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噩梦 “小林 ...
-
“小林哥哥，你醒醒！”
肩膀被人用力摇晃，林苋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伤口又开始渗血，尤其是腹部，内脏的钝痛表皮的擦伤，让他动也不能动。
“天哪！”成奈奈惊叫道：“小林哥哥，你的腿！”
林苋想要睁眼看看，可眼睛被血糊住，已经干涸，成奈奈的声音从身侧移到头上。
莫名地，他急切地想要睁开眼。
“小林哥哥，我好害怕啊~你醒醒好不好。”成奈奈啜泣着。
不知道是环境的影响，成奈奈的声音有些失真，不似平时的娇软，很‘冷静'。
冰凉的触感从后脑传来，林苋几乎使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对上成奈奈的视线。
她的脸上很干净，没有泪水流淌过的痕迹，伸向林苋颈部的手转向肩膀的方向，扶起他。
“小林哥哥！”，成奈奈脸上骤然换上惊喜的笑，滚烫的泪水砸到林苋的脸上，才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咳咳咳……”教授虚弱的咳嗽声也从不远处响起。
林苋的眼前一片模糊，顺着荧光黄的方向，看到了挣扎起身的教授，他一瘸一拐，拽过绑在胳膊上的登山杖，向他们走来。
“还能起来吗？”教授看清林苋的状况后，检查了一下他的腿，“还好没骨折。”
教授的右腿却骨折了，整个洞口是斜向下的，非常深，原路返回是行不通了，三人身上的装备也不知道掉在哪了，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能找新的出路。
“小林哥哥，我好害怕，教授能找到路吗？”成奈奈凑在林苋的耳边轻声问。
从教授醒来，成奈奈一直没说过话，他们还是按照之前的队形行进，林苋夹在中间，看着前面教授的背影，觉得成奈奈想多了。
洞越来越开阔，地面不再滑腻，林苋相信教授，对成奈奈道：“我保护你，别怕。”
成奈奈却越来越紧张，当林苋看到洞壁上明显的开凿痕迹后，成奈奈突然道：“你还要继续吗？”
这个声线很陌生，林苋确定声音是从成奈奈的方向传来的，他回头看去，女孩儿低着头，默默走着。
“林同学？”教授感觉到牵引绳的拉力，回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苋的注意力被拉回，道：“教授，这个洞很像虫族开凿的，环形痕迹很像低等虫族食腐蚯蚓造成的，我在课上学过。”
闻言，教授借着矿石的微光，仔细观察洞壁的痕迹，他对虫族的研究很少，一开始以为是其他团队采集留下的通道，被林苋提醒后才惊觉，如果是人类开凿，通常会使用机械，转角处会有生硬的转折痕迹，洞壁的刮痕却很圆润。
“天水星没有被虫族侵略的记载，而且这里是异兽的领地。”教授顿住，对林苋道：“这种虫族体型大吗？”
“食腐蚯蚓的体型和洞的直径是一样的，能打出这样的洞，它的体长在30米左右，在洞内，它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冲击力极强。”
林苋想起食腐蚯蚓是群居，补充道：“它们成群活动，在地下存储食物，我们想要离开得往地上走。”
教授分辨方向后，三人继续赶路，林苋几次回头看成奈奈，她垂着头走路，洞里的光线幽微，只能确定她还跟得上。
变故发生的突然，林苋只是感觉腰间的绳索一松，他的前后多出了两道墙。
他迅速滚进旁边的土堆，静止不动。
那根本不是墙，是两条食腐蚯蚓。
从林苋的角度看，它们打了一个垂直的洞，顺道把牵引绳也咬断了，估算了下它们的体型，应该伤不到教授他们，林苋趴在这个像土堆的粪堆里等它们离开。
虫族出现在天水星，第四军团知道吗？
林苋不敢深想，等它们彻底离开后，却发现教授和成奈奈都不见了踪影。
食腐蚯蚓不吃活人，吃进去就会拉出来，那他们去哪里了？
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林苋没能找到两人，拖着肿胀的腿回到原地休息，望向垂直向上的洞。
这两个新的通道里也是黑漆漆的，看来它们不是从地面直上直下，林苋按照教授原来的方向继续走。
洞里连矿石的微光也没有了，林苋渐渐失去方向感，眼前却隐隐出现光芒。
林苋加快了脚步，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虫族用鳌刮出来的痕迹遍布洞壁，眼前的光也不是自然光，蓝绿色的光像是矿石发出的。
趴在洞口，林苋屏住呼吸，他的斜上方是巨大的矿石，被虫族用粘液粘在一起，下方是匍匐的虫族，最中间则是一颗巨茧，上面水光流转，目眩神迷。
几乎要伸手去摸那颗茧，林苋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她的手搭在林苋的肩膀上，冰冰凉凉，大小是林苋熟悉的。
林苋嘴角漾起笑，刚想回头去看，肩膀被用力一推，他的伤腿扭到，侧身掉下去，同时也看清了黑暗中的那张脸，冷漠地看着他跌落。
成奈奈？为什么？
林苋很确定，梦里的那张脸就是成奈奈。
他想把这个梦告诉夏重阳，消息发出前，林苋盯着对话框，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就算看不到，他也不想让夏重阳担心。
***
另一边，夏重阳的星环也停留在和小太阳的通讯界面。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们出发后伏击了一个虫族侦察小队，留下了一只低等虫族，远跟在它身后。
那只虫族的感知能力不强，夏重阳他们开了信号干扰，它毫无察觉，游走在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的交接处。
“3队隐蔽，4队跟上我。”夏重阳驾驶凌霜，跃进陨石带。
虫族大摇大摆地进入第四军团的的防线，夏重阳他们却要躲躲闪闪，借着陨石带的遮掩，躲过第四军团的视线。
不远处，战舰的灯光明晃晃地照在虫族笨拙的身体上，它甚至向战舰靠拢，擦着舷窗向防线后方飞去。
陨石带不够长，夏重阳他们必须绕开。
“你能追上它吗？”夏重阳问脑海里的雪豹。
[我记住了它的味道，好臭。]雪豹用爪子捂住鼻子。
之前的战斗结束后，夏重阳特地让雪豹出去溜达一圈儿，侦察队都看见了，此时看见雪豹在凌霜前面奔跑，没人提出疑问。
虫族一路深入，雪豹突然停住，夏重阳：“后退！”
就在刚刚，雪豹说它感觉到了高等虫族的精神力辐射。
夏重阳没它敏锐，和4队躲在暗处，不一会儿，一只巨大的闪蝶忽闪了一下翅膀，远处的低等虫族被它吃掉，闪蝶的触须抖动，似乎什么也没发现，翅膀一闪，消失了。
[右前方那个]雪豹捕捉到了闪蝶消失的方位。
是天水星！
“撤退，注意隐蔽。”夏重阳命令道，他的表情凝重，路过第四军团的战舰时，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凌霜刚落地，夏重阳就看见下面守在门口，等着兴师问罪的付野。
他搬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领口的扣子没系，整个人吊儿郎当，嘴里叼着一根蔬菜棒，“活着呢？”
夏重阳收起凌霜，“没受伤。”
“关我屁事，你死了才好，少一个人跟我抢功劳，我巴不得。”付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S级了？”夏重阳问，把他连人带椅子拖走。
付野坐的安稳，“是啊，S级和A级的差距原来这么大，我就说咱俩在学校成绩差不多，怎么一上战场，你指挥就跟开了天眼一样，原来是真开了天眼。”
“没那么夸张，精神力覆盖范围广了一些。”夏重阳问：“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付野终于从凳子上下来，勾住夏重阳的肩，“蜜獾，你呢？”
夏重阳：“雪豹。”
“行了，上将等着呢，受死去吧。”付野勾着夏重阳，拽开门丢给上将。
“敲门！我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吧，还有你夏重阳要不你来当这个上将！”迟上将把军帽一把摔在桌子上，指着夏重阳骂：“不听指令，擅自行动，你在怎么不直接去把虫母给炸了，我这身军服立刻脱了给你。”
“还能这样，那我也去。”付野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也闭嘴！”迟上将气的头发都炸起来了，锃亮的脑门反着光，付野和夏重阳赶紧低头憋笑。
“一个违抗军令，一个私自调兵打第四军团，你俩是反叛军吗？”
付野忙道：“我没有啊，我没来得及出门就被您拦住了。”
夏重阳看上将人都要被气炸了，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在第四军团的防线内发现了高等虫族。”
上将和付野都变了脸色。
夏重阳继续道：“我们追踪低等虫族，它从第四军团的战舰旁边过去的，在天水星附近高等虫族出来接收信息后吃了它，回到天水星。”
上将沉重地坐回位置，“有证据吗？”
“低等虫族的有拍到，高等虫族是闪蝶，没办法记录，只有精神体能感知到。”夏重阳把凌霜拍摄的低等虫族穿过第四军团防线的录像交给上将。
“您就不该拦我，咱们正好抓他个现行。”付野越看越生气，抓过桌上的帽子，就想走。
夏重阳一把夺过，放回桌面。
迟上将：“你俩都滚，让我静静。”
出了门，付野道：“没有第二次，夏重阳，再这样我就没你这个兄弟。”
夏重阳笑道：“好。”
“想想跟你对象怎么解释吧，上将让你立刻回主星，我保证他会告状。”付野把调令拍在夏重阳身上，吹着口哨晃晃悠悠走了。
留下夏重阳把调令收好，打开星环，看着对话框长叹一声，“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