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噩梦还是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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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游戏面板也更新了，最下面那个，懂得都懂。
——你才发现啊，友情提示：记得买苟命丹。
给出提示的玩家觉醒的精神体是红隼，自从退出蜃的幻境，一直保持红隼的姿态往主城飞，在路上拍了不少俯拍图给亲友炫耀。
“这是什么？”，玩家在给亲友发图片的时候发现游戏面板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新图标——心之所向。
“这个名字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啊。”
秉着试试看的心态，他点了一下图标。
“卧槽！”
云层急转直下，玩家被风吹的的五官乱飞，冲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策划你没有良心！”
玩家想要变回红隼，死命地戳，心之所向却变灰了，他只得到一句冰冷的解释：您当前已超速，为了您的生命健康安全，已锁定当前形态。
咔擦、咔嚓、咔嚓，接连砸断4根粗壮的树干，玩家卡在离地不足30公分的树杈间奄奄一息。
血条只剩下可怜的1点，玩家一张嘴，血哗啦啦往下淌，“我买的锁血道具不是这么用的！”
——不敢想象楼上经历了什么，金钟罩也可以，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现身说法，金钟罩不行，还是锁血道具更靠谱。
图片上，完好无损的金钟罩里面是玩家死的破破烂烂的尸体。
——这是怎么做到的？想替炼器宗问一下。
——金钟罩只防地上，我的仇家是会打地洞的……
——还可以这样？谢谢兄弟的启发，我这就上线报仇去！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咱们玩的是一个游戏吗？
玩家们发帖刷新极快，几乎看不清，淡蓝色的投屏下，林苋猛地睁开眼，被投屏的光刺激了一下，赶紧撇开头，坐起身，急促地喘息着。
“还是那个梦。”林苋喃喃道。
腿和脚已经发麻，动一下都像是触电一样，脸上也被硌出一大片红印子，林苋缓慢地把腿放开，用手按摩穴位。
梦里的一幕幕没有随着清醒消失，反倒像是尘封的记忆被打开，细节也被完善。
时间似乎是他们刚到资源星，如果林苋没有记错，梦里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天水星上，成奈奈所在的那栋建筑。
他和成奈奈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护卫队开始列队，他们胸前的徽章似乎不是第九军团，而是第四军团。
梦里的他也问道：“教授，科研任务不是都由第九军团负责吗？”
“这里离第四军团的防线最近，客随主便吧。”教授看起来非常忙碌，随口回应了一下就离开了。
“小林哥哥，天水星会不会很危险啊？”成奈奈娇俏地把手搭在林苋的左臂上。
林苋好像对成奈奈的动作习以为常，道：“我们跟紧队伍，不做多余的事。”
“实习的，集合出发了。”教授的学生来叫他俩，“第一次来天水星吧，别紧张，我们教授经常带队来这里，一会儿你们就跟在教授身后，他习惯边走边讲课，好好表现啊。”
成奈奈嘴甜，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兄，问道：“会随机提问吗？我最怕那个了。”
“一般不会，如果你俩表现的太好，就不一定了。”学长指导他们穿防护装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防护服千万不能破，天水星的异兽都有毒。”
下楼后，林苋和成奈奈跟在教授身后，教授的学生们纷纷跟他们打招呼，“这么早就来实习啊？”“要考我们教授吗，一看你俩就是学霸，加油。”“你俩就负责听，千万别提问，老师会反问的。”
学长学姐们都十分热情，梦里的林苋也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矜持地微笑问好，成奈奈则钻进队伍里，和他们勾肩搭背。
和林苋他们上次去的方向不同，护卫队在前面开路，教授领着队伍直直向浓雾所覆盖的范围行进。
林苋曾在战舰上看过一眼，只一眼就让他心惊肉跳。
可梦中的林苋只是保持着基本的警惕，更多的是兴奋，听着教授的讲解，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没放在心上。
雾越来越浓，教授跟第四军团的军人沟通了一番，对着学生们道：“天气突变，先就地扎营。”
“哇，雾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成奈奈拉着林苋的胳膊道：“小林哥哥你看，能见度都不足5米了吧。”
确实，他们是两人并排走，护卫队走在两侧，现在只能看清他们身后的3排，再往后模模糊糊第四排的人影，剩下的人仿佛被浓雾吞噬。
在护卫队的帮助下，营地选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地势高，远离水源，林苋他们都带着营养液，离水源远一些能避开很多异兽。
帐篷是男女分开的，林苋正在听师兄们讲他们之前来天水星见过的更奇怪的天气，突然收到了成奈奈的消息。
“我妹妹找我，先出去一下。”林苋说着，套上防护服。
“我陪你一起吧。”指导他的学长道：“外面的雾太大了，人多安全一点。”
林苋不好意思麻烦学长，道：“没事的，门口就有护卫队在执勤，就在旁边帐篷。”
学长：“那好吧，你们别乱走，最好拿根牵引绳栓在护卫队的腰上。”
拉开帐篷前，林苋还觉得学长是在说笑话。
白茫茫的大雾，浓郁得能滴出液体，林苋一打开帐篷，浓雾翻滚往帐篷中挤，他连忙关上帐篷。
“出来干什么？”
没看到人，林苋被吓了一跳，等护卫队和他面对面了，他才辨认出对方是执勤的军人。
林苋：“我妹妹在2号帐篷门口等我，她的药在我包里。”
对面的军人：“药给我们，你回帐篷。”
雾太大，林苋也不想给护卫队添麻烦，麻利地把药交给他们。
“学弟回来了，外面怎么样了？”学长们都看向林苋。
“我站在那，看不见自己的腰。”林苋打开星环，告诉成奈奈药交给护卫队，叮嘱她也不要出帐篷。
“真反常，我来天水星十多次了，没见过这么大的雾。”
“而且这次的雾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你是狗鼻子吗？雾还能有味道？灰尘颗粒的味道？”
学长们凑在一起，林苋整理好防护服，等成奈奈的回信。
“小林哥哥，药我拿到了，已经好多了。”——成奈奈
紧跟着，下一条消息发出又被撤回，林苋守着消息看清了。
“小林哥哥，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还有教授，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成奈奈
林苋没感觉教授有什么奇怪的举止，但他也没注意教授看成奈奈的眼神，之后他尽量挡在教授和成奈奈之间吧。
听着学长们的絮语，林苋再睁眼，已经是10小时后。
学长注意到了，小声对林苋道：“起来了，正好，教授说45分钟后出发，你也整理一下，小点声，他们还没醒。”
点点头，林苋先给成奈奈发消息。
这次整队花了很长时间，雾还没散，能见度不足8米，教授拄着登山杖，林苋拉着成奈奈跟在他身后，队伍越拉越长。
地面都是腐烂的树叶，这些树对人类没有攻击性，最多是人类踩到新生的枝条，它们自己躲开。
脚踩在地面上会陷进去，林苋每一步都走的很费力，而且听不到队伍行进的脚步声，只能盯紧前面的人。
渐渐地，林苋抬不起脚，拽了拽腰上的荧光黄绳子，前面的教授停下，气喘吁吁问：“怎么了？”
“我走不动了。”林苋拉着成奈奈的手，他旁边的成奈奈已经坐在地上起不来。
“叫护卫队帮忙扎小帐篷，不能露天休息。”教授说着，用力拽腰上的红色牵引绳。
林苋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红色的绳子拖在地上，被泥水浸透。
“绳子，断了？”成奈奈惊叫道。
喉结滚动，林苋咽下嘴边的惊讶，因为教授的脸色更难看，他把牵引绳收回，观察着绳子的断裂部位。
很整齐的切口，林苋分不清是武器还是某些叶片比刀还锋利的异兽造成的。
“返程，遇到第四军团的军人立刻躲藏。”教授又问：“成奈奈，你的绳子连的谁？”
“啊？”成奈奈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林苋：“是陈思琪。”
他也想到了什么，队伍停下，后面的迟迟没跟上来，林苋拽过成奈奈腰上的荧光黄绳索，果然，没有任何阻力。
红色的绳子链接的是护卫队，荧光黄是考察队，每人腰间有一根红绳，两根荧光黄。
绳子泡在泥水里，被林苋卷起，同样的断裂口，林苋在看清的瞬间就白了脸。
“小林哥哥。”成奈奈带着哭腔，举着手里的红色牵引绳，“我不知道。”
林苋也不知道，一开始他还能听到学长们的声音，后来大家都没力气了，偶尔有几句骂路难走，雾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脚步也越来越沉，根本无暇顾及腰上的两根绳索。
往回走的路更加沉默，教授打头，林苋牵着成奈奈，在雾中辨不清方向。
“小林哥哥，我们走的方向对吗？我没看见脚印。”成奈奈声音里满是忐忑，趴在林苋的耳边，语气放的很轻，怕被人听见。
“有我在。”林苋尽量语气平稳，安慰道，他听出来成奈奈不信任教授，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坚决不能离开队伍。
成奈奈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林苋的身上，迫使他往旁边错了一步，脚下一空，林苋来不及反应，抓向旁边的藤蔓。
雾气在藤蔓表面聚集成小水珠，藤蔓湿滑无比，林苋只能眼睁睁看着索菲亚和教授也被拽了下来。
三声巨响过后，碎石嶙峋的洞底又恢复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