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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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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的最后一天,空气里都飘着一股临时抱佛脚的慌张。
关予名、贺眠、康润喆三个,约好了一起去木尔年家补作业。毕竟,谁都知道木尔年家安静,而且……有曲知意镇着,不至于太乱。
几个人兜兜转转绕了半天,终于站在了木尔年家门口。
关予名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才刚十点整。他立刻皱起眉,果断摆手:“撤退,撤退!先去曲知意家!”
贺眠和康润喆一脸茫然:“为啥啊?都到门口了。”
“你俩疯了?”关予名压低声音,一脸后怕,“现在去叫木尔年起床?他那起床气,能把咱们仨直接打包扔出去!必须让曲知意去当缓冲,找木爹出面,不然咱们今天就得横着出来。都忘了之前他将吵他睡觉的同学给一脚踹出门的场景了?!”
贺眠和康润喆对视一眼,瞬间懂了,疯狂点头。几人立刻转身,又火速撤退,直奔曲知意家。
曲家院子里,曲知意正慢悠悠地给木尔年前年亲手种下的草莓苗浇水,动作细致又温柔。
看到几人风风火火冲进来,他一点都不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曲知意把洒水壶往旁边架子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言简意赅:“走吧。”
几人跟在曲知意身后,一路轻手轻脚,大气不敢喘,直到停在木尔年卧室门口。
曲知意回头,用眼神示意他们噤声,然后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咚——!”
门内立刻传来一声重物砸门的闷响,是玩偶。木尔年有个怪毛病,不抱着点软乎乎的东西就睡不着,起床气上来,随手就扔。
曲知意像是早就习惯,安安静静在门口等了五分钟,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康润喆一看这阵仗,赶紧带着另外几个偷偷跟来抄作业的同学退回客厅,不敢靠近。唯独贺眠和关予名好奇心爆棚,扒着门框没走,就想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木尔年起床气现场。
卧室里,曲知意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微微俯身,轻轻摇了摇床上的人。
木尔年睡得正沉,被打扰瞬间炸毛,眼都没睁,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曲知意肩上。
门外的贺眠和关予名瞬间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吓得不敢出声。
可曲知意半点不恼,只是微微蹙眉,随即又放软声音,弯腰凑近,轻声细语地哄着:“木木,起床了,他们都来了。”
木尔年被烦得不行,皱着眉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戾气。曲知意顺势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低声道:“去洗漱。”
木尔年没说话,顶着一脸没消的起床气,赤着上半身,迷迷糊糊朝卫生间走去。
门外的贺眠刚好抬头,一眼扫到木尔年的背影和线条利落的上半身,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僵在原地,心里疯狂刷屏:他居然没被一拳打死?!他居然还能这么淡定撸头发?!
卫生间里,木尔年对着镜子刷牙,完全不知道门外有人在疯狂脑补。他盯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捏了捏腰侧,不满地嘟囔:“好像胖了点……腹肌都不明显了……看来要多跑跑健身房了,得多练练。”
这话曲知意没听见。他走出卧室,面无表情地把门口探头探脑的贺眠和关予名赶走,转身进衣帽间,给木尔年挑了套干净衣服放在床上,才轻手轻脚带上门,下楼去了。
盛夏的热浪裹着蝉鸣扑在脸上,木尔年洗漱完下楼,花臂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锁骨到指尖的荆棘藤蔓、手背的粉花蝴蝶、后腰的水墨天使都藏在短袖下,只偶尔露一角冷硬线条。他没多废话,径直往地下车库走,关予名、贺眠、康润喆和另外两个补作业的人赶紧跟上,五个人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
地下车库阴凉宽敞,一排排跑车整齐排列,亮得晃眼。木尔年走到角落的绿色机车旁,指尖按在密码锁上,滴的一声解锁。他拿起黑色头盔扣在头上,两侧红色恶魔角格外扎眼,曲知意也拿起自己的黑色头盔,上面黄色竹蜻蜓安安静静不会转,利落戴好。
“车钥匙都在那边柜子里,随便挑,盖黑布的别动。”木尔年声音冷淡,指了指墙边的金属柜,“你们五个一辆,自己开。”
五人立刻涌到柜子前翻找,挑了辆顶配的豪华轿车,钥匙一按车灯闪烁,贵气十足。
“我回家取作业。”曲知意看向木尔年,语气平静。
木尔年点头,跨上绿色机车,曲知意自然坐在后座,伸手环住他的腰。引擎轰鸣一声,机车率先驶出车库,热浪被风撕开,两人先往曲知意家去。
剩下五人开着豪车跟在后面,一路往城郊驶去,最终停在一处三千多平的庄园门口,铁门缓缓打开,等着他们进去抄作业。
……
庄园里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盛夏的燥热。客厅长桌上,关予名、贺眠、康润喆等五个人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全在疯狂补着开学前的作业。
木尔年靠在一旁的真皮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操作,打游戏的动作利落又漫不经心,偶尔抬眼扫一眼那群赶作业的人,没说话。
没过多久,他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木尔年指尖一顿,退出游戏,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听他简短应了几句:“……位置发我。……嗯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起身往偏厅走,从冷藏小冰箱里拿出一支C型抑制剂,利落推注,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随后他径直上楼,进了一间隐蔽的暗室。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全黑的作战服,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包里是一把拆解的狙击枪,他身形冷硬,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写完自己走,”他走到客厅,声音没什么温度,“走的时候把曲知意带回去,车让他停回车库就行。”
几人都愣了,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曲知意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叮嘱:“注意安全。”
木尔年微微颔首,没多话,拿起沙发旁那顶带红色恶魔角的黑色头盔,快步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机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庄园外的道路上。
他一路疾驰,抵达城郊一栋废弃高楼,迅速找好制高点,利落地组装、架枪,瞄准远处路口,静静潜伏等待。
从正午到傍晚,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把天际染成暗红。终于,目标出现在瞄准镜里。
木尔年呼吸平稳,指尖轻扣扳机。
一声闷响。
一击毙命。
他迅速收枪拆解,利落撤离,只在现场留下一个极淡的记号,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刚爬上高楼,木尔年已经将拆解的狙击枪塞进公文包,黑色的身影在晚风中一闪而过。机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压低重心穿梭在车流里,红色恶魔角头盔在路灯下掠过一抹冷光,全程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往城郊的方向驶离,将身后的喧嚣与任务的血腥味彻底甩在身后。
……
庄园里,补作业的五人早已停下了笔,面面相觑,刚才木尔年周身骤然变冷的气场、突然的离开,还有曲知意那句平静却郑重的“注意安全”,都让他们心里莫名发慌,却又不敢多问。
“他……刚才是去干嘛了?”贺眠攥着笔,小声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疑惑。
关予名摇了摇头,康润喆也一脸茫然,另外两人更是不敢吭声,只觉得刚才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曲知意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却没解释半句,只是偶尔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直到夜色渐深,五人终于把作业补完,收拾好东西起身。按照木尔年的嘱咐,他们叫上曲知意一起离开,那辆豪华轿车由关予名开着,跟在曲知意身后,一路平稳驶回木尔年家的车库。
曲知意熟练地将车停回原位,锁好车库门,几人互相道别后各自离开,偌大的房子又恢复了安静。他没有上楼,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安静地等着,指尖始终握着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而另一边,木尔年早已将机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废弃仓库,卸下所有装备,换上一身普通的黑色短袖长裤,将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他靠在仓库的墙壁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抑制剂的效力还在,身体没有丝毫异样,只是指尖还残留着扣动扳机的触感,冷硬而麻木。
时间一点点往后拖,夜色越来越浓,窗外的月光都淡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终于传来一阵熟悉的机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安静熄灭。
曲知意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走到玄关处等着。
门锁轻响,木尔年推门进来,摘下那顶带红色恶魔角的黑色头盔,随手挂在架子上。他身上还带着外面夜晚的凉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任务顺利与否,只透着一股刚结束高强度紧绷后的疲惫。
“回来了。”曲知意声音很轻。
木尔年“嗯”了一声,换了鞋,径直往浴室走,没多说一个字。
水流声响起,曲知意站在客厅,没动,就那样安静等着。
等木尔年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换了一条黑色的星星睡裤,紧绷的线条才稍稍柔和了些。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曲知意递过一杯温水,他接过,仰头喝了大半杯,喉结滚动了几下。
“顺利吗?”曲知意终于问。
木尔年放下杯子,淡淡点头:“嗯。”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细节,只有一个字。
曲知意也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拿过毛巾,轻轻帮他擦着湿发,动作很轻,很稳。
木尔年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任由他动作,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松了下来。
客厅里只剩下毛巾摩擦发丝的轻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安静,却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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