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叠金元宝，有熟人 遇到熟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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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把沈衍从睡梦中拉起来，她慢吞吞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脑子还在宕机中，疑惑的想自己为什么要定这么早的闹钟，抱着膝盖想了一会。
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去干兼职了。
一边走着一遍拍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记性真的越来越差了。”
出门买包子，买完很豪放的蹲在路边吃，两三口塞嘴里后直接骑着车子去咖啡店。
沈衍把车子停在店附近，秋天的早晨冒出寒气极其冻人，沈衍把脸缩进围巾里，将冻得微僵的脸缓缓。
快要走到店门口时，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沈衍走近慢慢端详。
男人身上散发种慵懒气息，是林舟。
沈衍放下心来，刚刚本能的以为是小偷。
林舟垂着眼皮，正拿着钥匙开店的锁。
沈衍上前打招呼：“老板？”
男人明显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看起来毛茸茸的，睡眼惺忪。
林舟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打着哈欠：“沈小姐好，我昨天忘把钥匙给你了。”
说着，门便被打开，推门进去，把钥匙拔出来后递给沈衍。
沈衍接过后直接揣进口袋里，抬脚跟着一起进去。
林舟进去把空调打开，搓着手，脚下踱着步子：“早上怎么这么冷啊。”
沈衍转身把门关上，走到台子后面，林舟也一同过去，从柜子里面拿出两件围裙，递给沈衍示意穿上。
准备好后，沈衍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林舟蹲下从地上拿出一瓶牛奶，玻璃瓶相互碰撞，沈衍循声望去。
林舟举起牛奶朝沈衍笑着：“喝瓶牛奶吧，我帮你热热？”
沈衍慌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
她不习惯于别人的一些热心帮助或给予。
林舟点头道：“那好吧。”
他把牛奶放到水里，等热透的过程，林舟坐在椅子上和沈衍聊起来。
“之前早上我都是自己来或者直接不开。”
“嗯。”
“我本职是个摄影师，平常基本不怎么来，噢！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昨天那个员工叫什么，她叫郭恬，估计八点就到了。”
林舟像个话痨，一直喋喋不休，沈衍看似听着其实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了。
“做咖啡的过程在这张单子上，挺简单的。”林舟把一张纸推过来。
沈衍起身拿过来。
“但是咖啡的销量不太好，反倒是牛奶卖的多，有的老年人会到这买牛奶给孩子喝。”
沈衍静静听着。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有人进来了，是个带眼镜的小姑娘。
林舟撑在桌子上，柔声问道：“你好？有什么需要的。”
小姑娘抬头看一眼，随即低下头微红着脸小声道：“一杯热卡布奇诺。”
林舟眼尾带笑：“好的，请稍等。”
沈衍低头接着看配方。
卡布奇诺做好后，小女孩过来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林舟。
沈衍也看过去，一双狐狸眼中柔情似水，侧脸在光影中勾勒成画，看人时带着不经意的蛊。
女孩走后，林舟看了过来，笑着问：“怎么了？”
沈衍低下头平静道：“没事。”
八点的时候，郭恬来上班，熟练地拿出围裙系在身上，看到林舟在台前很是惊讶的说：“哇，老板来这么早。”
林舟直起身笑着点头，“好了，我先走了。”说着脱下围裙，从椅子上抓起外套。
郭恬嗯了一声，林舟对着沈衍叮嘱：“有什么不懂的问郭恬就可以了。”
沈衍点了下头。
林舟转身离开时回想沈衍的表现，忍不住笑起来：“有点像小猫。”
沈衍在店里兼职到九点就要去上班了，到公司后没单子的时候同事们就一起做花圈，叠金元宝。
沈衍拿着白菊往花圈上扎着，头发随意扎着，这个时间正是一天太阳最大的时候，基本都在外面扎。
沈衍脱掉外套只剩里面的开衫毛衣，袖子被沈衍捋到胳膊肘上，小碎发被风吹到脸颊，阳光在沈衍脸上形成明暗。
“哎！沈衍别动。”江思卓举着手中的CCD道。
沈衍扎花的动作一顿，狐疑道：“怎么了？”
“好了。”江思卓放下CCD，仔细端详照片。
把手中的花扎进去后，沈衍走过去“什么呀？”
“你看！多漂亮！”江思卓兴致勃勃的把相机推到沈衍脸前。
沈衍条件反射的退了两步，眼睛撇到相机里的人。
照片的色调偏冷，里面的女人垂眸，纤细的手握着白菊一时让人忽略她在扎花圈，抬眸间暗藏清冷温柔，和相机的滤镜融合的恰到好处。
陈锋一脸好奇的凑过来“哇姐，你拍的太棒了。”他很捧场的说着。
“还行吧，主要是沈衍长得好看。”江思卓得意地笑着。
“行啦行啦，赶紧干活吧，等会还得去旁边店里面折纸嘞”王鸿中气十足的道。
“知道了知道了。”江思卓赶忙收齐相机。
花圈扎完后正好也到吃饭的时间了，沈衍拿着手机跟着同事一起到常去的盒饭店。
“呀！咋没开门呀。”王鸿看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扬声道。
“那去吃面吧。”江思卓看着相机道“我吃过一次还行。”
“那走吧”王鸿挥挥手妥协道。
沈衍对此无所谓，反正吃什么都行。
到面馆后沈衍点了碗牛肉面，上菜后她静静吃着，江思卓端着面坐到沈衍对面。
饶有兴致地给沈衍看今天拍的照片。
沈衍看着相机里闪过的一张张照片，淡淡的点头，随后低头吃面。
“哎呀，沈衍你怎么这么安静啊。”江思卓撑着下巴说着。
沈衍没有过得解释什么，咽下嘴里的面，头也不抬“不知道。”
吃完饭沈衍先去干折纸活了，这家殡葬用品店和沈衍所在的殡仪馆是一家的，最近才建成的。
店里弥漫着纸质用品和香烛味，沈衍推门进去，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大爷正躺在摇摇椅上折着金元宝。
沈衍出声叫他：“李叔好。”
李叔点点头“来干活呀，别的人呢。”说完看了看沈衍身后。
“他们在后面。”沈衍熟练地坐到马扎子上从箱子里拿出纸。
后面的人陆续进来，
几个人挤在店里，各自忙着手上的工作。
门口一个老太太来回走着，端详一会直接推门进来。
李叔听到有人进来，起身招呼道：“大娘，你要买点什么。”
老太太背着手眼睛飘着：“看看。”
“行，您看看。”李叔跟着老太太走着。
“这个多少钱呀。”她从架子上拿下一袋子金砖。
“这个十块钱。”李叔回道。
“便宜点行不？”老太太转身问道。
“大姨，这都能便宜啦。”李叔正色道。
“五块行不。”老太太穷追不舍。
“这不兴砍价，你俩儿子又不是不给你钱花，这烧到地府里头嘞哪能砍价呀。”李叔打趣道。
“哎呀，行啦，给你十块。”说完掏出钱递给李叔。
李叔接过笑着道：“好嘞，这就对啦。”
老太太走后李叔松了空气，“可算送走了。”他拍着胸脯松了空气。
江思卓笑着打趣：“原来还有李叔怕的人呀。”
“哎呀，行了你要是闲的话去把仓库的纸全叠了。”
“……”江思卓闭上嘴全心全意去叠金元宝。
——
下班后，沈衍骑着车直接去了一家蛋糕店，前几天发现的，刚刚营业，对于她而言，甜食算是以前唯一的慰藉，现在她对于甜食的兴趣也慢慢淡下去，坚持吃更像是在挽留曾经唯一可感受的甜。
她推门进去，店内很安静，没什么来，沈衍不自觉放轻脚步。
“要点什么。”前台小姐姐擦拭着桌子，还未来得及抬头。
“青提蛋糕，带走。”沈衍指着柜台里的蛋糕模型。
“好的。”那个女生抬起头，看清沈衍的面孔后惊叫了一声。
沈衍被吓得浑身一颤，往脸上摸了摸“我变成怪物了？”没摸到什么变化，她抬眼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女生。
“沈衍！”女生走出来，抓起沈衍的手晃悠。
“嗯？她怎么认识我？”沈衍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女生的脸，努力回想到底是谁。
想不出来。
最终她放弃挣扎直截了当问：“你是谁来着？”
女生从一开始就拉着手晃，现在还没停下，听到沈衍的回答满脸失望“啊？我是方含呀，高中！咱俩当过同桌，跟孙思颖一个小区的。”
沈衍从脑中努力搜刮人物，终于在孙思颖同小区想起来“噢噢噢，对你是方含对。”
“想起来了吧，哈哈。”方含放下沈衍的手。
“嗯”
“那我去给你拿，你先坐会儿，在这吃是吧。”方含转身走进后厨。
“呃……”沈衍刚想伸手说自己带走但想着还是算了，又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老实坐到座位上，沈衍看了会儿手机，蛋糕端上来方含顺势坐下。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听孙思颖说你到很远的地方上大学了，没想到又见面了。”方含激动着拍着桌子。
蛋糕被沈衍轻轻拉过来，吃着蛋糕应付着方含的热情诉说。
沈衍对于熟人没有太大的惊喜和意外，对她来说在一些必要场合所与人做的社交称不上朋友，在工作上只能说是同事，在学校里是同学。
在固定场所以外所认识的人才会被沈衍当作为朋友，但她绝不会去认识陌生人，以致于她到现在都没什么朋友。
对于以前的熟人，在脱离固定场所后，沈衍基本不会发消息，如果在街上遇到也只会选择尽量错开。
但如果另一方选择保持联系，沈衍也无所谓，她可以做一个好的倾听者，但不会主动去分享，甚至不分享。
在她的认知里一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有阶段性，过了时间地点就不会有联系。
她不觉得自己太过冷血，淡漠，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理性但温柔。
所以现存有联系的熟人只剩下孙思颖了。
总是疑惑于“孙思颖为什么还要和我保持联系？”
蛋糕是一人份的，吃完不腻且解馋，沈衍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擦嘴。
方含以前就是个话痨，恰好沈衍也不爱说话句句有回应但……要情绪价值的提供恐怕不行。
她从不会为了迎合一段关系去做自己不适合或不愿意的，从不讨好，不卑不亢。
不会做出什么让关系破裂的事，但当她发现让自己不适的时候，结束或者回归陌生是最好的选择。
“你……在这工作？”沈衍试探的问道。
“对呀，我可喜欢做小蛋糕了，所以就干这个。”方含兴奋的分享。
“嗯挺好的”
“对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沈衍委婉的说。
“行，以后常来呀沈衍，出新品我给你推荐。”方含说着掏出手机“对了我们加一下微信吧”
沈衍打开自己的微信码老老实实地让对方扫上，方含扫上后给备注“衍衍酱！”
沈衍直接备注上方含的名字，方含备注好后直接亮给沈衍“看，怎么样！”
沈衍本想象征性看看，一眼扫过去“额！……这……”基本全是人名最后一个字的双写加个酱。
“你真的能看出到底是谁吗？”沈衍忍不住问。
“能呀！这不好吗？”方含有点迷茫的收回手机，看着自己备注的人名。
“啊哈哈，好挺好的。”沈衍微笑着给出肯定回答。
方含刚刚的疑虑彻底消散“对吧，还是沈衍有眼光。”
沈衍：“哈哈，那我走啦。”
“嗯，慢走啊，下次再出来一起玩呀！”方含提议道。
“嗯可以。”说完沈衍走出店门。
对着天长舒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叠金元宝，有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