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赌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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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说实在的对于雀有风没有太大的挑战，甚至可以说他对于考试做到心如止水心平气和。
白花花的试卷，可能是无数人的畏惧，但是于雀有风而言，是唯一的通向自由的出路。
他想逃离梦魇，就得学习，考上一个离家不算太远的学校，弱化白意对他的牵连，但是又不淡化他对姐姐的祭奠。
三天的月考时间很快过去，这期间施拔萃每天早上都会到雀有风家楼下等他。
——【十八岁】：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然后一起吃早点？
雀有风自从和他加上好友之后都没聊过天，自然没有发现自己备注备注错了，这会看见还愣了一下，反应这个人是谁。
正好白利这两天去出差了，没人来送早点，他也是要出去吃的。
但是作为强迫症，雀有风还是点开了备注栏，想要修改一下这个被疏忽的错误。
但是长按删除键后，输入“施拔萃”三个字后，却感到一阵怪异感，好像“十八岁”三个字才是最为契合那个乖张跋扈的巨大中指头像的。
算了，破个例，不改了。
雀有风退出了更改备注的页面，刚准备回施拔萃信息，26键才输出来一个“h”，手机就又被另一个页面覆盖。
——【十八岁】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
雀有风心想：也好，不用我费心思敲字了。
“闷雀。”对面传来慵懒的声音，还有一点微风呼呼的声响。
但是上来就叫这么亲昵的称呼……雀有风有点招架不住……
“我发的信息你没看见吗，半天不回我？”
“刚准备回……”雀有风把考试的东西装到自己的帆布包里，然后挎上包，打开智能锁。
“出门了？”施拔萃听到雀有风关门的声音，从靠着的墙上直起身子，望向雀有风那栋楼的方向。
“嗯，你想吃什么？”雀有风按下了电梯。
这个点出门的人比较少，所以电梯按了之后没几秒就打开了，雀有风站了进去。
“嗯……我想想，要不然就校门口那家渣肉蒸饭吧？”施拔萃提议，“你进电梯了？那先挂了。”
“好。”雀有风回了一个字，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嘟——”的一声结束，世界再归宁静。
雀有风走出来的时候和微凉的秋风撞了满怀，一些砂砾趁机进了他的眼睛，他把眼镜摘掉揉了揉，再一抬头，视线捕捉到的，就是施拔萃在小区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
这是市中心唯一一块富人区，进进出出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门禁管的严，施拔萃也不好进来等，只能在铁栅栏边上靠着，向着雀有风家所在的那栋楼翘首以盼.
施拔萃当然也看到了他，当即脚一蹬墙走到大门前，向雀有风挥了挥手，笑得很灿烂。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雀有风对于施拔萃不再排斥了，甚至……多出了一点喜欢？反正他们彼此的关系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亲近。
“亲爱的宿敌，早上好。”施拔萃揉了一把雀有风的脑袋，往他的手中塞了一颗薄荷糖。
而且薄荷糖的滋味，雀有风已经由排斥变得习惯，然后渐渐地喜欢上了。
清凉，但有点辣，像夏日里铺着阳光的空调房，也像施拔萃。
校门口那家渣肉蒸饭是十几年的老店了，生意火爆，隔老远就能闻到粉蒸肉腻腻的香味。
白利之前带雀有风来吃过，雀有风觉得还蛮好吃的。
今天他们出门早，店铺里面还有几个空座。
施拔萃去前面点单了，雀有风就挑了一个靠门口的座位，能看见施拔萃的侧脸，也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路人。
可能有一瞬间，他已经不是那个满身枷锁的雀家少爷，而是一个人海中，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拥有朋友，拥有青春，拥有快乐，可以大胆地哭和笑，可以听着施拔萃上课哼的歌，然后在他生日之前送他那首歌的专辑……
说到施拔萃的生日……
这时候施拔萃正端着两个甚至有缺角的老瓷碗像桌子这边走来，他把隆成山丘的渣肉蒸饭放到桌子上，对比了一下肉的多少，把更多的那碗移给了雀有风。
“你等一下哦，还有豆浆，”施拔萃敲敲桌子，然后转过身去，“他家豆浆可是现磨的……味道贼正……”
雀有风看着面前的一碗盖着肉的蒸饭，散着咸咸的香气，心中暖呼呼的……
这么好的男生，一定要送他一份极好的礼物！
他悄咪咪夹了几块肉放到施拔萃碗里，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多出几块粉蒸肉隆起的高度不是看不出来，更何况施拔萃还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所以当他端着正腾着雾气的豆浆走来的时候，看见高了一大截的饭，无奈地笑了笑，但是没有戳破。
“豆浆搅搅再喝，里面有砂糖没有融化。”施拔萃照例把那碗多一点的移到雀有风面前。
因为碗底有砂糖，所以搅豆浆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听的雀有风心里毛毛的，他把肉咽下去，然后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施拔萃觉得雀有风思维有点跳跃了，莫名其妙地怎么就提起生日了？
但他还是回复道：“我生日是一个比较特别的日子，圣诞节。”
雀有风点点头：“挺好的……挺好的……圣诞节啊……”
施拔萃表情却不怎么好，他敛声吃了一口饭，喃喃道：“真的很好吗……”
附中改卷子是出了名的快，第三天考试刚刚结束，走出考场，就听见几个学生哀嚎的声音……
“这考试才刚结束吧……”一个女生举着手机欲哭无泪道，“前面两天考的成绩就出来了……”
“是的！”跟她手挽手的小姑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我数学 炸掉了……只考了120……”
其实高中数学120不算低了，但是放在130,140一揪一大把的重点高中，属实有点不够看……
“闷雀，你数学估分多少？”施拔萃从后面拍了拍雀有风的肩膀，他的声调放在人群中独特具有区分度，雀有风很快就能捕捉到。
“这次卷子有点难，”雀有风摘下耳机，淡定回复道，“大概估分在140左右吧。”
走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他狂的没边，一个个都投来惊诧的目光。
“那你查查。”施拔萃颔了颔首。
吃瓜的路人都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雀有风淡定自若，打开了手机，点开查分软件。
146。
“还行，有点低了。”雀有风看了看原卷，找到错因之后开始看别的科目的分数。
有点低了？！
路人这把真震惊了，146，是人吗？
“你多少？”雀有风扭头问施拔萃。
“我比你低一分。”施拔萃耸耸肩，“但是我别的科目加起来比你高一分。”
“所以只看今天这几门了。”雀有风又把耳机塞回去。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反正他不想去医院。
“又在听哪首歌啊？”施拔萃调皮地想要去摘雀有风的耳机，被雀有风一个偏身避开了。
“啧。”雀有风按住耳朵里的耳机。
但是他不知道，他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暴露了他。
“可是你忘记锁屏了呀，”施拔萃搂住雀有风的肩膀，“我上课哼的旋律就这么好听，让你一下子就记住了？”
雀有风僵在原地，耳机里那首《当你》挠着他的心肝。
“下次去KTV，”施拔萃凑到他耳朵边上说，“我要听你唱这首歌。”
附中的老师们不负众望，连夜批出了剩下几科的卷子。
“我爸妈昨天晚上对我实行了联合双打，我觉得我无缘985。”雀有风刚进班就听见有人哀嚎。
“可不是嘛，”言知虎偏要去凑这个热闹，“我妈问了老闻得知我级排名就一百二十来名，气的当场要暴毙。”
“你一百二十名还叫？”秋灵更是怒火中烧，“一百二十名在985招生范围内了，可恶这次老娘竟然比你低二十名。”
然后这俩同桌又扭打在了一起，万馨劝都劝不住。
“关键是我们这新校长还搞神秘，说什么前十名今天早操公布。” 那个哀嚎的哥们儿说。
“难怪我昨天晚上问老闻她没有回复我呢。”雀有风把书包放下来。
秋灵挥出去的拳头悬在半空：……
言知虎挡住秋灵的拳头，一脸懵逼：“知道你牛逼，但没想过你这么牛逼。”
附中没有早读课，但是有预备时间。
可是施拔萃今天过了预备时间还没到。
不会是未战先怯了吧？雀有风心想。
第一节是英语课，舒平讲课文讲了一半施拔萃才风风火火的跑进班。
这哥们迟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雀有风却越来越在意他是不是来了学校。
“干嘛去了？”舒平放下手中卷起来的课本，不耐烦地用鼻子舒了口气，“知道自己迟到了多长时间吗？”
“老师对不起，老师我错了。”舒平可不比那个鬼班长，施拔萃犯了错一声都不敢吱，一个劲儿认错，点头哈腰的，但是嘴上笑嘻嘻的，看起来不诚恳。
舒平其实也一直觉得这个孩子只是皮了点，叹了口气，用手挥挥示意他回座位。
“被大金花抓了，”施拔萃从书包里掏出考试的英语试卷，“今天骑车进校撞见她正在给教育局领导讲话了。”
“然后呢？”雀有风瞥了一眼施拔萃，“老舒说不讲英语试卷，因为我们班的平均分达到了惊人的140分。”
而雀有风是那个考了149的神一般的存在。
“我赌平均分是你拉上来的。”施拔萃又默默的把英语书掏出来，“还能怎么样？把我拉到办公室训了一顿，说今天做操的时候要点名批评。”
“反正我无所谓，”施拔萃向后一靠，“正好让全校知道一下他们学校来了一个大帅逼。”
“好吧，还是你牛逼……”雀有风无奈笑笑。
“施拔萃别以为你英语考了147就可以在班上横行霸道，”舒平轻轻咳了两声，“你不学还有别的同学要学。”
“然后你就要说我一个人浪费一分钟全班就要浪费四十多分钟这个谬论了是吗？”施拔萃依旧是贱兮兮地说。
“行吧，打不赢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舒平比闻听任心思要细腻，她深谙施拔萃是个嘴皮子灵光的，所以必要的时候就收手，从不恋战，“但是考147确实很牛逼，讲话声音记得小一点，以及你前面的那两位都只考了一百二十来分。”
“老师，你批评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我也带着啊？”秋灵听后不乐意了，气鼓鼓地举手说。
“本来就是啊，好好学吧少男少女们。” 舒平拍拍第一排某位同学的桌子，“你们什么时候能考到145分以上了你在我的课上也能像他们俩一样横行霸道。”
她指了指第一组最后一排。
当然施拔萃和雀有风才没有听这些心灵鸡汤。
“你说到底谁是第一？”施拔萃用手碰一碰雀有风握着笔的手背。
“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拿到第一。”雀有风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赌注（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