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家了，赚钱了 赚钱赚钱 ...
-
“你好？我想问一下，现在还可以换病房吗？”沈衍站在护士站前小心地问。
经过昨天半夜那一遭，沈衍开始动了换病房的心。
“我看一下。”护士在电脑前查找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现在医院里的病房都住满了，暂时更换不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换不了就算了。”沈衍手指紧紧扣住轮椅扶手，“谢谢您。”
——
沈衍一直失眠到天亮，直到林舟睡醒她都还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包起来不愿出来。
“没事的，沈小姐，快出来吧，会缺氧的哦。”林舟的烧退下去后还是神采奕奕。
林舟背着双手，弯腰在床头小声说：“而且你轻薄我也不吃亏嘛，昨天一直摸我的是你唉，要尴尬也是我吧。”
“我没有一直摸，而且”沈衍从被子里探出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认真理论。
林舟歪着头笑得狡黠：“而且什么？”
沈衍继续说：“而且是你昨天非要见什么客户，还把我当成客户结果拉住的是窗帘，马上要跑出去了我才拉住你的。”
“可是跑出去会有值班的护士和医生阻拦我哦，我可是被你看光了呢。”林舟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谁会想这么多啊。”沈衍默默嘟囔。
沈衍立刻反应过来：“但是不止是我看到了，还有好几个护士和医生把你看光了，你不能顾着来找我。”
林舟扭过头噘着嘴超级小声嘟囔：“别人看无所谓咯，你觉得我为什么只来找你控诉。”
沈衍看到林舟张开的嘴和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问了句：“你说什么？”
“不过还是谢谢沈小姐。”林舟笑嘻嘻地凑近，“我的身材触感还是很好的吧。”
沈衍眨了两下眼睛，面不改色地说：“确实。”
“不用害羞……”。林舟本以为沈衍会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刚想臭屁一下就听见沈衍的话。
林舟还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什么？”
沈衍抬眼吐字清晰，笑得礼貌又温和：“确实很好，很白很厚实，而且还烫烫的。”
“发烧竟然还有点粉……”沈衍沉下心思考起来，“为什么会变粉啊？”
林舟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噎了回去，刚消下去的绯红瞬间涌上来，蔓延到耳根。
他迅速退开来，垂下眼想要遮挡住眼底的慌乱和惊诧，他抬手不自然地揉了揉通红的耳垂：“我……我去上厕所。”
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沈衍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眼下淡淡的乌青显出了她的疲态。
但她没继续躺下睡觉，而是肚子坐着轮椅找到护士站。
确认换病房无果后，沈衍郁闷地握住轮子打算自己回去时林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怎么了？”
沈衍微微瞪大了双眼，僵硬地扭过头对上林舟锋利的下颌线。
沈衍心底有种被捉奸了的感觉没有底气地小声说：“没事……”
“你们是昨天……”护士刚想见到林舟立刻想起了昨天的情形，但还没说出口就眼疾嘴快地抿住嘴唇。
林舟握住把手向病房走去：“对啊，我是昨天被拽坏了衣服的人。”
回到病房沈衍被推到自己床边，她刚想起身坐到床上时轮椅被慢慢转了一圈，林舟坐到床上和沈衍平视。
沈衍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说：“我要睡觉了。”
“嗯。”林舟撑着下巴点头。
沈衍：“那你起来吧，到你床上坐着。”
“唉，听到我说的话沈小姐的良心不会痛吗？”林舟闭上眼叹了口气。
沈衍摇摇头：“不会啊。”
林舟失落地垂下了头：“哈……怎么可以扒掉我衣服后就想要换病房，我可是处男啊，被你看光光了。”
“你怎么知道的？”沈衍有些疑惑地反问，“还有你怎么把事情说得越来越严重了，我没有扒掉你的衣服，那只是为了拉你回来。”
沈衍歪着头静静问道：“而且为什么要扯上处男啊？”
“唉，我的心真的被沈小姐给伤透了，把我的衣服弄成那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怎么可以这样。”林舟捂住“受伤”的心口，扭过头表情凄惨地闭上了眼。
沈衍眼神呆滞地放空了两秒，见他这幅蛮不讲理的样子沈衍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衣服成那个样子也不能全怪我啊，肯定是你练的肌肉把病号服撑得很紧绷，我随便一扯就烂了。”
林舟继续装可怜：“我练的才没有那么夸张，病号服还是很松弛的，把我看光了还说那样的话调戏我。”
“转头就要换病房，好不负责。”林舟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完就悄悄瞥了沈衍一眼。
沈衍很有耐心地说：“负责？可是有那么多医生和护士看光了你，你不找她们负责吗？”
林舟摇摇头，一字一顿道：“不一样。”
沈衍轻轻叹了口气，退了半步：“那你想我怎么对你负责？不会是想让我娶你吧？”
林舟倒饶有兴致地笑着：“你真这么想的？”
沈衍立刻道：“当然不是。”
林舟清了清嗓子，撩起眼皮请求道：“好吧，很简单的，如果有空出来的新病床，你可不可以不换病房。”
沈衍思考了一会，有些疑惑：“这样就算负责吗？”
“你用别的方法负责也可以。”林舟耸了耸肩，眯起眼睛，“我都可以。”
“……好，我答应你可以了吧，我要睡觉了。”沈衍眼见事情马上结束才松了口气。
林舟心情很好的把沈衍扶到床上，转身又把窗帘拉上。
后面的几天沈衍白天埋进被子里呼呼大睡，晚上失眠，白天的饭每顿饭都是林舟父母以多带菜的名义获得的。
沈衍突然发现林舟最近每天下午六点这个时间点一定会出去一段时间，每次回来都一脸笑意。
沈衍以为是他出去和那个护士或者医生聊上头了才这样的，便没大在意。
这天下午固定的时间点，林舟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笑盈盈地问：“沈小姐啊，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转转？”
“我腿脚不方便。”沈衍坐在轮椅上，腿上放着林舟“顺手”切得芒果和苹果，细致地削了皮切成小块。
林舟笑得温驯：“我又不是不推着你，走嘛走嘛。”
沈衍表情淡然地嚼着水果，慢慢点了下头。
“走走走。”林舟立刻跑进来，抓着扶手便往病房门口走去。
这家医院后面的绿植做得非常不错不过现在是秋天，树上黄澄澄一片。
沈衍身上穿着厚厚的外套，这是住院以来第一次到下面来呼吸新鲜空气。
“到了。”林舟把轮椅固定到草垛子旁，站到一旁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猫条，撕开后弯下腰开始轻轻呼唤，“咪咪？咪咪？”
一只大三花哼哼唧唧地钻了出来，翘着尾巴一路蹭过沈衍的脚。
“小猫。”沈衍伸出手指让这只大三花闻了一会。
“我见它好久了，很可爱很粘人，好像是后面一个汽修店养的天天跳进来要吃的。”林舟蹲下后伸手摸了一把小猫背上的毛，染了一手的黑色。
“怪不得你一直这个时间出去。”沈衍伸出手指挠了挠小猫的头顶。
如愿吃到美味的猫条后小猫就有些冷漠了，任凭林舟怎么趴在地上呼唤它也待在草垛子里不出来。
“好无情……。”林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转头对沈衍补充一句，“和你一样。”
沈衍撩起眼皮，笑容透着残酷：“你对于小猫来说只是有利可图，我可什么都不图你。”
“什么！我这个人对于你来说一点都没有吸引力吗？”林舟推开半步，尤为失落地又捂住心口。
林舟凑近一脸认真的询问：“连朋友这个身份都不图吗？”
沈衍抬头思考了下：“我马上就要出院了，咱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至于……吸引力？”沈衍疑惑地皱了下眉，口无遮拦地说，“不过你真的好白啊，身材也挺好。”
林舟原本听到应该不会再有交集时有些愣神，但沈衍对于自己身材评价一出口他就红着脸扭过头不再看对方。
“我、我们快回去吧。”林舟扭着脸迅速躲到沈衍身后握住把手手忙脚乱地往回推。
沈衍的腿已经完全好了，长达半个月的住院时间就此结束，被闷了这么久的小腿初次触碰到空气甚至有些发软。
出院的那天，林舟还躺在床上输液，只不过他又发烧到神志不清了。
沈衍向林舟郑重道谢后拎着少的可怜的行李打算头也不回地踏出医院。
林舟躺在病床上烧的头晕眼花，完全感知不到沈衍即将出院。
沈衍停住脚步回头对上他的脸：“我走了你好好治病。”
“……”林舟虚弱地闭着眼，好像听不到沈衍讲话。
沈衍眨了两下眼：“我已经对你负责到底了。”
“……”林舟依旧沉睡，丝毫没有要醒的痕迹。
“你好好养病吧，有缘再见。”沈衍说完便挥挥手走了出去。
只剩病床上对此一无所知的林舟。
到了家后天彻底黑了下来，沈衍睡前对着手心里的抗抑郁药发了会呆，慢吞吞吃了下去。
第二天沈衍顶着呼呼大风骑着电瓶车到了殡仪馆，沈衍的工作是个入殓师，沈衍硬是从大学毕业干到现在。
同一公司的王鸿在沈衍一进大门就开始在耳边念叨：“住院了怎么不说我和我老伴正好去看看你啊。”
“没事没事。”沈衍拎着扫帚就要去旁边的墓地打扫企图逃离现场。
王鸿是个老实敦厚的中年人，每天笑嘻嘻的为人也热情。
还好这个时候王鸿被别人叫走了，沈衍深深松了口气。
站在墓地里沈衍看了看自己住半个月院后所剩的余额，内心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为了生存下去，沈衍只能开始新一轮的寻找兼职。
她本来想找个殡葬物品专卖店的兼职，但是辗转了好几个这样的店一个人都不收，下班连续找了三天都没有合适的。
这天沈衍照常下班，她站在路边拢了拢大衣，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抽了好几根烟，长发别在了而后，漂亮的桃花眼低低垂着。
眼眸风情，面色清冷，沈衍的长相就是这样，嘴里的烟又带给她一丝说不出的韵味。
私下里沈衍烟酒都来，而且喝酒很厉害，她是个很温和柔软的人，所有人都是这样评价她。
她撩起耳畔的头发，白烟掩埋了她的五官，她的手指下意识摸上耳廓，那里有两个细小的洞，是用来戴耳骨钉的。
最终沈衍只能将目光对准下班路上总会经过的咖啡店，不是什么大牌连锁的店，只是个很有特色的个人主题咖啡店，装修比较复古。
门口的一小片区域摆了几张桌子，用围栏围起来，还有点田园气息，店铺门口摆着一个板子，上面写着：“招收店员、兼职，如有意愿可拨打下方电话联系。”
沈衍嘴里叼着烟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于瘪瘪的钱包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晚上的时候沈衍嘴里嚼着糖，犹豫了一会还是拨打了电话。
电话拨出去一会儿就被接起，那头安静一会儿，话筒响起低沉的且冰冷男声：“喂？”
沈衍拿起手机只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你好，你们店里现在是在招兼职对吗？”
电话那头似乎刚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对。”
沈衍心中疑惑：“现在不是还早吗，怎么这么早就睡啊。”
沈衍接着问：“那有什么条件吗？”
对方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条件，之后可以到店里谈谈。”
“行。”沈衍说完对方就匆忙挂断。
挂掉电话后沈衍坐在床上发呆忽然想起来还没问几点去，但刚刚那道声音似乎是刚醒，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打过去吵醒他。
就在微信加他的好友，并附带一句：“我是问兼职的，我们几点见面。”
发完后沈衍下意识点进他的朋友圈，一些摄影机还有些摄影棚里的照片，沈衍大概猜了一下对方可能是个从事摄影，退出来看了眼他的微信昵称。
“fall in love”
沈衍跟着读了一遍：“fall in love……爱上？”
——
林舟这个时间段还躺在床上睡觉，睡衣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大片肌肤，肌肉线条分明，看起来精壮结实。
睡了一天的他在被刚刚那通电话叫醒后就没了困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刚刚没有仔细听现在回忆起来不由地思考起来：“那个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他侧躺着拿过手机，打开后通讯录有人申请加好友。
轻皱着眉疑惑：“谁加我啊”
点开发现是刚刚打电话的人发过来的，下面附带着：“我是问兼职的，我们几点见面。”
林舟内心毫无波澜点了同意后给对方发过去：“你什么时候有空。”
发完便退了出去，看了眼对方的昵称。
“agony”林舟耷拉着眼皮在内心重复一遍。
很快对方发过来“我明天下午六点才有空，你看行吗，不行改天也可以。”
“可以”林舟发完手指顿了一下又问道，“叫什么名字？”
发完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坐起身任由睡衣敞着，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随意看几眼，最终只拿了瓶水喝。
水顺着嘴角蔓延到喉结处，嗓子得到水浸润后林舟抬手随意擦着嘴角。
脑子里全是“到底像谁来着？”
喝完水林舟从冷藏柜翻东西，一袋子牛肉水饺被拉出来，袋子上贴着“妈妈的爱心水饺，要记得吃饭。”
林舟无奈的笑笑，起身烧水把水饺煮上。
回到卧室林舟拿起手机屏幕赫然显示五个未接电话全是许文贺打来的，紧接着又来一个。
林舟冷冷看着电话，等着电话断掉，握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走向厨房，锅里正咕噜咕噜冒气，第七个电话打来，林舟漫不经心接起，手机传出雄厚的声音：“狗林舟！我打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和我是不是兄弟！”
林舟不悦地皱起眉回道：“滚，你什么时候把打电话不接就轰炸的毛病改了我就赏脸接一回。”
许文贺争辩：“我这是关心友人的急切心情，第七个电话怎么就接了，看吧！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朋友的。”
林舟也挺佩服他说话间那种语气的转换，上一秒还急眼下一秒就有点小庆幸。
林舟嗤笑道：“六六大顺嘛，多吉利。”
许文贺破防的喊：“啊啊啊！”
林舟有时候觉得跟他交这个朋友挺好玩的，无聊了还能用他那大嗓门奏乐，真热闹，一点就炸，跟放鞭炮似的。
林舟提醒道：“别喊了，明天嗓子哑了，说正事。”说着就拿出勺子在锅里搅动。
许文贺吊儿郎当的问：“你不是住院快半个月了吗，明天哥带你出去耍呀。”
“明天？”林舟关掉火，弯腰从柜子里拿碗想到明天答应了别人刚想开口拒绝时突然顿住，心里起了戏弄的心思
“可以。”林舟勾起唇角笑得发坏。
“行，挂了啊。”
“嗯。”林舟挂掉电话后聊天框就弹出一条消息。
“沈衍。”
林舟有些心慌的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分钟，不可置信地又点开聊天框确认一遍，是真真正正的沈衍后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打字的手都在激动地发抖。
“好，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后林舟才发现锅里的泡沫已经溢出来了，他眼疾手快地拧上开关，冷静了一会，翘着嘴角给许文贺发去消息。
吃完饭林舟才给许文贺发消息：“改天吧。”
许文贺：？
许文贺：？？？？？？？？？！
许文贺：“林舟！你敢耍老子！”
林舟看着对面的轰炸消息懒洋洋笑着发语音：“没有，我哪敢呀，我决定以事业为重，明天要去看员工的，goodbye”
发完便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随后起身在衣柜里找衣服，准备明天的“面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家了，赚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