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是牛马 找到兼职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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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衍起床到公司收拾东西，和同事准备去主家进行告别仪式。
到主家后，沈衍静静低头整理替补的香烛和纸钱。
在一众啜泣中，沈衍悄悄望向棺材，不知为何这种氛围总给她身上染上一种悲伤的味道，但她内心是漠视的。
可她总是想：“死亡是否是种解脱。”
她甚至会有“羡慕”的心理，这种很不正常的想法，当回过神来时自己会谴责自己。
告别仪式结束后，将逝者运回殡仪馆进行火化，沟通好骨灰盒的样式就火化了。
沈衍刚开始工作时真的震惊，原本一米八几的成年人在火化后只有那么一小罐。
小小的来了又小小的去了。
这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沈衍拿上包离开。
咖啡店距离殡仪馆并不远，骑着车十分钟就到了，咖啡店坐落在一个老小区边上，店里有一面大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对面的小型花园。
沈衍推门进去，复古的木质门上方挂着一个风铃，一开门就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里面的装修偏温馨调。
店铺中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
沈衍朝四周看着，前台的女生出声道：“你好。”
沈衍上前走去，解释道：“我是来问兼职的。”
女生明白沈衍的来意后点点头，“老板给我说了，你到窗边的桌子上坐着就可以了。”
女生伸手指着桌子“那里，我们老板一会儿就到。”
沈衍点头道谢后，走到桌子前坐下抬眼观察店内。
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自顾自做着手头上的事，其中有好几个是老年人，喝着牛奶时不时说句话。
大约四五分钟后，那扇木门被打开，风铃也随之摇晃，极其悦耳。
男人身着黑皮夹克，內着黑色高领毛衣，裤子把他的腿衬托的极长，红底皮鞋发出哒哒声仿佛在勾人心魄。
沈衍抬头看一眼。
哇，有点……闷骚。
看完淡定地收回眼，心里暗暗叫到：“好眼熟，应该不是我认识的吧，熟人的话千万不要认出我。”
男人朝沈衍看着，目睹她看过来又收回目光的全过程满眼疑惑。
“？沈小姐不记得我了吗”
随后大步迈过去，拉开椅子笑着道：“沈小姐，又见面了。”
沈衍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淡的问：“你是……林舟……先生？”
懂得礼尚往来的沈小姐也补充上一个先生。
林舟笑着点头，随后坐下笑的明媚：“哇，沈小姐记得我呀，我就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
沈衍嗯了声，扫视一下林舟的脸，忽然瞥见耳朵上挂着黑色耳环，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林舟注意到沈衍的目光，捏了捏耳垂无辜道：“怎么了？”
沈衍立刻收回目光：“没事。”
林舟在对面说着一些注意事项，沈衍全程点头，沟通好兼职时间和工资后。
林舟没忍住问了一句：“方便问一下你的工作吗，有点好奇，你朋友圈发的呃……骨灰盒买两件打八五折？”
说到后面林舟的表情有点自我怀疑。
“是我看错了吗？”林舟不确定地问。
沈衍准备背上包表情漠然：“噢，你没看错我们公司搞的活动，我是干殡葬的所以帮忙宣传一下。”
虽然通讯录的人寥寥无几。
沈衍从来都是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工作，不怕忌讳，她基本不会管外人和家人怎么想，怎么看，她只管去做。
林舟听后夸赞道：“哇，很棒啊，很厉害呀。”
沈衍礼貌性微笑着，抬眼朝门口看一眼，睁大了下眼，随后指向门上趴着的一张脸道：“那是这附近的……病人吗？”她斟酌了下用词，本想用傻子或者疯子来形容但还是留了些情面。
玻璃门上赫然贴着一张俊俏白净的脸，此刻正瞪着双眼朝林舟所在的桌子看，满脸“怨恨”。
林舟回头看一眼，对着沈衍漫不经心道：“噢，没事沈小姐，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那个怪人进来了。
沈衍面色僵硬指着那个“怪人”：“他进来了，他他他……过来了。”
许文贺从进门就盯着林舟，直接在一旁坐下，转眼对着沈衍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这位的朋友，我叫许文贺。”
沈衍不大敢看他，毕竟刚刚还说人家是病人，现在就要打招呼，看到他这么正常的说话，沈衍暗暗吐槽：“原来不是什么怪人，朋友？我刚刚说的林舟要是告诉他怎么办。”
沈衍扯出假笑伸手想要回应他，礼貌性干笑两声：“啊，哈哈你好。”
手还没握住，林舟就先行拍开许文贺的手。
咬牙切齿道：“滚。”
沈衍尴尬的收回手，抿着嘴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转换。
许文贺不耐烦道：“你弄疼我了！”边说边用手揉着，“谁让你鸽我的，我还不能到这找你了？”
说完吊儿郎当的揽着林舟的肩膀，但被他又一次打掉了。
许文贺不耐的切了一声：“你个负心汉。”
又对着沈衍道：“你看看他这人，还当老板呢，在他这干活肯定很可怕。”
林舟皱着眉提醒：“哎哎哎，你怎么这么自来熟，人家见过你吗。”
沈衍喝了口店员拿上来的水，淡淡笑着。
林舟起身道：“好了，明天可以开始上班吗？”
沈衍抬眸点头。
说罢，沈衍起身背上包：“那……我先走了。”
林舟笑的温和，点头答应，随后拉起许文贺的后衣领将他拎起来。
许文贺不耐的向前拉，用劲太过把自己勒的想呕，生气道：“干嘛啊，我还没待够。”
林舟撑着许文贺的椅子低头笑着威胁道：“没待够？行我等会给你做十杯咖啡，掐着你下巴灌，喝不完不准走。”
许文贺被吓一惊，这种事林舟其实不是没做过，回家后他差不多两天没睡。
慌忙起身，“我起行了吧！真是的。”许文贺起身跟在沈衍身后。
门外，沈衍坐在电瓶车上带好头盔，听到他们出来的动静看了一眼。
林舟脸上满含笑意挥手道：“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
沈衍礼貌性地点头，骑车径直开走。
等人走远后，许文贺阴阳怪气道：“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你认识人家嘛。”
林舟转身走着：“之前住院时候同病房的。”
许文贺惊讶地走过去：“这么巧？噢！我说你怎么鸽了我，见色忘友！”
林舟打开车门坐进去，语气慵懒：“滚，你上不上，不上自己跑回去。”
许文贺犯完贱跑到副驾驶上坐下，想起刚刚沈衍很慌张指着他的情形转过头问：“哎，那个女生见我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惊讶，你跟她说什么了？”
林舟回想着沈衍的表情，笑出了声，头抵着方向盘，脊背轻颤着。
许文贺着急的推着林舟：“你说呀！”
林舟抬头，眼里还有未消散的笑意诱骗道：“没有，可能是惊叹于你的绝世容貌。”
听到这番说辞许文贺压不住自己的嘴角：“哎呀，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林舟朝着窗外偷笑。
——
沈衍到家后直接躺到床上，什么也不想干，不想吃饭。
家里没有开灯，屋内昏暗，安静的像所有事物都死了。
沈衍静静听着自己缓慢的心跳，一直躺到天色彻底黑掉，世界好像空无一人。
对面细微的灯光在此刻刺眼极了，楼下响起广场舞的音响声，世界好像又流动起来。
她坐起来并不愿意听到声响，想把自己困在无声的世界，下床把窗户关掉，拉上窗帘，再次陷入寂静。
坐回床上后，沈衍双眼无神地出声提醒自己：“该吃饭了。”
可她站不起来，她提不起兴趣。
随后直接躺下，从裤兜里掏出糖，一个一个撕开包装一股脑全塞嘴里。
一把糖就当做晚餐了。
她想解脱，可……她心中还有在意的。
她不能。
又是一夜失眠，沈衍终于在凌晨入睡，入秋后的夜晚太过寒冷。
她随手拉起铺在身下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渐渐涌上的暖意让她不自觉回忆起潮湿的记忆。
沈衍第一次的住宿，远离家人是在二年级七岁。
小小的沈衍就被送到县城里的寄宿学校，十天回家一次。
刚住宿的时候沈衍不习惯，快到冬天，她才后知后觉的冷。
学校会给同学发厚被子，但是被套要自己套，可她怎么都套不好，进去的被子总是缩成一团，和同学合伙一起钻进去整理也无济于事，最终只能勉强盖着。
当时不敢找老师换个被子，沈衍在寒夜只能把自己蜷缩的再小一点，可还是不顶用。
住宿学校的夜晚好像充斥着悲伤和寒冷，凉气无孔不入，每晚沈衍都会被冻醒。
邻床的小朋友看不下去和沈衍一起盖大被子，沈衍的学校被子就盖在最上面。
小朋友的被子很大足以盖住沈衍不再蜷缩的身体。
但是那个小朋友睡觉很不老实，总是把被子踢飞，沈衍就起来帮她盖上，为了防止她再次踢飞沈衍就把小朋友的脚和身子用被子掖的严严实实的。
好在沈衍在下一次上学时带回来买的厚被子，那个小朋友就抱着沈衍的身子特别开心的说：“太好了，我们盖三个被子就不冷了。”
意识回笼时。
是凌晨，她还是将自己缩成一团，可为什么自己盖着被子还是这么冷呢？
原来是童年的寒气从未消散，自己真的无计可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是牛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