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意外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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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军团的最外侧防线，从此处在太空中望去，汤圆星小小一颗，是那么遥远。
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被战舰群分割成一块块的，灰白相间，光芒连成一道线，划清楚河汉界。
被簇拥在最中心的主舰上，夏重阳接到了司令下达的任务，就知道小太阳在主星一切安好。
包括和任务一起下发的林苋的论文，他一字一句细细品读，仿佛从字里行间能看到小太阳这些天的经历，稍稍弥补他所缺失的时间。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少将，有谁惹到你了？”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夏重阳抬起头，嘴角的弧度还未收起。
“您笑了。”副将也觉得奇怪，平时他家少将除了冷笑就是嗤笑，今天笑的还怪好看的。
他笑了吗？
把小太阳的论文保存好，夏重阳神色一正，吩咐道：“作战部和后勤部立刻进行分组，配合完成司令下达的任务，你去关注付野的状态。”
“收到！”
按照夏重阳的安排，最外层防线分成四个批次，轮流进入《云洲》尝试觉醒精神体。
夏重阳站在迟上将对面，军姿挺拔如寒冬中的白桦树，眉峰紧蹙，严肃道：“虫族最近派出的高等虫族是巨镰螳螂，它们是虫母的亲虫，不应该出现在侦察部队。”
迟上将手指轻点桌面，哒哒的敲击声越来越迟缓，他沉吟片刻道：“许诺在主星，其他少将能力不能服众，中将们在布防范围内一个都不能动，缺少机动性。”
哒、指节叩在桌面，迟上将继续道：“这样吧，等付野觉醒精神体，让他带队看看虫族究竟想要干什么。”
来之前夏重阳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上将是怕他的精神海还没完全恢复，如果遇到针对性的埋伏，他能送回消息却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但夏重阳等不及了，虫族接连更换侦察兵组成成分，原本护卫在虫母身边的高等虫族仿佛被舍弃，这是相当严峻的征兆。
高等虫族的地位发生了变化！
一种情况是老虫母等不到新虫母的诞生，强行延长寿命，资源不足，开始对亲虫下手，逼得巨镰螳螂种借着侦察的机会逃命。
另一种情况就是老虫母已死，新虫母得到了虫族的认可，和它本属接近的虫族地位提升，老虫母的亲虫被清洗。
众所周知，新虫母的诞生需要大量资源，这也是每次大战的导火索。
虽然虫族没有发起大规模进攻，大肆掠夺资源星，夏重阳还是偏向第二种情况。
除此之外，
紧邻他们的第四军团时常有战舰进出，就算各大军团都在紧锣密鼓地在防线后方建设种植基地，第四军团最外层的防线也不应当有战舰频繁出入。
再加上林苋上次遇险时第四军团不作为的举动，夏重阳对第四军团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夏重阳：“付野有极大的可能达到S级，他坐镇前线稳定军心，由我带队去侦察情况更合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同意。”迟上将看到夏重阳就头疼，还有付野和许诺，没有一个听话的。
“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完你去哪儿？”迟上将气得直拍桌子。
夏重阳又站回原地。
迟上将一锤定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驻地，等许诺回来你就回主星。”
“是。”夏重阳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给我回来，看着我的眼睛说。”
夏重阳抬起头，眼神真挚，敬礼：“是！”
“下去吧。”迟上将挥挥手，另一只手按住额头，跟这小子说话，头疼得厉害。
夏重阳回到驻地，叫来副官问：“第一批情况如何？付野怎么样了？”
副官附耳道：“大约三分之二已经觉醒成功，其中一半等级提高了，付少将的精神力等级还在提升，军医说已经达到S级。”
就知道付野肯定能抓住这次机会，时不我待，夏重阳得在他没醒之前带队离开。
“侦察3队和4队现在集合，你去守着付野，告诉他我去看看虫族的动向，上将问的话，让他帮我圆一下。”
副官欲言又止，还是按照夏重阳的命令开始行动。
***
《云洲》的攻略论坛平地起高楼。
——如果不是《云洲》，这辈子我都不会认可自己是只昆虫。
——原来不止我一个，还以为自己思想上背叛联邦了，我都打算去自首了。
——你们都拿到了海之镜的钥匙？
——没有，但是我亲友告诉了我大概位置，游过去了。
——没有钥匙你怎么进去？
——用破妄丹也可以，吃完丹药就能看见一只蜃，跟它交换条件。
——楼上，你简直是个人才。
——如果在生物图鉴上找不到怎么办？去医院还是去科研院？它长这样，品种是比翼鸟。
——呃，你确定不是只画了一半？
——这鸟很漂亮啊，就是……它怎么只有一半？
北极星捕捉到关键词，转发给林苋，披了个马甲，他在论坛回复那位玩家。
——@只和纸片人谈恋爱，这是中国神话生物比翼鸟，《山海经》内有记载，属于生物范畴。
——感谢感谢！不是残疾就好。
——那我这个呢，叫狸力，会狗叫。
——楼上，它真的不是小猪吗？画的有点抽象啊。
林苋看到网友自己画的图也一阵无语，比山海经里画的都丑。
——@一生土木人，《山海经》内也有记载，不用担心。
——我看到了，我家的也在山海经上。
——《山海经》里的怎么都长得奇形怪状的？
——那我这个呢？它的脖子上长了三个脑袋……
——@puppy，地狱三头犬，详见于《西方神话合集》
——看到了，好帅！它现在还小，希望它快快长大！
——@村长，你的书是哪来的？只有点你的链接才能看，我自己怎么搜不到？
——楼上，《云洲》里就俩村长，其中一个是策划，策划是科研院的，我言尽于此。
——就没人说一下非生物的吗？我家鼠标沉迷古早扫雷小游戏可咋整？
——那也比昆虫好，我自己都要给自己吓死了，泰坦甲虫为什么可以长这么大？！
林苋也去搜了一下泰坦甲虫长什么样，只能说比成年男子的手还大的虫子，绝对是星际人民的噩梦。
事情进展的比林苋想象的还要顺利。
各大军区纷纷传来喜讯，参与觉醒的军人有一半成功觉醒精神体，精神力等级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除了第三军团的付野，第一军团，第六军团还有第九军团也有觉醒精神体后升到S级的。
第九军团的林苋还认识，邹琦，二师兄的前男友。
第一军团的是位中将，第六军团的那位遇到了和许诺一样的情况，算是准S级。
更让林苋惊喜的是，几乎八成的精神海损伤召回军人成功觉醒精神体，他们终于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
在这个特殊时期，更意味着他们在战场上平安归来的几率成倍增加。
联邦内的氛围就有些奇怪了。
因为林苋没有在更新公告上刻意引导，玩家们把觉醒精神体这件事当成一个秘密，只在游戏论坛内讨论。
有些玩家告诉了亲戚朋友，但也要求他们必须保密，到现在为止，大部分玩家都没有透漏自己的精神体是什么，精神力等级有没有提升。
甚至没有任何一位玩家去医院或者科研院检查。
“难道他们也是害怕精神体被科研院抓起来研究？”林苋又自我否定：“也不对，这么多人都觉醒了，科研院也不敢伤害人民群众。”
匆忙赶回去加班的林蓿也对星网的诡异氛围感到无从下手，没事可忙，又怕某个瞬间突然爆发，呆在工位上和上司大眼对小眼。
真相其实非常简单——海之镜的钥匙太少了！
林苋怕出现社会性事件，严格控制钥匙数量，只限奇遇任务掉落钥匙，而且每天的掉落数量有限，因此海之镜的钥匙获取的难度相当大。
《云洲》的玩家数量又大的出奇，几乎联邦所有人都注册了游戏，大家默契地隐瞒活动的最终奖励，以增加亲友获取钥匙的几率。
看懂了论文但没获得钥匙的人更不敢宣扬，在游戏里各显神通，为了触发奇遇，平时嫌弃又臭又长的剧情任务成了香饽饽。
论坛里大家也说的云里雾里，怕露出端倪，没有觉醒精神体的根本看不懂，仿佛走进神经病患者交流论坛。
解答着论坛里的问题，林苋也在和朋友们聊天，温斯顿的疑问最多，古蒙对戒尺不能出现在现实里非常遗憾，乔纳他们在群里问硬核扳手海之镜的地点，打算游过去……
等索菲亚发现时，林苋窝在椅子里，双臂环着蜷缩的双腿，脸压在膝盖上，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挡住了睫毛，眼下的乌青变得更加明显。
小师弟最近太累了，昨晚不到四小时的睡眠根本不足以解乏。
轻手轻脚地，索菲亚调高室内温度，带上门离开了。
椅子上的林苋眼珠开始不停地滚动，眉间紧缩，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双臂用力，脚下也动来动去。
应该是做了一个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