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问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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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理查德格雷森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哥谭的小巷里。
穿着鲜艳的罗宾坐在墙头晃着脚，深秋的晚风带起他黄色的披风，月亮从上打下一层柔和的光。
他好意提醒我大晚上遛弯注意安全，当然，如果我是坏蛋的话，他就会邀请我去警察局做客。
我没回答。目光聚焦在他裸露的双腿，半晌才冷不丁开口：我的外套可以送给你，罗宾。
他本来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听到这话一个趔趄。我在下面张开手臂做好了接住这只罗宾的准备，结果他硬是凭着足够柔韧的腰腹重新站稳了。
「好吧好吧，谢谢你小姑娘。」罗宾小声嘟囔，「但我真的一点也不冷！你……是刚来哥谭吧。这的老熟人可都知道我一年四季都是这副打扮呢！」
他说着笑眯眯地往我身后指了指，带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还有，离家出走可不好，你哥哥找来了哦。」
我扭头看到易容的同学顶着与我相似的脸低气压地靠过来，再看向墙那边时，罗宾早就消失了。
那时候我还没有与他韦恩这个身份认识。
罗宾后来时不时在夜晚撞见我，具体在各种奇怪的事故多发地，他由此认为我很可疑，自己瞒着蝙蝠查来查去却发现我清白的要命。
哦，除了身份问题。但生活在犯罪巷的小孩本来就是身份黑洞，更别提我有完整的关系网，隔壁的杰森陶德可以为我担保。
总之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
罗宾有时候会跟我坐在高高的建筑物上吐槽蝙蝠侠。
他会说，天啊，那家伙简直是个控制狂，我受不了——
我会在心里默默接道，不，你超爱。
这次说着说着他突然看向我狐疑道，你情绪稳定地简直不像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
我困惑地抬了下头示意罗宾的下句话，惹得他一声轻笑，接着轻飘飘地叹息，「嗐，我在想什么呢。要是你有问题那家伙早就来抓你了。」
哥谭的夜晚一如既往，只有夏天的风吹过头发穿过耳朵，带着一丝潮气，热热的。
「总之呢，我想通了——我要去寻找我自己！」
罗宾伸着懒腰站起来结束了这最后一次闲聊，放松下来的手丝滑地落在我的头顶揉了揉。
「你也不要总是随便追着别人走，我明白你是好奇，但人与人之间需要点距离懂吗？」
「懂嘛阿洛？」
他用另一只手食指和拇指比出一个一点点，放在我眼前。
「距离——」
我们靠得很近，透过那个虎口的空隙，我看到他覆盖住眉眼的白色镜片清楚地反射着我的面孔、身后的高楼黑影和它们共同托举的大圆月亮。
他的气息有点烫烫的。
好吧记住了，以后就这个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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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罗宾是额，我？”身旁的迪克瞥了我一眼，提出质疑，“我确信罗宾的装扮不会让人联想到以韦恩作为监护人的理查德。”
“当然是杰森，”我说，“好吧……还有提摩西德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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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得不提，蝙蝠家作为家族式义警，只要找出一个人的身份，就可能带出一堆。
失忆后的我是一张白纸，同学则尽力去复原他曾经好不容易涂上的颜色。处于某种道不明的念头，我们一致选择了犯罪巷，在那建立了第一个秘密基地。
说是秘密基地，其实非常简陋，没有后来各种精密的仪器，充其量就是我们两个暂时的住所而已。
我喜欢一个人在哥谭晚上游荡，对我来说它很安静又很热闹：大家屋门紧锁着，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冒出来，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非常有趣。同学对此很不赞同，但他能做得也只有把我一次一次地捉回去。
然后在野墓地里我碰到了杰森陶德。
他瘦瘦小小的，手里攥着一把脏兮兮的破铁锹，身后是刚填埋的湿润泥土，冲着我的方向大喊谁在那里。
我在草丛后面说：阿洛赛弗在这里。
他吓得后退一大步，摆出了像是防守又像是起跑的姿势。
平时这里荒无人烟，尽是穷苦人家下葬的野墓，一卷草席，立块石头，来往活动的除了野猫就是蝙蝠，难怪他会被我吓到。
我从草丛后走出来时他显然放松了些，因为我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也是瘦瘦小小的一只。
于是他恼羞成怒：你这家伙……谁问你叫什么了？不要自说自话！
我盯着他复述：谁在那里。
他被我怼的沉默了好一会，缓过来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好了好了，乖宝宝就该回去找妈妈，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墓地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来送你妈妈？」
我很真诚地回答：我来转转，我找不到我妈妈，所以我送不了我妈妈。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转过身抹了把石碑。
「……我可没有多余的同情给你，这又不是什么比惨大会。」
过了好久他别扭地对着墓地低声说。
回去的路上我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虽然他一直嚷嚷着不许跟着，但从这最后一句「你不许走在我后面」来看，他终究是妥协了。
直到我们一起进入犯罪巷。
他回过来味，觉得不对劲：你怎么还往前走？
我也很迷惑：我家就在这里啊。
「……具体在哪？」
我指给他看。
他在我旁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F***我就住在你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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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眼角抽了抽：“所以你怎么通过杰森认出来我的？”
“那得从杰森陶德卸了韦恩先生，哦不，蝙蝠侠先生的轮胎说起。”我回答完偏着头想了想，“算了还是省略吧。”
“总之他后来被韦恩先生收养，过了不久罗宾复出……我和他认识一年多天天串门，睡觉有时候都一块睡，偶然撞见罗宾在揍人，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穿着制服剪了头的杰森陶德。”
顿了顿，我补充道：“更别提我逮住了提摩西德雷克。”
迪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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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久之前我和初代罗宾聊天的时候就觉得后背毛毛的，像是哪里有人在阴暗地凝视。
直到后来跟踪二代罗宾时，不小心和跟踪狂小孩撞在了同一个点位。
「怎么还有——」人。
「嘘！」小少爷捂住我的嘴，用气音说，「小声点，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我嗯嗯乱点一通，心想我是来问杰森陶德怎么上岗罗宾的，和你这个小stk可不一样。哦，这个词还是同学小布鲁斯教我的，他说遇到这种人不要手下留情。但他又说过尊老爱幼……
两条指令在我脑子里打成结的后果就是我发呆错过了拦下杰森的时机，而小stk心满意足地抱着相机看个不停。
于是在他决定回家时，我临时决定成为了他甩不掉的跟屁虫。
他对此气得红霞满面，累得气喘吁吁，却也不能拿我怎么办，最后只得停下来问我：你要什么？
我毫不思索道：我要你的相机。
他赶紧把相机往后藏了藏：除了这个。
我：那我要你的储存的所有相片。
他斩钉截铁：不可能！
谈判破裂，我一脸无所谓地打算继续跟着他，而他原地踌躇了一会，又看看我，决定破罐子破摔。
「你是一定要跟着我回家了？」
我点点头。
「好、吧。」
说罢，他就视死如归般往前走，再没回过头看我一眼。直到踏进他家别墅大门，他看着我像看一道难解的谜题一样困惑，最后干巴巴说了句你真奇怪。
我说彼此彼此，你也很奇怪，小跟踪狂。
「嘿，你才是跟踪到我家里来的那个人！」他把相机的相片取出，安置妥当，冲我气呼呼地大喊。
回音显得这栋房子空落落的，当然，它实际上也只容纳了我们俩。尤其现在是晚上，两个未成年人孤零零地在这……就搞得有些凄惨。
「想要什么自己去拿。」他拉开椅子坐下垂头在桌面摆弄旧报纸，「拿完就离开吧。」
「那我要去把相片连同相机全……」
「不行！」他深呼吸，努力心平气和，妥协道：「你可以拿出来看，但不许拿走。」
说完，房间里突然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我看向声音来源，声音的主人面不改色抽开抽屉塞了一嘴干粮。
我：你平时家里也没人？就吃这个吗？
他反问：怎么，难不成你要给我做饭？
他问完就没再搭理我，继续拿剪刀剪裁报纸，用红笔黑笔在上面勾线画圈。
我则有些跃跃欲试，因为我好像也没尝试过这种事，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在同学幽怨的眼神里选择不吃饭。
于是我兴致勃勃地跑到厨房，用冰箱里的材料炖了个鸡汤。
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刚钻进他卧室，他趴在桌子上的头颅就立刻支棱起来，警惕地看着我，声音却由于没睡醒有些软绵：「你怎么还没走？」
「我做好了。」我凑过去。
他迷茫：「……什么？」
然后他鼻子动了动，似乎从我衣服上闻到了什么，顿时震惊得一个后仰。
「不是，你还真去了？」
「那你要尝尝吗！」我从背后掏出碗晃来晃去，「尝尝吧，尝尝吧，我第一次做诶。」
他接过汤沉默了老久。
「提摩西德雷克，随便你怎么叫。」他轻声说，视线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面墙的某一处——那里贴着好多照片和剪纸，其中我看到了自己无甚表情的脸，「阿洛赛弗，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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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迪克早就开车到了他家门口，双手撑在方向盘饶有兴致地打算继续听下去。
他的目的已经完全变了，他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面前这个女孩来自平行世界。
剩下百分之二十五分配给他真的失忆了和这女孩有妄想症两种可能。
“所以我时不时来找提姆玩……或者说磨练厨艺，”我眨眨眼，“他的调查并没有避开我，好吧，其实他很乐意有个志趣相投的伙伴。”
“而我在推测韦恩先生是蝙蝠侠后，去外地上大学的理查德格雷森就非常符合失踪的一代罗宾。”
“当然，我没有和传闻中的理查德少爷见过面，所以也只是推测。”我故意停顿一下，“嗯……直到我在几年后和同学游学回来真正在韦恩家见到他才确定下来。”
迪克：“等下，停，你提到很多次「同学」，不给我介绍介绍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问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