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出游（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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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有风低垂了眼，双手摩挲着装了茶的瓷杯。
“我不知道，”雀有风轻笑一声，“我爸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这样啊……”大伙也没太在意，哄哄闹闹地又去问别人了。
其实他知道的，他的名字很美，反正他觉得很美。
那是他的父母在还爱着他的时候，为他取的名字。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就说来话长了。
几年前，雀有风放学回家，去父母房间里上网查资料，发现母亲化妆台上的那个小匣子开着，摆在最上面的，是还没有自己的时，父母和姐姐一家三口的合照。
本来没有多大的年纪，好奇心驱使下，他去触摸了母亲的禁忌。
他掀开了那张合影，掀开了无数张姐姐的照片，刚出生时的、上小学的、上了初中的，还有那个在她迈入崭新的高中校园的那一天，同样也是她的忌日，站在校门口前意气风发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水渍格外的多。
雀有风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照片也掀开，手突然顿住了。
压在无数照片下的，是一张精神病院的体检单，体检单里夹着一张小纸条，还有一张新生的小婴儿的照片，名字栏上赫然写着“雀有风”三个大字。
那张体检单上的名字，正是白意。
雀有风将自己婴幼儿时期的照片翻过来，上面有白意的笔迹。
“你为什么要害死姐姐！”
“好孩子……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控制不住自己……妈妈也不想伤害你……”
两行的字迹截然不同，但能笃定这都是白意亲手写的。
虽然下面那一行被重重的划掉了。
雀有风又瞥向那个体检单，上面写着白意的病症——“人格分裂”。
雀有风心中咯噔一下，把照片和体检单放下，摸起了那张字条。
因为年代有些久远，那张字条已经泛黄，上面的笔迹有些淡了，只有两行话。
【B：雀恒，你最喜欢去哪里？】
【Q：去安静的，有风的，和有你的地方。】
少男少女的心思纯真而懵懂，像初开的娇嫩的花，一句诺言，便许下了生生世世。
雀有风很早以前就听舅舅讲过，爸爸妈妈是神仙眷侣，初中时就在一块儿了，这张字条许是他们上课的时候传的。
至于自己为什么叫雀有风，姐姐为什么叫雀以静，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言知虎刚刚应下要解释自己的名字。
“我还能有啥，”言知虎叹了口气，“我爸希望我知识渊博，像老虎一般威猛，这不是挺好理解的吗？”
“你这个还真没我的好理解。”施拔萃嗤笑一声。
“你这个三岁小孩儿看都能看得懂好吗？”秋灵翻了个白眼，“出类拔萃，你妈对你真的是寄予厚望了。”
施拔萃环抱了胳膊，扯了下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何蜕自然不用说，非常抗拒回答名字的意义和由来这个问题。
这家饭店的饭菜没有任何一个人给过差评，几个人吃的心满意足的，就打了两辆车去往目的地——市中心的KTV。
“我真的是游说了我爸妈好一会儿，”言知虎一叉腰，望着灯火辉煌的KTV，“要不然我们还不能来这儿唱歌。”
“那可还真是得谢谢您嘞~”秋灵翻了个白眼，跟他日常对骂。
“你们等着，我去找前台。”言知虎叮嘱了一句，就小跑着向前台走去。
到达房间的过程非常顺利，几个人一进去就兴致勃勃点了歌。
“诶诶诶我定的房间我先唱，”言知虎挤开去上赶着点歌的秋灵和何蜕，凑到点歌机前面。
然后秋灵一看，好嘛，这家伙不点一首陈奕迅的歌会死，但是首首都点陈奕迅的歌真的难保众人不会死。
“哥，咱真的会审美疲劳！！！！”何蜕发出抗议。
“那八岁来首林俊杰的？”言知虎扭头问道，“你唱歌不是蛮好听？”
“我没兴趣。”施拔萃点开手机，回了言知虎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你们看着点吧。”
“嘿这家伙……”言知虎啧啧啧几声，删了几首陈奕迅的，换上的薛之谦还有别的几个知名歌手的，“我点好了你们点吧……”
秋灵和何蜕跟疯狗一样凑上去。
施拔萃正心不在焉地刷着视频，突然一条消息弹到他眼前，白花花的消息框有些亮眼，刺地施拔萃不得不眯了一下眼睛。
——【闷雀】：你跟我出来一下。
施拔萃一头雾水地望了一眼雀有风，雀有风眯了眯眼睛。
施拔萃扯着嘴角笑出声，然后跟正在上面用蹩脚的粤语嘶吼《富士山下》的言知虎打了声招呼：“我跟雀有风出去透透气，刚刚吃的饭没消化，闷得难受。”
言知虎不忍心打断自己自以为天籁一般的歌喉，只是一边升着调子嘶吼，一边痛苦地蹙着眉头点了点头。
“招笑。”施拔萃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示意雀有风跟上。
雀有风一出包厢就开始领路。
“雀少这是想引我去哪？”施拔萃歪了歪头，“该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雀有风抿了抿嘴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往前走。
“喂，雀有风，”施拔萃似笑非笑道，“你不怕我跟丢了？”
雀有风脚步滞涩了下，沉默一会。
“八岁，拉着我”
KTV离江边近，雀有风就是领他去了江边，那个热热闹闹的江边。
他走到围栏那处停下回望施拔萃，他在来来往往的散步的人群中显得高大结实，路人们，尤其是姑娘们，看见他都无不频频回头，然后喔喔喔拉着姐妹的手面色激动地手舞足蹈。
施拔萃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没人会否认。
江畔的霓虹灯把夜色照的朦胧，雀有风的脸在花花绿绿的灯光中显得有些梦幻，倒真如同个下凡的仙人。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施拔萃倚住栏杆，眼中无不是对雀有风的调笑。
“施拔萃，我跟你说认真的，”雀有风猛然抬起脸，很认真地盯着施拔萃那双生的极其好看的眸子，这倒把施拔萃激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脏怦怦乱跳，眼神不知道该望向哪里，“这件事，在我所有的同学里，也只有何蜕是知道的了。”
“什么事？”施拔萃被提起一些兴趣。
“我有一个姐姐，”雀有风把眼睛挪开，有些避着施拔萃的样子，“她叫雀以静，比我大十二岁。”
“你有姐姐？”施拔萃轻笑一声，“那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是啊，长得很漂亮，可惜英年早逝了。
雀有风苦涩地想，但还是不忘怼施拔萃：“怎么，你还想当我姐夫？”
“如果可以，”施拔萃点点头，漫不经心道，“我当然愿意高你一等。”
“那你是没机会了……”雀有风望着江面的波光，表情一如既往的深沉，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话来，“她……十三年前就去世了。”
“和你有关系？”施拔萃不是个爱拿旁人生命开玩笑的人，听雀有风这么一说，立刻敛了声色，很严肃道。
“嗯，”雀有风把头埋到臂弯里，闷声道，“我永远忘不掉。”
忘不掉……浑身血淋淋的姐姐。
幼儿园开学前一天，也是姐姐即将迈入高中的前一天。
“静静啊，”白意笑着挽住雀以静的手，“明天妈妈可是有事的，为了送你上学，可把早上会都推掉了。”
“妈~”雀以静乐呵呵笑了一声，“用不着您这样的……”
“就是弟弟比较麻烦，”白意叹了口气，“明早你爸可以送他，送完了就得赶飞机去了，这家伙……又得去一趟美国，接弟弟很麻烦，不像你可以自己走回来。”
雀家不雇司机，因为雀恒认为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生活的至道是凡事靠自己，自然，孩子两个的日常接送成了问题。
那时候白利还在学校念书，忙的都像是归隐了，白意也不会想到自己还有个弟弟可以依托。
“妈妈，明天我去接弟弟吧，”雀以静在白意正在苦恼的时候打断她，“我们中午不都在学校吃学校午休嘛，晚上我去接他好了，我最后一堂课下课就接，送他回家之后我正好回去上晚自习。”
“真的可以吗？”白意很欣慰，“可以的话跟弟弟讲一声在哪里碰头哈。”
雀以静一甩头发，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雀有风就被告知，幼儿园放学后，在巷子口等姐姐。
这个城市的幼儿园制度很奇怪，和初高中一般时间放学，所以将近六点，各大校门口都堵了一群家长。
自然，也有一窝一窝混混。
“老大，你消息属实吗，”一个混混吐出一口烟，“这破幼儿园真来了一小公子？”
“妈的，”那个文着青龙花臂的混混头子沙哑着嗓子，不耐烦地把半截烟丢到地上踩碎，“你老大信息还能有假啊。”
然后一个个子矮矮但身体精壮的混混把一张报纸和一份附了照片的入学登记表扔给那个问问题的黄毛混混，嗤笑道：“新来的就是不懂事……”
黄毛混混扫了一眼报纸上赫赫有名的大老板身边带着的一儿一女，再一看登记表上那个最引人注目的漂亮男孩，有些欣喜地笑开了：“那我第一次出战，岂不能捞到一大笔？”
“不对，”那黄毛转念一想，“他家不派司机接？”
“他家，”混混头子哼一声，一叉腰，面色阴森地盯着校门口，“出了名的扣啊，不请司机的，来接他的肯定是家长，那可就更好了。”
“小巷子小巷子……”雀有风心情愉悦地背着书包，目光寻找着巷子，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
他兴致勃勃地跑到巷子口，却没见姐姐的身影。
“姐姐还没到吗……”雀有风踢一脚路边上的小石子，正准备站着等一等姐姐，突然面前好像多了一块巨大的阴影。
“小弟弟，你是叫雀有风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出游（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