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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三上位?!
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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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复挂了童衍的电话,指腹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指节泛着青白。
他抓起桌上沉甸甸的车钥匙,几乎是踉跄着往玄关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可冲到一半,他又猛地顿住脚步——
他忽然想起,江婉茵有严重的低血糖,一受刺激就会头晕发软,甚至眼前发黑。
他立刻转身冲进厨房,拉开橱柜门,从最里面的糖罐里抓了两大把奶糖,一股脑塞进西装内袋,胸口被硬糖块硌得发疼,他却半点不在意,抄起桌边的座机,飞快拨通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隐约传来棋子落在木质棋盘上的轻脆声响,江婉茵温软的声音裹着午后的慵懒,轻轻柔柔的
“喂?清复?刚还和点瑶说,你今晚要不要回来吃她包的小馄饨,你上次说很爱吃。”
“婉茵!别弄馄饨了!什么都别弄了!”
宋清复的声音压不住地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尾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紧绷的心口挤出来。
“美美出事了!在秦城秦仓镇的县医院,被人持刀刺伤,刚抢救完,勉强脱离危险!你现在立刻来京城机场,我让老张开黑色那辆商务车去接你,车上我让他备了葡萄糖,你路上先喝着稳住身子!”
电话那头的棋子声骤然停了。
紧接着,是“哗啦啦”一声脆响——棋子滚落棋盘,散了一桌一地。
江婉茵像是整个人被冻住,愣了足足一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惶到极致的哭腔:
“刺伤?!伤在哪了?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要害!她才十几岁啊——”
旁边趴在桌边玩棋的宋点瑶也猛地停了手,仰起小脸望着妈妈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小小的眉头一下子皱紧。
她手里捏着的一颗白棋子“啪嗒”掉在红木地板上,滚出去好远,乌黑的眼睛里瞬间蒙了一层茫然,又带着害怕。
“具体情况童衍没来得及说清,你先过来!越快越好!”宋清复怕多说几句把人吓崩溃,只强压着心慌催她。
“老张已经在去咱家的路上了,你拿上身份证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带,我来安排!”
“好……好……我马上……”
江婉茵机械地应着,挂了电话的瞬间,手指一软,捏着的手机“哐当”一声砸在棋盘上。
黑白棋子混作一团,滚得桌沿、地上全是,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又像被火烫着一样,猛地站起身。
宋点瑶小小的手拉住妈妈冰凉的衣角,轻轻拽了拽,声音怯生生的:
“妈妈?姐姐是不是流血了?我上次摔破膝盖,妈妈也这么慌……姐姐是不是很疼?”
“点瑶乖,乖啊……”江婉茵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话音未落就往楼上冲,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又急又乱。
“你在家等白姨来,妈妈去看姐姐,马上就回来,啊?”
楼梯上的脚步声慌得不成样子,混着她翻找行李箱的拖动声、衣柜门狠狠开关的碰撞声、衣架晃动的吱呀声,让整个安静的屋子一瞬间浸满了铺天盖地的慌乱。
她跑下楼时,连鞋都穿反了,左脚的鞋尖歪在一边。
还是宋点瑶睁着大眼睛,扯着她的裤脚小声提醒:“妈妈……鞋穿反啦……”
江婉茵才慌忙弯腰换过来,眼眶早已红得发烫,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江婉茵急急忙忙冲出门后,客厅里就剩宋点瑶和匆匆赶来的白姨。
棋盘上的棋子还歪歪扭扭地散着,红木桌面一片狼藉,宋点瑶却没心思像往常一样收拾,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白了,眼圈慢慢红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她虽没完全听清电话里“刺伤”两个字有多可怕,可妈妈慌得连最爱的珍珠耳环掉了一只都没察觉,爸爸的声音又那么吓人——姐姐一定疼得厉害。
白姨心疼地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二小姐别担心,大小姐那么善良,又那么乖,肯定会好好的,很快就能回家。”
宋点瑶吸了吸鼻子,仰起挂满水光的小脸看白姨,声音软软发颤:
“白姨,京城的云居寺庙是不是很灵呀?去年我发烧不退,奶奶去拜了,我第二天就好了……我想去给姐姐祈福,求菩萨让姐姐不疼,快点好起来。”
白姨心口一软,连忙点头,眼眶也热了:
“灵,当然灵。特别灵。咱这就去,我去拿大小姐给你买的那把小碎花伞,免得太阳晒着我们点瑶。”
两人匆匆打车往寺庙去。
宋点瑶坐在车上,小身子坐得笔直,没像往常那样扒着车窗看热闹的街景,只是紧紧攥着白姨的手,小眉头一直皱着,安安静静的,乖巧得让人心疼。
寺庙里很静,香烟袅袅地飘着,混着低沉的诵经声,空气里都是安稳的檀香。
白姨帮她点了三支细香,宋点瑶踮着脚尖,把香举得高高的,小胳膊伸得笔直,对着金光庄严的佛像认认真真地拜了三拜,小嘴里轻声细语地念着,每一个字都特别认真:
“菩萨保佑姐姐,让姐姐快点好起来,不疼了……等姐姐好了,我把我的草莓糖、牛奶糖,还有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全都给她吃,我一颗都不留……”
拜完了,她还不肯走,乖乖靠着香炉边的石阶坐着,小手扒着冰凉的石阶边缘,仰着小脸望着袅袅的青烟往天上飘,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菩萨给她递一句“姐姐没事”的回信。
飞机降落在秦城机场时,宋清复几乎是拽着江婉茵往出口冲。
整整两个小时的飞行,江婉茵攥着衣角的手就没松过,指节泛白,眼圈一直红着,眼泪在眼眶里晃了又晃,嘴里反复小声念着“美美肯定没事、美美肯定没事”,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中途因为心慌刺激,低血糖猛地犯了,她眼前一黑,差点歪倒,宋清复慌忙从内袋摸出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甜腻的奶香漫开,她才稍稍缓过一点神。
出了机场,宋清复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秦仓镇县医院的名字,声音急得发紧: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女儿刚抢救完,我们急着去看她,人命关天。”
司机见两人神色慌张、眼底通红,也不敢耽搁,把车开得又稳又快。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的景物飞似的往后退,江婉茵的心却悬得越来越高,像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一遍一遍翻相册里宋颜她的照片,指尖在女儿笑盈盈的脸上反复轻轻摩挲,每看一张,心就揪紧一分。
终于到了医院门口。
两人付了钱,几乎是跌下车,往急诊楼疯冲。
宋清复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有些沙哑发颤:
“请问,刚抢救完的宋颜她在哪个病房?被人刺伤的那个小姑娘,十六岁左右,姓宋!”
护士连忙查了下手里的记录板,立刻指了方向:“三楼重症监护室旁边的302病房,刚转过去没多久,家属探视轻点声,孩子还虚。”
两人谢也没顾上说,顺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撞得咚咚响,震得人心慌。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江婉茵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一僵。
下一秒,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毫无预兆,砸在衣襟上。
宋颜她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没有半分血色。
手臂上扎着输液针,手背上还留着好几个针孔的淡红印子,细弱的手背看得人鼻尖发酸。
胸口盖着浅蓝色的薄被,轻轻起伏,往日里眼里亮晶晶的光全没了,只剩一片虚弱得让人心疼的安静。
脖颈处还贴着一块纱布,边缘能隐约看到渗出来的淡红色,刺得人眼睛发疼。
“宝贝……我的美美……”
江婉茵的声音刚出口就哽咽破碎,她快步走到床边,却又不敢碰宋颜她,怕碰疼了她伤口,怕惊醒她,只能蹲在床边,轻轻攥着女儿没输液的那只小手,指尖抖得厉害。
“我的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躲呢……你要是有什么事,妈妈怎么活啊……”
宋清复站在一旁,喉结狠狠滚了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眶也红了,素来沉稳威严的人,此刻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疼。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江婉茵的肩,动作轻得不像话,目光落在女儿苍白的小脸上,心里像被钝器一下一下反复捶打,闷疼得喘不上气。
病房里光线柔缓,暖黄的灯光洒在床头。
宋颜她还在安稳睡着,呼吸浅匀。
江婉茵坐在床边,拿热毛巾一点一点轻轻擦着女儿的手、胳膊、指尖,动作轻得像在碰一碰就碎的瓷器,眼泪虽强忍着停了,眼尾却一直红着,时不时用手背飞快抹一下眼角。
徐淮卿则在靠窗的椅子上坐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病历单,目光一刻不离宋颜她的小脸,不敢多出声打扰。
只偶尔替江婉茵递块纸巾,或是在她起身时,轻轻帮她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一拉,盖得更严实一点。
病房外的走廊上。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童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的枪。
他身上的制服还沾着泥土、灰尘,还有几不可察的淡淡血迹,膝盖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却半点不躲。
他头深深低着,额头快要抵到地面,声音里全是沉甸甸的愧意,哑得发涩:
“董事长,是我失职。当时院里突然冲进来五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铁棍和刀,突然发难。我拦住了三个,可还有两个绕到后面,我没护住大小姐,才让她为了护着徐姥姥被刺伤……是我的错。”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更沉:
“要罚要骂,要革职要处分,哪怕让我偿罪,我都认,全是我的错。”
宋清复站在他面前,眉头紧锁,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却半点没有动怒。
他沉默了片刻,弯腰伸手,稳稳将童衍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声音沉缓却稳,没有半分责备:
“起来吧,不怪你。对方是有备而来,突然冲进来,人又多,下手狠。你能护住徐姥姥,还把人抓住留下活口,已经护得尽力了。”
童衍猛地一愣,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慌和自责,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被宋清复轻轻打断。
“你守了这么久,也辛苦,去旁边的休息室歇会儿,吃点东西。”宋清复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童衍。
“后面还有事要忙,你得保持体力。对了,你胳膊上的伤,找医生处理了吗?”
童衍攥了攥拳,终究是点了点头,低声道:
“谢董事长,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只是他没有去休息室。
而是默默走到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站定,目光紧紧锁着302病房那扇门,半步不肯离开。
——他还是守在这儿,才放心。
宋清复在走廊里站定,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拨通当地公安局的直拨电话,声音沉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是宋清复。我女儿宋颜她,在秦仓镇柏溪路203号徐家被黑衣人持刀刺伤,现在县医院302病房。你们立刻派人去徐家,把被绑在槐树上的那个黑衣人带回去审问,务必查清楚是谁指使,另外四个逃跑的人去向,我要最快的结果。”
电话那头一听是宋清复,又是他女儿遇袭,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郑重应下:
“宋董您放心!我们马上派刑侦队全队过去,全力查办,一定给您和宋家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宋清复又给公司总部安保部门打去电话,让他们立刻调取秦仓镇所有路口、胡同、店铺监控,全力协助警方追查逃跑的黑衣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与此同时,徐姥姥家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晾衣绳被硬生生扯断,衣服散落一地,沾了尘土;
墙角好几个花盆被踢碎,泥土混着碎瓷片撒了一地;
院门歪歪斜斜地挂着,木闩断成两截,一眼望去,全是打斗过后的狼狈。
郑悦苓正扶着徐姥姥坐在小竹凳上,给她递了一杯温温水,声音放得极柔,轻声安慰:
“姥姥您别怕,美美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只是外伤,没伤到最要害的地方,就是得在医院养几天,养好了就跟以前一样。”
苏沐好在一旁默默收拾院子里的狼藉,捡起地上的衣服,轻轻拍掉灰,叠整齐,也跟着接话,语气安稳:
“是啊姥姥,有我们在呢,警察也来了,坏人跑不掉。您别多想,美美那丫头皮实、坚强,肯定很快就好。”
徐姥姥攥着郑悦苓的手,老人家的手还在不停发抖,眼眶红红的,布满血丝。
听着这话,她紧绷了许久的肩膀才慢慢松了些,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反复念叨,声音带着哭腔:
“真是吓坏了……吓坏了……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一进来就要把我往车上拖,说要绑走我……她她丫头看见,直接冲过来拦在我前面……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不知道躲一躲呢……”
说着,眼泪就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掉,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没过多久,好几辆警车闪着灯呼啸而至,停在小院门口。
警察下车后迅速拉起警戒线,一部分人仔细勘察现场、拍照取证,另一部分人径直走到老槐树下,解开绑在黑衣人身上的麻绳,当场给其戴上冰凉的手铐,稳稳押上警车。
县公安局的局长听说出事的是宋清复的女儿,半点不敢耽搁,亲自开车往医院赶。路上特意给宋清复打了电话,语气恳切又愧疚:
“宋董,实在对不住,让大小姐在我们地界受了这份罪。我已经加派了全局最好的人手查这个案子,不管是谁干的,背后有谁,我们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和宋家一个绝对的交代!您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审讯室内,白炽灯亮得刺眼,白得晃人。
被押回来的黑衣人被折腾了半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添了不少伤,终于扛不住警察连番高强度的讯问,蔫蔫地松了口,心理防线彻底垮掉。
他垂着头,头发凌乱,声音含糊却清晰,一字一顿:
“是……是一个叫叶盈盈的女人让我们干的。她给了我们每人五千块钱,只给了徐家的地址,让我们把那老太婆绑到郊区的废弃仓库,不用伤命,就弄下一个手指去吓唬吓唬人……”
警察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追问:
“那你为什么要捅人?叶盈盈和徐姥姥到底是什么仇?”
黑衣人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带着后怕:
“我们到了之后,那老太太不配合,拼命挣扎,还有个男的拦着打,我们只好动粗……谁知道那个宋大小姐突然冲过来,死死挡在老太太前面。
那个男的又是练家子,我们同伙里的老三眼尖,看见那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就拿着刀朝着老太太那边捅——没想到,被那个大小姐硬生生挡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我们一见出了血,还流那么多,当场就慌了,吓得四散跑了,只剩我被那个男的和后来赶过来的那几个小孩抓住……真不是故意要伤她……”
另一边,沪城徐家。
徐淮卿的母亲赖淑雯正在家里熨烫衣物,烫板上平整地摆着几件干净衬衫,桌上还摆着刚做好的几道菜,色香味俱全。
她听说徐淮卿同父异母的哥哥徐安晟要带女朋友回沪城吃饭,特意提前一上午准备。
手机突然在桌边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淮卿”两个字。
她随手接起,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家常的柔软:
“淮卿?怎么了?我正忙着呢,你哥等会儿要带朋友回来吃饭。”
电话那头徐淮卿的声音却急得发颤,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与后怕:
“妈!姥姥差点出事!今天有人闯到姥姥家,要强行绑走她,多亏了颜她……颜她替姥姥挡了一刀,被刺伤了,现在在秦城的医院,刚脱离生命危险!”
“哐当——”
赖淑雯手里的熨斗瞬间掉在烫板上,蒸汽“嘶”地一声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她心口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声音瞬间变了调,又慌又急:
“什么?!你姥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颜她伤得重不重?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立刻!”
“姥姥没事,就是受了惊吓,吓着了。颜她伤在腹部,没有生命危险,但失血很多,需要住院观察很久。”
徐淮卿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压着滔天怒意,“妈,警察已经审出来了,幕后指使是叶盈盈……她亲口说,这事,是冲您来的。”
“叶盈盈?”
赖淑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像结了一层冰,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紫色。
这个名字,是她心里压了整整二十多年的一根刺。
叶盈盈是徐海渊的前妻,当年两人本就无甚感情,徐海渊遇见赖淑雯后,决意离婚,可叶盈盈心中积怨多年,一直记恨到现在。
她从没想过,叶盈盈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不敢找她本人,竟把所有怨气,撒在年迈无辜的徐姥姥身上。
赖淑雯挂了电话,手指都在发抖,立刻给沪城公安局的朋友打去电话,让他们第一时间帮忙追查叶盈盈的下落,一刻都不能耽误。
没过多久,朋友就火速回了信:
叶盈盈在秦城犯事后,已经买了高铁票逃回沪城,此刻正在一家酒店里疯狂收拾行李,准备连夜逃往国外。
沪城警方迅速出动,悄无声息包围酒店。
破门而入时,叶盈盈正慌慌张张拿着护照和机票,手都在抖,准备出门去机场。
被警察牢牢控制住的叶盈盈还在疯狂挣扎,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眼神带着一股疯劲,嘴里不停嘶吼,句句怨毒:
“是赖淑雯活该!她本来就是小三!当年是她抢了我老公徐海渊,占了徐家的位置,享了这么多年福!我就是想抓她妈吓吓她,让她滚出徐家!谁知道那个宋小姐要多管闲事!她活该被捅——活该!”
她被警察往外带时,还在拼命嘶吼,手脚不停地乱蹬乱踢,甚至试图用头去撞墙,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疯癫。
可那点怨毒的声音,落在空荡冰冷的楼道里,只剩几分可笑又可怜的狼狈。
警察将她押上警车时,她还透过车窗,死死盯着远处徐家老宅的方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秦城医院,302病房。
暖柔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病床边,驱散了多日的阴霾与冰冷。
宋颜她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指尖,喉咙干涩,轻声喊了一句,声音细弱却清晰:
“妈妈……”
江婉茵立刻扑过去,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却笑得温柔:
“妈妈在,妈妈在……美美,你醒了,别怕……”
宋清复站在一旁,紧绷了整整一天的脸色终于彻底缓和,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放得极柔极轻,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别怕,美美。坏人已经全部被抓住了,一个都跑不掉。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
宋颜她微微眨了眨眼,视线慢慢清晰。
她看见妈妈通红却温柔的眼,看见爸爸心疼又安稳的神情,看见窗边一直守着自己、眼底布满红血丝的徐淮卿。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暖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一点点晕开浅淡的温度。
病房里,终于不再是压抑的慌与疼。
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安稳,与温柔到骨子里的、慢慢散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