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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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爸爸去锡城谈生意，被有心之人灌酒，不幸被……”
18岁相爱，24岁领证，孩子两三岁时父亲外出出差，出差前夕两夫妻还吵了一架。
“每天争执这些事情有什么意思？”杜崇凝烦躁地坐在床边，“宁城那边的公司正在发展，而且那边机会也比澳城这边多出不少，你怎么就不愿意跟我到那边发展？难道你要守着自己的农村户口过一辈子？”
农村户口。是的。宋简仪在律师行业站稳脚跟之前，她一直都是农村户口。她原本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的，可是现在有了孩子，她不得不直面城乡户口在政策方面的差异——那个年代，“农转非”绝非易事。
“就是不靠你，不靠城市户口，我一样能把儿子培养成人才。我能这样一步步走到现在，我儿子一样能！”
“你看你，又犟！”他站起身，在床边烦闷地踱步，“说到底，你就是舍不得你娘！你家里有姊妹照看着，你在怕什么！你娘跟前用得着你们仨姊妹来来回回……”
“你够了！你少拿我家里人说事！我告诉你，澳城我是肯定不能离开的，至于你，想走就走，我肯定不会当拖油瓶。”
杜崇凝无奈叹气：“你看你，又闹小孩子脾气。我这不是在跟你好好商量吗？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他上前来，搂住宋简仪，“我这不是想给咱一家三口争取一个理想的环境吗？那边机会多，赚得也多。我赚得多，你跟孩子在吃穿用度上也没什么亏待……”
“你松开手。”她挣扎开，眼眶通红，“你要去，我不拦你。反正我肯定不会离开家门口。”
“别闹了，你刚刚研究生毕业，现在还没有工作，用得着钱的时候多着呢！你没出社会，钱有多重要你还没什么概念……”
宋简仪只是嗤笑一声：“钱的购买力我用不着你教！”她顿了顿，“你别把我当温室里的金丝雀，我不用你甜言蜜语地哄着，我也从来没问你要过一分钱。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妈和我一分一毛从指甲缝里抠出来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别往脸上贴金！”
杜崇凝软硬兼施却没法，只得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我明天出差一段时间，你趁早好好想通！”说着打开门，迎面撞见不知道在何时就已经守在门口的宋墨白——当时叫杜默笙。
他泪汪汪地看着父母，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杜崇凝把孩子扒拉到一旁，又回头看了眼宋简仪，见后者依旧没能说出什么话，气鼓鼓地走开了。
“妈……”他好不容易叫出声，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宋简仪内心深处感觉地板已经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小窟窿。
她蹲下身，搂住杜默笙，轻拍安抚他，却没说什么话。
家里，杜崇凝刚回家，看见宋简仪正在静悄悄地给自己收拾行李。
“简仪……”
她回头，看见定在原地微微张嘴打算说些什么的杜崇凝，一把堵住他的话茬：“行李箱里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有这几天的衣服，你去谈合作用的一些合同，两盒感冒药，两盒消炎药，两盒止泻药，两盒……”
“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检查检查东西有没有忘记带的，没有的话就赶紧走，别误了飞机。”
宋简仪没抬头，只是看着自己的脚趾。
“也好，”他叹了口气，接过行李箱，“趁着我走这两天，你消消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来再好好商量。”
“没有斡旋的余地，”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得好像法律执业人员宣誓，“我不会离开澳城。”
杜崇凝算是没辙了，但也知道宋简仪这是还在气头上，兴许等自己出差，不在她跟前晃悠，她眼不见心不烦了，这件事还能再商量。实在不行，他真就狠狠心，自己一个人去宁城，在那儿一待待一年，只有过年才回家。
可他不曾想，就在酒局上，他能被一群“老东西”灌醉。
他不过就是个初生的牛犊，怎么会斗得过那些在商场上站了二三十年脚跟的“老油条”。即便自己事业运再旺，也难逃被一桌子“老油条”灌酒的下场。
从出租车下车，还没进酒店大门，他先在绿化带哕出胃里翻涌的秽物。
跌跌撞撞扶上电梯来到酒店门口准备刷卡，却发现房门没关。他也没怀疑，直接走进去，坐在床边，伸手去接床头放好的一杯水。
隆冬时节，月华高悬，窗子紧闭，燥热难耐。
他瘫倒在床上，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反应到自己被下药的这一事实。
那时候，苏家还没有在国内发展壮大，苏尚婉回国也只有挨欺负的份儿。
“松开我！”
一个醉醺醺的富家公子护送着她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口中酒气熏天，她别过头。
“张少爷……谢谢你的好意……”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内心诸多不悦的情绪也只能隐忍下去。
“以后出门在外，提我的名字。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我罩定了！”
还提你名字，提你名字好使吗？先不说你可能醒酒之后就把我忘了，单说就你银行卡还差点被你爸冻结了，提你的名字有什么用。
当然，这种话暗自腹诽就好，像她当前的这种段位，肯定是不敢跟这种大佬硬碰硬的。
房门没有关，苏尚婉颇有些怀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却看见衣架上竟挂着一件男士西装，西装里的名片露出一角，上面赫然写着“杜崇凝”三个字。
她强装镇定，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意外发现床头柜上残留的一只空杯子，还有一个在自己床上蠕动的人影。
糟了！
杜崇凝似乎早已察觉到她的动静，如今是忍不住了，只得在口中呢喃：“帮我……”
“你看她心高气傲的，要是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她会怎么办？”门外一个女人得意洋洋，神色里遮不住对自己做事天衣无缝的欣赏。
她是酒桌上一个老总的女儿，前不久被苏尚婉暗讽了一番，横竖咽不下这口气，这才跟自家哥哥想了如此阴招。
那位千金的哥哥点了一颗烟，说话不急不躁：“有点刺激！”
苏尚婉看男人的反应，当即决定往外跑。
门把手拧不动。
被做局了！
她奋力抵抗，可男女力量悬殊，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我……我很抱歉，只是……”
恢复神智的那一刻，杜崇凝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抽出身来道歉。
可是道歉有用吗？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能换回一个女孩的清白吗？
“我赔你点钱？”他见对面没动静，“八万？十万？三十万……你说个数……”
“滚！”苏尚婉气若声嘶。
“欸……”他来到门口，又折回来，“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有事情要我负责……”
“滚！”
他把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有事您联系我……”
苏尚婉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绝望地阖上双眼，不管他在说什么。
事后，她回家，意外发现自己竟然中招了……
她没忍住爆了粗口。
……
“这些事……”宋墨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惊恐之色，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他别过头去看自己的手，直发哆嗦，差点要把面前的水杯打翻。他深呼吸，看向杜庄黎，“你听谁说的？”
她顿了顿：“妈妈……”
是苏尚婉说的。
“我不信。”他摇摇头，语气平静得诡异，“无论谁来说，我都不会信。”
“哥，我知道你心怀芥蒂，这件事情毕竟没有多少人知道……”
“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走了。”他跳下炕，喉咙发紧，手心的汗液浸湿了那两张褶皱的音乐会门票。再出声，他的声线明显不稳，“唐昼那边还等着我……”
他落荒而逃。
天黑了。家里只有徐芝梅一个人。
他摘下围巾，声音发抖，脸上还残留下两道冻得发红的泪痕：“姥姥……”
“孩子找到……”徐芝梅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住，猛地一下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哆嗦着，“乖乖，孩子找到了，刚回来……”
到饭点了，徐芝梅小心翼翼地从厨房探出头，看着三姊妹和小外孙剑拔弩张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饭已经热过好几遍了，我们先开饭？”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到家后，宋简仪难得开口说话，“站好了！我问你，这天乌漆嘛黑的，你为什么不赶紧回家，还要我们一顿好找？你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
他掀了掀眼皮，没作声。
徐芝梅出来圆场：“小墨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还能不知道回家？”
宋简仪没理会：“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今年国庆节的时候，有个小孩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天黑了要赶紧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你就算在外面，是不是也应该跟家里报个平安，省得家里对你牵肠挂肚！你是蠢的还是坏的？手机握在你手里，你不知道回信息？就在这儿站好，站得端端正正，在那块地板正中间站稳两个小时，我看你长不长记性！”
徐芝梅没敢再说话，默默退回到厨房里。
两个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冷脸看着宋墨白。
他知道家里人都是为他好。他低下头，抿紧唇，努力不哭出声。
“你还有脸哭！”宋简仪抬手把桌上的一双筷子摔到地上。
“行了，”宋霭仪总算是要出声制止了，“你跟个孩子生气做什么？先回屋，有什么事等消了气再说。”
宋简仪睨了宋墨白一眼，冷哼一声便往房间走去。
宋霭仪给宋婉仪使了个眼色，后者看宋简仪进屋，连忙朝宋墨白招手，“傻孩子，还真要站两个小时啊？我给你盯着梢，一会儿你妈出来了你再接着站。”
宋墨白定在原地没动，只是问：“小姨，你知道我爸妈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