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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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叫布鲁斯韦恩。
迪克正在把钥匙插进锁孔，闻言怪叫了一声，“什、什么！”他转过身，迎着我视线做了一个深呼吸：“抱歉，我只是觉得脑子里好像闪过了什么……也许这是记忆恢复的前兆？总之请继续。”
“——他是你流落在外的一个兄弟。”我慢悠悠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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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表情很好玩。
很久之前他听闻这个消息也是如此。果然，人尽管失去记忆，某些东西也不会改变。
“他是我的老师。”
我给迪克简单介绍道。
“是同伴、朋友，亦是家人。”
他撇撇嘴：“抗议，太过省略！刚刚说我的时候可没有这样！故意挑起我的兴趣却吊着我的好奇心——”
我：“「身为侦探的我可是会把你扒得干干净净」，提姆被我惹到了经常跟我放狠话来着，你们不愧是兄弟俩。”
“你需要休息。”
我看了看他缠着红血丝的巩膜和眼下青黑，坦白解释：“刚刚讲那么多是因为怕你在路上开车睡着。”
他沉默：“那可真是谢谢你。”
我们没在门口耗太久，他说他家里有一位可爱的女士正饥肠辘辘。果然，刚打开门，一道小小的黑影就扑进他怀里，迪克抱起海莉转了个圈，小狗的头亲昵地拱向他的颈窝，热乎乎的毛茸茸让他耷拉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它说它很饿，人回来很开心，人为什么累累的。”充当背景板被爱心泡泡糊了一脸的我换好鞋，就这么盯着他们转述：“新来的人，身上的气息很亲切，有点喜欢，嗯，抱抱、摸摸很舒服……”
“……闭嘴阿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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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时刻结束的猝不及防。
迪克投喂完毕，将卧室收拾得可以见人，抱着枕头和被子溜达到客厅沙发，刚长臂一捞将小狗掳回胸口，就接到个紧急电话。
“你要走了吗？”我问。
“显而易见。”他冲我无奈地摆了摆手，又指了指打开的房门示意我先去休息。
“那请注意安全，勿要妨碍交通。”
他：“谢谢，完全不需要后面半句！”
迪克真的很忙。
在我见过的人中他也是当之无愧的劳模。
有些事情他完全可以撒手不管，逍遥自在，但他没有，只因心中揣着一颗火种，利他主义和真诚，坚定的信念和价值观令其闪闪发光。
我又想起他的罗宾时期，少年纤薄有力的身躯飞旋，身后的披风鼓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混蛋们刚站起又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他温柔安慰嚎啕大哭的孩子，送迷路走失的她归家。雏鸟褪去绒羽，振翅翱翔，在后来的后来我见到他穿着警服急匆匆地回到哥谭，不久各种蝙蝠侠出现，小丑喃喃着假的全是假货——
等等这么一想我周围好像存在着不少坚定信念的家伙，英雄暂且不提，就连大坏蛋都有自己所执着的犯罪目标！
相比之下，我……如果我有灵魂的话，大概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能跑掉，因为虚无，因为芯子空荡荡。
我进入卧室盘踞在他床面的一角，他让我好好呆在这里顺带照顾他的乖狗狗，说很快就回来。被人反复教育的礼貌告诉我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能乱翻别人家里，所以现在才在我眼前度过无聊的唯一方式是休眠。
我很少做梦，对我来说梦是一种比生病还稀奇的东西，可是这次不同。雨点噼里啪啦，垂挂的铜铃被撞出悠长的共鸣，水洼反射出一张神情呆滞的脸，【小布鲁斯】浑身湿透地趴在墓园的石砖上。
【他】蠕动几下嘴唇，声音却从我嘴里发了出来：「你说错了，这个铃不会把人叫过来。」
「毕竟已经十年了，正常人哪怕因为误会死亡被关在棺材里，这时候也早就生腐，化作一摊白骨。」另一个清脆的童声解释道，我认出他才是小布鲁斯，「你现在需要站起来，阿洛，一般人是不会通过扭动爬行着前进的。」
于是我看到水面的人笨拙地解开绞缠在一起的双腿，听从他的指示，翻身，扶正扭转成90度的腰肢，接着两臂直挺挺地撑起地面，发力，坐成一个标准的直角。
——我也终于想起来了，这是我在地下和小布鲁斯待了十年后刚爬出来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