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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灭了白家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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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通常会将自己的存在意义与主人的意志深度捆绑。这无关利益,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奉献。”
“主人活着的时候,他们会忠心不二地执行主人的任务。如果主人身故,他们也会延续主人的意志,继续完成那些未完成的事,直至目标达成。”
“暗卫绝对忠于主人的意志。不过,训练暗卫是很难的,首先能够培养出真正暗卫的主人,自身也必然是心志如铁、光芒夺目,令人甘愿生死相随的存在。”
“比如你娘,还有我祖母,就是这样的人。”
涂灵认可地点了点头。“谢老太君的威名,我有耳闻。”
谢鹧笑笑,继续道:“白无涯归降大献后,也想训练暗卫。不过白家多为鸡鸣狗盗之徒,心术不正,难以训练忠贞之士。所以他们改用阴毒手段,用秘药控制暗卫,迫其听命卖命。”
涂灵听得眉头皱起。
“所以,你知道我们一会要去干嘛吗?”谢鹧停下脚步。
涂灵也跟着停了下来,谢鹧在她心里,那就不是能干正事的人。
“不是去胡混吗?”
谢鹧神情凝固片刻,随后扯动唇角。“我是那胡混的人吗?啊?”
他气得叉腰。“我原以为你挺机灵的,我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有。”
他没好气道:“说来听听。”
“白家训练暗卫之法,有违人道。”
他眼眸莹亮,紧盯着她,循循善诱。“好姑娘,所以我们该干嘛呢?”
“灭了白家。”
“咳咳咳······”谢鹧一激动,呛了口口水,一边偏头咳嗽着,一边手指指点点着涂灵。
“好好好,孺子可教也咳咳咳······”
见自家小主子有情况,身后跟着的暗卫,集体上前,影子黑压压地围了一圈。
谢鹧一挥手,让他们退下。
“灭了白家这个想法很好,但这事得从长计议。不如我们今晚,先去灭了白奎的女人。”
谢家跟白家的过节,那一时半会说不清,但谢鹧跟白奎的过节,倒是可以先说说。
俩人在泽京时,都是风月场中的常客,白奎从谢鹧手中抢过三次舞姬。
这三次皆非寻常争风,而是白奎刻意为之的羞辱。每次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白奎豪掷千金,十分君子地让舞姬自己选。
谢家是没落贵族,而白家正权势滔天,舞姬们没得选,只能上白奎的船。
这无异于将谢鹧的颜面掷于地上践踏。自此,两人结下死仇。
今晚谢鹧出营,就是为了报仇。
他查到白奎在城中秘密安置了一名女子。此女子是他从泽京带来的,视如珍宝,极其宠爱。
谢鹧的想法很恶毒,他要将那女子劫回军营,再使手段给白奎的亲信下药。
届时,若叫白奎亲眼看见,他最信任的部下与他视如珍宝的女人同睡一榻,不知他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神情。
这事只是想想,都会令谢鹧兴奋不已。
涂灵自然是不肯跟他去绑白奎的女人,谢鹧便撒谎骗她,说那女子是被白奎强行掳掠,囚禁的可怜人,他方才都是玩笑话,其实他们此行是去救人的。
涂灵心中将信将疑,终究还是跟他一同去了。
二人骑马来到城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那女子住在一条荒僻的街上。
涂灵打量了一眼周围,这地方不太适合藏娇。
深更半夜,大门却并未上锁。
涂灵问:“这里真的是白奎藏女人的地方?”
“当然!”谢鹧十分笃定,若消息来源不可靠,他也不会费这么大劲,深夜前来。
他抬起腿来,一脚将门踹开,强盗似的进了门。
“我有点饿了。”跟在后面的涂灵突然道。
“什么?”谢鹧回过头来就骂。“你真是懒牛上套,不屙就尿。先忍忍吧!回去我让人给你杀羊。”
“不然你先去救人,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其实她根本就不饿,她是觉得事不太对,怕是个圈套,想自己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谢鹧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一脸纯真的模样,心眼子能这么多,于是松了口,嫌弃地摆摆手。
“快去快回。”
谢鹧去正房找人,涂灵溜达到了后门处,本想看一眼就走的,但是角落里有件东西,绊住了她的脚。
她拿起那东西一看,神情倏然凝重。
突然,正房处传来一阵响动,似有金戈相交之声。
她忙将那件东西塞进腰带里,跑去正房查看。
快到时,她见旁边圆门处有棵枝繁叶茂的枣树,于是几步上了树,蹲在了树杈上猫着,此处正好能瞧清楚院中情形。
谢鹧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带兵而来的白奎。
白奎身着甲胄,银甲贴身裹着他修长健硕的身躯,他并未戴盔,只一根白玉簪绾住他的长发,如瀑般的马尾发,有几缕勾在他的肩膀上,他微微仰头,发丝随风而动。
若不是眼中那抹狠毒,他的确称得起温润如玉。
“谢鹧啊谢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快就落我手里了。”
他慢条斯理地笑,脚边正横着一具尸首。
普通尸首不足为奇,北甘漠这块边境,每天都在死人。可眼前这具尸首,一身阿瓦贵族的装扮,如今还死在了献国的地盘上。
白奎抬脚跨过尸首,刚朝谢鹧走近,脚边就钉上了几枚带着寒光的暗器,这是谢家暗卫的警告,不许他靠近自家小主人。
他脚步顿住,对谢鹧道:“还带着暗卫,你这么怕死啊?”
谢鹧目光森然,唇边却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为了看你的报应,我是真不敢早死。”
白奎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十分遗憾地道:“可惜啊,你太蠢。你以为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就能扳倒我吗?”
白奎身后的兵马里,有一人明显身体一僵。
涂灵认得那人,就是今晚朝自己大呼小叫的那个副将。
白奎背着手,侧头看向那个副将,笑眯眯地问:“光之,你跟我多久了?”
叫作光之的副将,登时脸色煞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并未求饶,只平静地回答。“八年。”
“我待你不好吗?八年都没焐热你的心?”
光之垂着脑袋,双手握拳,沉声道:“我,愧对都尉的栽培。”
白奎看向谢鹧。“我以前还真当你是个磊落之人呢!你用光之的家人威胁他替你卖命,与畜生何异?”
涂灵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奎的话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现在还觉得他是好人吗?”白奎冷不丁地望向蹲在树上的涂灵。
涂灵表情一僵,瞬间懊恼,没藏好。
“下来吧!他杀了阿瓦的和谈使者,你也得跟着一起回去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