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刺耳地响起。
南聿看了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倦，随即变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他推开祁宸的手，拿起手机，不仅接听，还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小聿。”一个听起来称得上温和的男声传来，“明天中午十二点，S市机场。李秘书会等你，你准备好，明天晚上的宴会最好不要缺席。”
祁宸屏住呼吸，看向南聿。
南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极为坚定：“我回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为什么？”
“我有必须留下的理由。”
“理由？比你的规划更重要？小聿，我不想怀疑你的判断力。”
“好，那就是没有理由。”南聿沉默了一下，回答地简短而强硬，“或者说，我的理由，在您看来不具备价值。”
“我很高兴你还知道‘价值’这个词。”电话那头顿了顿，“那就别忘了你的身份和你肩负的责任。你的价值体现在哪里，你应该很清楚。”
南聿几乎有些讽刺的道：“托您的福，暂时忘不掉。”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站在他身边的祁宸，能清晰地看到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
这时，另一个女声插了进来，音调不高，却带着一种凉意：“小聿，注意你的态度。”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焦急：“陈家的晚宴很重要，出席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你的未来很有帮助。而且陈叔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年轻人也应该多交流。为了一个……偶然认识的朋友，错过这样的机会，不明智。”
“朋友”二字一出，南聿猛地抬眼看向祁宸，眼神闪过一丝惊愕，祁宸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妈，这件事不是偶然，我的社交也不劳您费心了。” 南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疲惫，“而且，这对我很重要。”
“重要？” 舒影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不解，“小聿，你一直很清醒。交朋友可以，但要分清主次，懂得取舍。什么样的关系值得你打乱计划？你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她停了片刻，语气温和了一些：“那个叫祁宸的男孩子是不错，有一些头脑，但他的家庭背景普通，也并不是天纵奇才，对你未来发展的助益并不多，你要清醒一点。”
南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我的前程，我自己会负责。”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至于祁宸，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会自己来判断。”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死寂，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最终，南洵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笑意：“那这样吧小聿，明天李秘书还是会到机场，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回来。不过你也要考虑好，你所坚持的‘重要’，是否能承受随之而来的压力。”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作为父亲，我也不希望你的朋友因为你的行为，受到不必要的……关注。”
话音落下，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房间里的寂静，沉重得压人。南聿放下手机，背脊依旧挺直，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却比窗外的冬日更冷。
祁宸看着他，心脏被复杂的情绪填满。愤怒南聿父母的冷酷，心疼南聿独自承受的压力，但一种更深沉、更现实的不安，也悄然滋生。
那是他恋人的父母，他本不该生出什么负面的情绪，但现在，内心的感情却难以控制。
祁宸上前，握住南聿冰凉的手，那温度让他心头一颤。
“他们……”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一直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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