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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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控制台，按照他的请求下达指令。
两扇厚重的合金门咚地闭合，我打开麦克风与视频监控，十二面不同角度的摄像头瞬间亮起，而迪克仰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
“你还好吗？”我说。
他有气无力地反问：“你觉得呢？”
好吧，这其实是礼貌性废话。我盯着屏幕。
第六面——应该是安装在床头的那个监控，其俯拍视角能清晰看到他脸色苍白如纸，双颊深陷，胸廓毫无起伏，阖眼宛如一具新鲜的尸体。
他不应该在床上，他应该在六英尺下的棺材里。我默默想，也许我应该把隔离间的恒温系统再调低几度，低温有助于保鲜……嗯，延缓某些生物进程。
迪克不能一直维持这种状态。是，他确实死了，但谁说人死就不能复生。这世界的复活手段多了去，无非是副作用的大小和付出代价的高低。
科学侧、魔法侧……或者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就在我撑着台面思维漫无边际地游荡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拉什尼科夫」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我。
灵感大爆发？但这谁。
混乱的大脑掏了掏残缺的记忆，吐出了又两个人名「安德鲁.本尼特」「黛博拉」。
这又谁。我拍了拍脑袋。
大脑很无语，一溜串的信息哗啦啦地像开了闸门的水库。似乎对笨蛋意识丧失了期待，它还特意压缩成了几页彩色漫画。
就是年头有点古老。
我总结分析了下。主人公，也就是安德鲁，是一名吸血鬼，女朋友黛博拉被邪恶吸血鬼转化中服用了卡什尼科夫的完美血清，他们在阳光下战胜了邪恶势力，安德鲁因为失败血清死翘翘了。
哦，血清。
吸血鬼血清。
完美血清。
——那请就给我完美血清制作方案。
我理所应当地朝破破烂烂的大脑索要。
……
……
【这是一份极其清晰、步骤分明、甚至标注了关键化学式和所需仪器的制作方案：）】
【滋滋……】
【……滋……血清制作原理：将正在转化中（或纯血）吸血鬼的血液，注射到自身具有天然抗体（即不会被转化为吸血鬼）的个体体内。该个体的免疫系统会针对吸血鬼转化因子产生强烈的特异性免疫应答。随后，从该个体的血液中分离、纯化出的血清，即含有能中和转化因子、抑制甚至逆转转化过程的抗体——此即“完美血清”。】
【关键难点：找到不会被转化为吸血鬼的个体（Type-Negative Carrier）。这种个体极其稀有，万中无一。】
……
8
迪克的工作室显然不满足实验室的标准。
但没关系，我和他都很难杀。
区区一点污染和简陋条件，问题不大。
血清的制作非常简单，就五个步骤。
难的是找到不会被转化为吸血鬼的载体。
我的目光从脑中清晰的方案蓝图，移向监控屏幕里那个苍白“尸体”，再缓缓转向控制台旁边那扇紧闭的、通往迪克所在隔离室的厚重合金门。
不会被转化……
巧了，我好像就是？
我记得我曾经好像被很多黑暗生物袭击过，模模糊糊的记忆里似乎就包括吸血鬼？
它们念叨着什么好香好喜欢就冲了上来，完事发现吸过头了，紧急想将我转化，没想到惨遭失败。慌得要死它们只能在家里（墓地）新造了个床（冰柜），结果我好好地坐起来跟它们say hi。
不是等等。我面色凝重。
医疗奇迹不只有迪克啊，吸干了没被转化成功的我最后是怎么面色如常地从零下几度的冰柜里坐起来跟它们打招呼的？
人类可以做到这样吗。
我想不起来，偏偏有用的细节根本想不起来。
我只能回忆起这件事不久神父就给我戴上了十字架的项圈，要求我分辨正邪（主要是邪恶魔法生物），不要别人（吸血鬼）招招手就跟小狗似的跟着跑。
反正我是人类，对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我在同学小布鲁斯那刚做过体检，血液成分相当正常。
嘿，自己吓自己，可能体质有些特殊，我当然是人类。
我抬起头，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里迪克紧闭的双眼上，嘴角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跃跃欲试的弧度。
所以包成功的。
现在只需要取一些迪克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血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