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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那个白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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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在路上,谢鹧腰间挂着金令,在宵禁期间,畅通无阻。
能管他的不在,管不了他的,也不敢沾这位纨绔。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谢鹧问。
“怎么会?”涂灵又恢复了她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暴戾伤人的不是她。
谢鹧十分幽怨。“你就是故意的!”
涂灵面不改色。“你多虑了。”
谢鹧挡在她面前。“你敢发誓吗?用你的姓氏发誓,不!用你娘涂骄云发誓……”
在涂灵越来越黑的目光下,谢鹧悻悻住了口。
他吃痛地捂着自己肿胀的嘴角,继续走。
“罢了罢了,反正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可给你提个醒儿,那个白奎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涂灵静静地听着。
···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曹淳德这里。
曹淳德身兼数职,不仅监军,还代管军中印信的发放。从这也能看出来,梁洄身边可用之人,实在不多。
曹淳德端坐在案后,一手执笔,一手压着纸张边缘,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先看看鼻青脸肿的谢鹧,又看看清雅温和的涂灵。
这什么意思,他实在没看懂,谢鹧怎么又跟涂灵搅在一起去了。
“二位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谢鹧自顾自坐下,手一摆。“我和上骑都尉,来领印信和腰牌。”
曹淳德“哦!”了一声,埋下头,继续写字。“这事不归我管。”
谢鹧问:“那归谁管?”
“归殿下管。”
“放屁!”谢鹧大叫着站起来。
“你少拿殿下出来说事,按照军中的正规章程,印信和腰牌就该找你领。你们让她顶着上骑都尉的名头,在火头营刷锅做饭,却连印信和腰牌都不给,她得受多少委屈和嘲笑?我说你们作贱人也该有个限度,别太过了。”
涂灵目不转睛地看着谢鹧为自己仗义执言,心中忍不住愧疚,方才不该下手那么重的。
谢鹧还在继续耍威风。“我告儿你!德子!今儿要是不把印信和腰牌拿出来,你甭想睡觉了。”
他想了一下,光曹淳德不睡觉还不行,便继续吼道:“全军都甭想睡了!狗我都给踹起来。”
“老子这就把崔淹还有史平雪请来,让他们俩先跟你老孔孟的曰一番,到时候看谁有理。”
曹淳德被闹得头疼,他实在不愿应付那群老文臣,又说不过耍横的谢鹧。
于是开口叫住要去请人的谢鹧。“你等我先去问问殿下的意思。”
谢鹧一屁股坐下,摆手道:“你去问,我俩就在这等。”
···
夏溢刚出帅帐,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曹淳德。
曹淳德开口便问:“殿下歇息了吗?”
“刚歇下,怎么了?”
“谢鹧和涂小姐来领上骑都尉的印信和腰牌,我不敢擅自作主,所以想来问问殿下的意思。”
夏溢摆摆手,示意小声一些。
他将曹淳德拉到一旁。“他俩怎么在一起?”
曹淳德摇头。
夏溢素知谢鹧的脾气,那也是个魔王,若不顺他的心意,定要闹个天翻地覆。
三军之中,也只有自家殿下能压得住他,可殿下熬了好几个大夜,今儿好不容易早早睡下,他不想惊动。
“你这样,将腰牌给了,先稳住他们。印信就说在殿下这,此时殿下歇了,让他们改日再来。”
曹淳德问:“这样能行吗?”
夏溢笑道:“应是无妨,没有印信,就无法调兵,他们就算闹也闹不出什么风浪。”
…
夏溢显然是低估了涂灵和谢鹧的威力。这俩人闹出的风浪可不小,他家殿下又没得觉睡了。
此时,腰牌还不在涂灵的手中。
谢鹧抢先一步,从曹淳德的手中拿走了腰牌。他今晚忙活这一通,就是为了这枚都尉腰牌。
“这腰牌也不是白帮你要的,你得跟我出去一趟。”
虽然有了腰牌,但谢鹧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出营,还得有上骑都尉在场,不然守门将不认。
“我不去,把腰牌给我,不然我把你胳膊撅折了。”涂灵淡淡的语气,竟说吓人的话。
谢鹧怒道:“你长了这么一张可爱的脸,怎的说出的话如此冷酷无情?平心而论,咱俩交情如何?”
“一般。”
谢鹧一噎。“虽然咱俩现在交情还没那么深,但我对你算是有情有义吧?那天白赤心发疯,是不是我出面帮的你?还有今晚,要不是我,这腰牌你能要到吗?”
“你别忘了,都尉的印信他们还没给你呢!你今晚跟我走一遭,日后那印信我也帮你要到手。不过说起来,这上骑都尉到底是个勋官儿,有个屁的意思。”
“实不相瞒,其实我跟殿下是铁哥们儿,过段时间咱打韶关,我让殿下命你当先锋统制,给你一支精锐,到时候你为咱大献建功立业,就像当年你娘那样。”
谢鹧叭叭叭地说,其实涂灵就听进去了一句:“就像当年你娘那样。”
“我答应你。”涂灵道。
本想继续劝说的谢鹧一怔,心道:果然建功立业这四个字对涂家人好使。
···
军营大门处,守门将领拦下想要外出的二人。
“宵禁时间,不得出营。”
涂灵拿出腰牌。“上骑都尉涂灵,为战事需要,出营勘察。”
守门将领接过腰牌,验明真伪,又看了一眼涂灵和谢鹧。“可有帅令?”
谢鹧冷着脸。“都尉出营是为了执行机密军务,你也配过问?”
“但······”
谢鹧一把抽出腰间宝剑,剑指守门将领。“废话什么?但耽误军事,老子拿你脑袋祭旗。”
守门将领无奈后退两步。“放行!”
直到涂灵和谢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吩咐手下。
“去禀报白将军,涂灵与谢鹧违规出营。”
···
“方才你为何不把赤金令拿出来?”涂灵问。
谢鹧无奈地扯动唇角。“你不懂,这赤金令,能吓得住大佛,却镇不住小鬼。”
白奎忌惮赤金令,一是因为皇权在上,二是因为要给谢家面子。白谢两家的恩怨不提,至少明面上要过得去。
而像方才那个将领,穷苦百姓出身,攀不上谢家的关系,也见不到皇帝,这赤金令于他而言,远不如上骑都尉的腰牌管用。
涂灵耳朵微动,猛地停下脚步,往身后看去。“有人跟踪。”
“不必紧张,那是我谢家暗卫。”
涂灵闻言看向他。
谢鹧一脸你应该懂的表情。“我祖母安排的,她们那群老古董,都喜欢暗中行动这套。不过说起来大献训练暗卫的习惯,还是从你们涂家开始的。说不定涂大都督也在你身边留了暗卫。”
“我家败落成什么光景了,哪里还有能力养暗卫?”
谢鹧“啧”了一声,看她的眼神,全是不屑。“你不会以为,暗卫就是一群拿钱办事的蠢货吧?”
见她还是无动于衷,一副懵懂的样子,谢鹧扶额叹气。“听着土老帽儿,爷来给你好好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