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打牌 ...
-
为了不去医院,雀有风也是拼了吃奶的劲去学习。
施拔萃平日里看着他都觉得好笑,就为了不去医院,至于吗?
然而施拔萃就非常悠闲了。
他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能不能考得好一样,那天上晚自习之前,他吃完了自己在隔壁便利店买来的关东煮,一边嚼着牛肉一边用手指戳了戳前排言知虎的后背。
“干嘛?”言知虎吃饭吃的正香,被猛的戳一下有点被吓着了,吼了出来,然后扫了一眼正在认真背书的雀有风,压低了声音,“你有病吧?莫名其妙的。”
“我不知道,”施拔萃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扑克牌,“我只知道你肯定想玩。”
果然不出他所料,言知虎看到扑克牌的时候就跟饿了七八头十天的老虎,眼睛都放光了。
“玩玩玩肯定玩!”言知虎饭都顾不上吃了,一整个身子扭过来,“这两天复习都快复习出毛病来了,是时候放松放松了!”
“你只要想玩,”施拔萃贱兮兮地把扑克牌又收回桌洞,“什么理由都找的出来。”
这节晚自习是闻听任看堂,她讲了讲前几天模考的卷子,又叮嘱了几句,就从后排拿了张椅子到讲台上坐下了。
施拔萃还没说什么,言知虎立刻回过头来,催促道:“快快快快快!要不是你说要打扑克牌,刚刚老闻讲课我也不至于写作业了。”
“什么玩意?打扑克牌?”秋灵晚饭在外面吃的,自然没有听见这两个人的对话,此时此刻听自己那bitch同桌一说也来了兴趣,“带我一个。”
“你不说也带你一个,”施拔萃不紧不慢地把里面厚厚一沓牌抽出来,“要不然咱俩玩斗地主还缺一个人呢。”
“那感情好!”秋灵把手上的作业放下来,兴致颇高地盯着施拔萃洗牌。
三个人定了地主,开始很小声的交流和出牌。
一是为了不让闻听任发现,二是怕影响雀有风学习。
“三带一。”施拔萃刚刚把牌扔到桌子上,就感觉后背阴恻恻的凉。
一抬头,对上了闻听任的视线。
“施拔萃,你在干什么呀?”闻听任脸上的是一如既往的皮笑肉不笑。
“老师,我在学习数学。”施拔萃神情坚定,大言不惭道。
“谁家好人学习数学拿扑克牌学?”闻听任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这一届的小兔崽子们气出内伤了,“来来来,你站起来告诉同学们扑克牌怎么学习数学?”
施拔萃悠然站起了身,然后从桌子上面随便摸了两张牌。
“老师你看,” 他把这两张牌翻过面来,牌面是一个四一个五,“一张四,一张五。”
闻听任倒也想看看这小子要整出什么幺蛾子,然后面带微笑地很端庄地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施拔萃把牌放下来,伸出手,比了一个四和一个五:“老师你看,这是一个四和一个五,加在一起得九。”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班上同学都憋不住了,哄堂大笑,言知虎更是夸张,直接把头埋到手臂里笑到抽气。
“来,言知虎你不要笑,”闻听任拍了拍讲台,“你也站起来,你告诉我你也在拿扑克牌学习数学吗?”
“老师,”言知虎就没有施拔萃那么淡定了,一边说一边笑,根本憋不住,“我在辅助施拔萃同学学习数学。”
闻听任深呼吸一口,合上了眼,然后极其缓慢的露出一个非常瘆人的笑容:“那你来演示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帮助他学习数学的?”
“那老师你看好了,”言知虎终于笑缓过来,随即做出一副眼神坚毅的能入党的神情,从一桌子牌中摸起来三张牌,举起来示意:“老师两张九一张一。”
闻听任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笑着看着他。
言知虎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扭头把牌递给施拔萃:“你来解一下9+9+1等于多少?”
施拔萃坚毅地点了点头,随即用两只手做出两个九,然后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这手不够用呢!
施拔萃凝神思考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戳了戳旁边的雀有风:“好同桌~你借我根手指呗。”
雀有风还在状况外,一脸懵的抬起头,然后放下笔,有些畏畏缩缩的伸出了根手指。
施拔萃才不管什么,抓起他的手腕和自己的手摆到了一个水平线上,然后故作恍然大悟之态:“哦~9+9+1原来等于3啊~”
“噗。”秋灵是真的憋不住了,这家伙怎么能这么乐啊?
这声“噗”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全班人都笑的差点能把屋顶掀起来,闻听任其实也快憋笑憋出内伤了,听到学生们这么笑,她也俯下身笑的跟八百辈子没笑过一样。
笑着笑着,笑来了教导主任蔡金花。
蔡金花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教师,以严厉著称,晚自习这个本该安静的时候,却看见学校里引以为傲的重点班整个班笑的跟什么一样,关键是班主任还在讲台上带头笑。
蔡金花有点忍不了了。
她走过去,轻轻咳了两声,只有几个人注意到了她,关键是那几个人还在哎呦哎呦捂着肚子,蔡金花是真的生气了,敲了敲他们教室的大铁门:“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小闻你说说,我执教这么多年就没有看见过哪个班主任带着头跟学生一起笑的。”
闻听任抹了抹眼泪,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还噙着笑:“蔡主任,不好意思啊学生调皮,想管教来着,没想到学生那么逗……”
蔡金花叹了口气,毕竟闻听任也是个优秀的特级教师,她也不好说什么,往教室后排一撇,看见了站着憋笑的言知虎和施拔萃两个人,就知道肯定是这俩小子干的事儿。
她心里默默的记下了两个人的模样,指了指了两个人,转身走到别的班巡视去了。
“好了好了,都笑够了吧,”闻听任撑着讲台说道,“施拔萃言知虎秋灵三个人晚自习结束来我办公室,下次有谁胆敢在以学习数学的名义打扑克牌,我跟你说我就把你绑到教导主任办公室去。”
“老师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施拔萃笑嘻嘻地指指闻听任的手机。
闻听任撇了一眼手机,上面果然有整个班主任群的通报批评,硬着头皮在群里回复了之后无奈笑笑,隔空点了点施拔萃的脑袋。
这个小子啊……
“你背书背的怎么样了?”施拔萃倾着身子,问走在前面的雀有风,月光洒在归家的路上,无声中牵起了两人的羁绊。
自从上次唱完K施拔萃送雀有风回过一次家之后,他就每天都要提出送雀有风回家这一无理要求。
理由是怕因为他长得太漂亮,半路上被哪个小姑娘给掳去了。
雀有风:?
“本来就是啊,”施拔萃说的理所当然的,“长这么漂亮,就是小姑娘的心头爱,你这样一个人走夜路回家,我是属实不放心你呀。”
雀有风再怎么说不是长得漂亮那一类里的,起码不是精致漂亮那一类,还不至于走着走着就被人掳了去。
他是属于那种清冷温柔型的,不笑的时候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只要嘴角扯一扯,别说是女孩子了,就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男孩子都要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那么美好的微笑,都不知道用什么来比喻。
可能就是淡泊的月光,某天突然柔和下来,月光洒在身上,甚至有一丝太阳的温暖,再抬头看去,月亮它就像情人的眸子含情脉脉。
“过了有两遍了吧。”雀有风回答,那双棱角分明的眸子扫了一眼旁边的施拔萃。
天太黑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能是笑着的吧,就像往日那样。
“那我倒要听听你耳机里放的是什么,” 施拔萃摘下他的其中一只蓝牙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朵里。
雀有风想阻止来着,手刚伸出去,就被施拔萃握住了。
施拔萃的手掌宽大厚实,手心的温度有点不属于秋天这个季节,倒像夏天一样热烈。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肤色的差异,使得雀有风的小动作白的晃眼。
雀有风抽开手,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耳机也摘下来,头别到一边去。
当施拔萃的耳朵里传来熟悉的旋律时,他愣了愣神。
他忘记了,罹患心理疾病的人,心思其实是最敏感的。
所以只要是雀有风在意的人,他就会在意他的一切,包括听的歌曲。
“……你不是在背书?”施拔萃忘了摘下耳机。
雀有风其实要感谢这路灯昏暗的小路,遮住了他脸上的一片红晕:“……我不是学习机器。”
“你不是吗?”施拔萃环住了他的肩膀,笑嘻嘻的凑近他耳边,吐出来的气息一如辩论赛那时,带着薄荷的清香,混杂着些许水汽,湿湿热热的,“那你是什么机器?”
“我不是机器,”雀有风扭头对上他的双眼,“我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一个需要被尊重的人。
谢谢你,施拔萃。
你很懂得怎么尊重人。
本来月考就离国庆节放假结束没有多少天,在整个年级所有高一学生嚎了一嗓子结束后,进入这个高中的除了开学考试以外第一场考试正式拉开了序幕。
由于是分班以来的第一场考试,考场也不知道怎么分配,所以附中的老师想出了个好点子。
两个班的学生,各取十五人组成一个考场。
一个考场里面的顺序再打乱。
非常聪明,但是他们其实低估了学生们,那群不自觉的该作弊还是作弊。
闻听任很欣慰的是这一次抽到的和他们班考试的都是次重点班,没有一些浑身都是乌烟瘴气的学生。
施拔萃和雀有风不在一个考场,进考场之前,施拔萃往雀有风手中悄咪咪塞了一颗薄荷糖:“加油哦~我的宿敌。”
宿敌?这个词用的很巧啊。
雀有风把平日里最不喜欢吃的薄荷糖塞到嘴里,被冲的眯了一下眼睛,冷哼一声:“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宿敌。”
“好,那我等着你。”施拔萃挥挥手,转头进了隔壁班。
进去之前还不忘露个脑袋吐了吐舌头,嘴一咧开就露出了他尖尖的小虎牙。
有点可爱,雀有风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