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收藏加更） 你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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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南聿起得早，算算时间祁宸估计还在睡觉，他并不准备这时候打扰他。
反正机票已经买好了，问祁宸行程的事可以慢慢来。
南聿看了眼手机，和祁宸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的“晚安”。祁宸时不时发来两句话的“守岁活动”让南聿硬生生凌晨两点才睡，虽然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但南聿却一点也不觉得困。
早餐后，南聿擦擦嘴，在父母离席前站了起来：“爸，妈。”
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之前的比赛还有些事情没解决，我想趁这几天去处理一下”
舒影抬起头：“今天才年初一。家里明天还有客人。”
“嗯。”南聿推了下眼镜，面不改色，“但同组有人在对接瑞安另一方面的实习，机会难得，我觉得见一下不会吃亏。”
南洵从工作平板上抬起眼，看了他几秒，眼神中有些审视：“是吗？那倒也不错。但记得仔细安排行程，别误了正事。”
“知道了。”南聿顺从地应下，转身回屋，姿态从容，心中却泛起些冷意：从这话来看，几天后那件让他们非回国不可的那件事，或许比他估算的还要重要。
去机场的路上，南聿才有空看手机。
许是因为这次分别的长时间确实长，祁宸发消息的频率比之前高太多了，才20分种消息已经刷了屏，大多是分享了些家年初一的琐碎热闹。
南聿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和图片，指尖在对话框上停留片刻，然后敲下一行字：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祁宸对南聿的询问并不惊讶，转头问了家里人两句，回道：“没什么事，和往年一样，上午去拜年，下午在家，亲戚可能来我家玩。”
“你呢？”
“家里已经来了不少拜年的客人了，有点吵。”
“今天天放晴了，但感觉比昨晚还冷。”
消息发出去，他几乎能想象出祁宸在那头会怎么回——大概会发来一连串吐槽，然后嘚瑟地炫耀他那边温暖的天气。
果然，手机很快嗡嗡作响。
商业互夸现场？那确实没什么意思
我们这气温依旧哈哈哈[图片]
刚吃完饺子，三鲜馅儿的，怎么样馋不馋？
南聿看着屏幕，极淡地勾了下唇角。
南聿：嗯，有点。
祁宸盘腿坐在自家沙发上，慌乱地摆摆手拒绝了祁奶奶巨量的饺子投喂，一边揉肚子一边看着手机屏幕，笑着看了半天，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家里客人多，有点吵”？
“比昨晚还冷”？
这可不太像南聿会特意抱怨的事情。他面对那种场合，不都游刃有余的吗？
祁宸：你昨天不还说家里很暖和吗？A市供暖也会出问题？
祁宸：喂？被亲戚包围了？
祁宸：需要语音支援吗？我可以打电话过去帮你尬聊一下。
但这次过了将近十分钟，手机依旧没动静。
祁宸皱了皱眉，盯着南聿发来的那两句话，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沙发垫。
纠结了片刻，他给南聿打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很久，就在祁宸以为不会接通的时候，画面亮了。
背景看起来像某个光线柔和书房，南聿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戴着耳机，神情平静无波。
“怎么了？”南聿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地温和。
祁宸眯起眼，试图从屏幕里找出蛛丝马迹：“你刚才干嘛呢？消息也不回。”
“刚在和处理一点资料，没注意手机。”南聿回答得滴水不漏，说着微微偏转镜头，扫了一下旁边桌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祁宸盯着南聿：“真的？你没瞒着我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消息都不回了？”
南聿推了推眼镜，目光沉静：“我能干什么大事？你那边饺子好吃吗？”
“必须好吃！我妈牌独家秘方！不对你别转移话题。”祁宸狐疑地打量他几眼，没看出更多破绽，只好说，“算了，你忙你的去吧。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心里怪怪的。”
“嗯，玩得开心。” 南聿语气温和，“我们晚点聊。”
祁宸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的疑团不仅没散，反而更大了。
“晚点聊”是什么鬼？南聿那恨不得他一直只和他聊的性格，怎么还“晚点聊”上了？
虽说新年新气象，但这也太新了点吧？
——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中午，S市的确暖和，南聿便脱了外套搭在手上，顺手给祁宸发了个信息：还在外面拜年吗？
祁宸正哄着亲戚家两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孩下楼玩，过了会才回信：早完事儿了，我和祁晓在家当保姆呢[扶额]
南聿：辛苦了
祁宸家离机场距离不算近，好在大过年的地铁上没什么人，倒是轻松到了地方，还不到三点。
过年来往人多，小区的安保也没那么严格，南聿签了个字就进去了，小区里年味浓郁，物业前似乎有什么新春活动，也挤着些人，看起来很是热闹。
南聿很早就知道祁宸家的详细住址了，一直记在心里。但看着祁宸刚刚的消息，他没直接往祁宸家里走。
毕竟贸然拜访，惊吓到祁宸的家人并非他所愿。他需要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或者，等祁宸自己出现。
祁宸把小侄女往滑梯上举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南聿：还在看孩子？
祁宸：可不嘛，小孩子精力无限啊，一个小滑梯也能玩这么久，我都累了。
祁宸：你现在不忙了？
南聿轻笑了下，回道：嗯，没事了。
他提前查过祁宸家小区内部的地图，找个离祁宸那栋楼近的滑梯没什么难度。
祁宸果然在那里，穿着那件熟悉的酒红色卫衣，正和祁晓并排蹲着，看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孩闹腾，他时不时把一个小玩偶抛起来再接住，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南聿静静地看着，一时间竟有些忍不住，他想冲过去和祁宸拥抱，想亲自去确认那种温暖，想让这温暖停留在他身上……
但看着祁宸身旁有些熟悉的身影，南聿又忍住了——这会是他和祁宸家人的第一次见面，无论如何，也要尽可能完美才好。
他拿出手机，点开祁宸的对话框。
南聿：闲下来之后有点想你
祁宸：我也想你，等我看完孩子咱俩再视个频吧
祁宸：唉……上这么多年学头一次觉得寒假长……
南聿：总会再见的。
南聿倚着墙往祁宸的方向看，只见他脸上绽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连眼角眉梢都飞扬起来，几乎显得有些傻气，南聿看着看着，心中那躁动的渴望似乎安静了些，其实，远远看着祁宸快乐，也很不错。
祁宸对此毫无察觉，回信息回得很是起劲。远远的也能看出他惊人的打字速度，直到祁晓拍了下祁宸肩膀，祁宸被吓得“噌”一下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按死手机揣进兜里，故作冷静地看向远处，逗得那两个小孩又咯咯笑了起来。
这画面的映衬之下，远处活动放的《恭喜发财》歌声的喜庆中，似乎都带了些甜蜜。
南聿几乎习惯性地举起了手机。
但不等他按下快门，就被人打断了：“小伙子，你等人吗？”
热心小区治安的大妈正提着鸡蛋站在南聿两步远的地方，眼神警惕。
她老远就看见这人了，抱着个不符合S市气候的外套、站在楼底下一动不动还时不时点点手机，刚刚甚至摆出了拍照的姿势……不会，是来踩点的吧？！
这年头小偷都长这么帅了？而且过年也不放假啊？
南聿刚要开口解释，大妈又招呼过一个人来：“小许啊，你看，这人在你们楼下站半天了，你认识不？”
远处走来一位气质温婉的女性，闻言露出个温和的笑来，看了南聿一眼，却皱起了眉：“应该不认识，但有点眼熟……”
南聿却愣了一下，祁宸这两天给他发了不少家里的照片，这个人——分明是祁宸的母亲，许诗。
但只迟疑了半秒，他就整理好了表情，微微躬身，语气是无可挑剔的礼貌，“您好，我是来找祁宸的，我是他室友，南聿。”
“南聿……”许诗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对，我就说这么眼熟，祁宸那小子给我看了好几张你的照片呢，瞧我这脑子。”
她一边对大妈歉意地笑了笑，一边解释，“啊，我是祁宸的妈妈，他现在在那边儿童乐园陪亲戚家孩子玩呢，要不你先跟我上去吧，等回家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许诗边开电梯门边说：“这小子也真是的，有同学来也不早说。”
南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晚辈歉意：“抱歉阿姨，打扰你们休息了。也不怪祁宸，是我说晚了，昨天才告诉他，本来想到地方再说一声的，不巧手机没电了。” 他晃了晃手里黑屏的手机，语气带着点无奈，“只好先在楼下等着想办法了。”
“过年亲戚串门本来就多，哪有什么打扰。祁宸最近老是说起你来，我们家里人其实早想见一面了。”
她说着打开门，南聿站在门口往里看，看到电视柜上的花、钟表下的中国结、餐桌上样式熟悉的杯子……他手机里保存的一张张照片渐渐鲜活了起来，却又恍然间有种不真实感。
直到许诗“进来坐吧”的招呼声打断了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许诗很是热情的又夸赞了南聿一阵，接着聊起了学校里的事，南聿斟酌着语言答得依旧滴水不漏。
很神奇的，他等待了祁宸无数次，但只这一次，那种熟悉的焦躁或厌烦，并没有浮现出来。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祁宸哼着歌，一手抱一个睡着了的小崽子：“姐，你们今晚在我家吃算了，他们一直俩疯跑果然累睡着了，我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
祁宸正说着，一抬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晃了晃脑袋，发现竟然真不是自己太思念男朋友产生的幻觉……
他瞪着正坐在沙发一侧、与自己老妈和表姐聊天的南聿，好悬没让怀里的孩子掉地上。
过了半分钟，祁宸的大脑似乎终于才重启成功，他眨了眨眼：“南聿？！你、你怎么……？？”
南聿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那个研讨会提前结束了，所以我早来了一会。”
“什么叫早来——”祁宸说着，发现老妈眼里的询问和困惑，在看看南聿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啊，确实比我想的早哈……”
他说完，着急忙慌地把孩子放到沙发上，扯过南聿的手就往屋里拽：“那什么，妈，我有个急事和他说，孩子就交给你们了！！”
祁宸把南聿扯进屋里，“嘭”地把门关上：“你不是在家见客人吗？？研讨会又是什么？”
屋内一片黑暗，南聿看着离他越来越近，几乎要把他压到门上的祁宸，他舒了口气，慢慢楼住了祁宸，将声音含糊在拥抱里：
“我家里真的很吵，也很冷。所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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