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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抢救   院 ...


  •   院门口的动静猛地撞进来时,徐淮卿正低头帮郑悦苓择着竹篮里的荠菜,指尖刚捏起一片带泥的嫩叶,指腹还沾着点新鲜的泥土气息,就听见“哐当”一声震耳的脆响。

      院里晒着金黄玉米的竹筛子狠狠翻在地上,玉米粒滚得满地都是,像被惊散的星子。

      下一秒,十几道黑衣人影正围着童衍疯狂缠斗,铁棍挥空的风声、皮肉相撞的闷哼、短刀划破布料的轻响,乱糟糟地扎进耳朵里。

      而最刺目的一幕,狠狠钉在徐淮卿眼底:

      宋颜她倒在徐姥姥身前,米白色的棉麻裙摆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洇开一片刺目的红,像雪地里被狠狠泼了一捧滚烫朱砂,红得刺眼,红得心慌。

      “颜她!”

      徐淮卿的声音瞬间劈了调,尖锐得破音,手里的荠菜“哗啦”撒了一地,叶子散在尘土里。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进院子,长腿迈得又急又乱,心脏像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郑悦苓和苏沐好也惊得脸色煞白,跟着冲进去。

      郑悦苓眼疾手快,抄起墙根劈柴用的铁斧,粗糙的木柄被她攥得死紧,斧刃映着日光泛出冷冽寒光,她往那儿一站,眉眼冷得吓人:“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劈了他!”

      苏沐好则拽过院角支着晾衣绳的粗木扁担,实木沉甸甸的,他指节攥得发白,青筋都绷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院子两侧的窄巷,彻底断了黑衣人的退路。

      “今天一个都别想走。”苏沐好声音冷沉。

      童衍刚用短刀划破身前一人的手腕,血珠溅在青砖上,转身就看见宋颜她倒在地上,心口骤然一紧,像被重锤砸中。

      刚要扑过去,斜后方就有个黑衣人举着铁棍朝他后心狠狠砸来,风声凌厉,招招致命。

      徐淮卿眼尾彻底泛红,眼底翻着惊怒与恐慌,瞥见脚边滚落的一根铁棍,弯腰抄起时指节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朝着那黑衣人的后颈狠狠砸下——

      “咚!”

      一声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人像袋破布似的踉跄着栽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昏死过去,没了半点动静。

      院里多了帮手,童衍彻底没了顾忌,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利落又狠厉的弧度,刀刃直逼黑衣人咽喉,寒光一闪,逼得对方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郑悦苓挥着铁斧,斧刃擦着一人的胳膊狠狠划过,在青砖地上劈出一道浅白痕迹,吓得那人怪叫着缩手,脸都白了;

      苏沐好则绕到侧面,趁一个黑衣人分心时,扁担横劈在他膝盖弯上,力道又重又准。

      那人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被苏沐好顺势踹翻按住,胳膊反拧在身后,动弹不得。

      黑衣人本就被童衍耗了大半力气,如今见对方人多势众,还个个不要命,领头的黑衣人喉间低喝一声,从腰间摸出个黑糊糊的烟雾弹往地上一摔——

      “嘭!”

      白色烟雾瞬间炸开,弥漫了半个院子,呛得人睁不开眼。

      等烟慢慢散干净时,只剩下三个伤兵和被徐淮卿砸晕的那人还在原地,其余人早已翻墙头跑没了踪影,只留下墙头几片晃动的黑衣衣角。

      “别让他们跑了!”郑悦苓盯着墙头,气得咬牙,刚要抬步追出去,就被苏沐好一把拽住手腕。

      “先看颜她!”苏沐好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意,下巴往地上一点,“人最重要!”

      徐淮卿根本没顾上追人,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噗通”一声跪在宋颜她身边,膝盖狠狠硌在青石板上,疼得钻心也浑然不觉,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抹刺目的红。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手臂都在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快要崩裂的恐慌:

      “颜她?颜她你睁睁眼,看看我……求你了,看看我……”

      宋颜她的脸白得像一张薄宣纸,唇上没半点血色,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泛着青灰,小腹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布料被血浸得沉甸甸的。

      他不敢碰伤口,只能死死攥着她冰凉的手,掌心贴着手背,指尖的温度几乎和她的皮肤融为一体,凉得他心口发颤。

      徐淮卿指尖触到宋颜她冰凉皮肤的那一刻,心像是被狠狠刺穿,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形象、什么冷静、什么分寸,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小心翼翼又发着抖将人打横抱起。

      宋颜她很轻,平时抱起来刚好稳稳落在怀里,此刻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头无力地歪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细若游丝,轻轻喷洒在他颈侧,却让他浑身发冷,从头顶凉到脚底。

      “车!苏家的车在路口!快!”

      他朝着院外嘶吼,声音破得厉害,脚步踉跄却一刻没停,抱着宋颜她往院门口跑时,衣角狠狠蹭到了翻倒的竹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也浑然不觉。

      郑悦苓和苏沐好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凝重。

      郑悦苓蹲下身,快速探了探被砸晕的黑衣人的口鼻,确认还有气息后,和苏沐好一起解下腰间的麻绳,三两下就把人结结实实捆在了老槐树上,绳结狠狠勒进对方的胳膊,打了个死结,牢固得挣不开。

      “我在这儿守着,看好这个人,你们快去医院!”郑悦苓朝着两人的背影大喊,手里紧紧攥着那柄铁斧,目光警惕地盯着巷口,脊背绷得笔直。
      “有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你自己小心!”苏沐好丢下一句,快步跟上徐淮卿。

      苏沐好家的黑色轿车就停在路边,童衍几步冲过去拉开车门,手指因为太着急,拉门时狠狠蹭到了车门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渗出血珠,他也半点没在意。

      徐淮卿弯腰将宋颜她轻轻放在后座,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自己也跟着弯腰挤进去。

      一手稳稳托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手死死攥着她的手,指腹反复、笨拙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一遍又一遍:

      “快!去县医院,用最快的速度!闯红绿灯也没关系,快!”他朝童衍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童衍应声坐进驾驶座,钥匙一拧,油门一脚直接踩到底,轿车“嗡”的一声狂暴冲了出去,轮胎碾过路边的石子路,发出刺耳的“咯吱”摩擦声,车尾微微甩动。

      车刚驶出镇子,童衍就摸出手机拨了120,指尖因为紧张有些不听使唤,按号码时错了两次,深呼吸一口才稳住:

      “喂!救护车!我们在往县医院的路上,现在刚过秦仓镇的石桥,大概还有十分钟到城郊……对!腹部中刀,伤口很深,人快昏迷了,失血很多,你们能不能再快点!在转盘那里接应我们!”

      挂了电话,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

      徐淮卿正低头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宋颜她,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小脸,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碰疼她分毫。

      与此同时,徐姥姥家小院里。

      郑悦苓守在老槐树下,手指冰凉,刚掏出手机想给徐淮卿发定位,就见被捆着的黑衣人悠悠转醒,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对方眼珠转了转,扫了一圈院子,又看向郑悦苓,突然咧嘴笑了,笑得阴恻恻的:“你们惹错人了,宋小姐落在我们手里,迟早……”

      话没说完,郑悦苓手里的铁斧“咚”地一声,狠狠劈在他身边的槐树上,斧刃直接嵌入树干半寸,震得树皮都掉了一块。

      黑衣人吓得瞬间闭了嘴,脸色唰地白了,连呼吸都不敢重。

      “我劝你老实点。”郑悦苓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等我们查清楚你们的来路,是谁派你们来的,有你好受的。在那之前,你最好别开口找不痛快。”

      黑衣人喉结滚了滚,没敢再吱声。

      轿车里,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徐淮卿低头看着怀里的宋颜她,她的脸白得几乎透光,唇色泛青,额角沁出的冷汗打湿了碎发,黏在脸颊上,看得他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他用自己衬衫的袖子,轻轻、慢慢地擦了擦她的额角,擦掉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句一句,低声哄着:

      “颜她,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别睡,好不好?我还没带你去看你上次说想看的那片油菜花田,还没给你拍穿旗袍的照片,你不能睡……你答应过我的,要陪着我……”

      宋颜她像是遥远地听到了他的话,眼睫轻轻颤了颤,像蝴蝶脆弱的翅膀,却没能睁开眼睛,只是呼吸更轻了些。

      徐淮卿的心揪得更紧,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用自己的体温裹着她。

      没等多久,前方黑暗的路面上,突然闪起了救护车的红蓝顶灯,由远及近,刺眼又安心。

      童衍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地面拖出长长的黑痕,摩擦出刺鼻的气味。

      徐淮卿立刻推开车门,几乎是跌下车,和赶下来的医护人员一起,小心翼翼、轻之又轻地将宋颜她抬上担架,生怕颠簸扯到她的伤口。

      “我跟她去!我必须跟她去!”

      他扒着救护车的车门,不等医护人员回应就弯腰坐了上去,全程紧紧攥着宋颜她的手,一刻也没松开,指关节都泛白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刺破了午后安静的天空。

      童衍开着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死死盯着救护车的尾灯,一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腾出来,摸出手机,划了好几下才找到那个存着“宋董”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比刚才打120时还要慌、还要急:

      “董事长!是我,童衍!大小姐她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宋清复大概正在开视频会议,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威严,背景里还能听到清晰的键盘敲击声:“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大小姐在秦城秦仓镇被人刺伤了腹部,现在正往县医院送,救护车刚过了城郊的转盘!”童衍咬着牙,把语速压得尽量清晰,每一个字却都透着控制不住的慌,“伤口很深,人快昏迷了,一直在失血,您快过来,立刻!医院的地址我现在就发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仅仅一瞬,随即传来宋清复骤然变调的声音,所有沉稳威严瞬间消失,只剩下惊急与后怕:

      “什么?!她她怎么会在秦仓镇?!谁带她去的?我马上过去!你盯着点医院,有任何情况——手术进展、医生说的话、出血量,第一时间告诉我!一秒都不准耽误!”

      “是!”童衍沉声应下。

      挂了电话,童衍立刻编辑地址发送,又给徐淮卿发了条信息:

      「董事长已经在过来的路上,私人飞机也在安排,我在医院门口等他。黑衣人留了活口,郑小姐和苏先生在看守,暂时安全。」

      救护车刚在县医院急诊楼前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拉开。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快步往里冲,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急促得像鼓点。

      宋颜她安静地躺在上面,脸上盖着薄薄的氧气罩,小腹处的纱布已被血浸得半透,连担架床的白色床单都染上了淡淡的、刺眼的红。

      “抢救室!快!准备输血,病人失血量过大,血压在掉!”

      护士的声音穿透走廊的嘈杂,担架床的轮子碾过地面,留下急促的“咕噜咕噜”声。

      徐淮卿紧跟着跑进去,鞋都快跑掉了,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宋颜她身上。

      直到抢救室那扇门“咔哒”一声合上,红灯亮起,将他狠狠隔绝在外,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用力到发白,指缝间渗出了细汗,额头顶着膝盖,眼前反复晃着宋颜她倒在院里的样子,那片刺目的红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能替她疼,不能替她流血,不能替她扛。

      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疯狂祈祷,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一遍又一遍,念着她的名字:

      “她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那么坚强,你会没事的……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食言……”

      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童衍停好车就往这边冲,额角还沾着刚才开车时溅上的灰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

      看到抢救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眼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徐淮卿,他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没敢多问。

      只在他旁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枪,目光却死死锁着那扇门,指尖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印。

      没过十分钟,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

      宋清复分公司的姚总带着两个保镖快步走来,身上还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却歪歪扭扭,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接到电话后,连形象都顾不上,疯了一样赶过来的。

      “她她小姐呢?”他走到童衍身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扫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心脏骤然一紧,“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姚总,大小姐还在抢救,医生说腹部中刀,伤口深,失血很多,还没出来。”童衍低声回答,头微微低下,不敢看姚溯辰的眼睛。

      姚溯辰点了点头,走到徐淮卿身边,慢慢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哑

      “别担心,她她小姐从小就比谁都坚强,她会扛过去的,一定会没事。”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的声音却有些发颤,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指尖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姚溯辰的命,是当年宋清复亲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宋颜她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像亲侄女一样。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了足有半个钟头。

      对徐淮卿来说,每一秒都像浸在冰水里,冻得人骨头缝都疼,漫长像一个世纪。

      徐淮卿蹲得腿麻、脚麻、全身都麻,刚扶着墙勉强站起来,就见那扇沉重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医生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点疲惫后的松弛,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冲他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倦意,却足够让人瞬间松口气:

      “手术很顺利,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腹部伤口很深,差一点就伤到内脏,好在抢救及时,就是失血量有点多,身体很虚,后续需要留院观察至少一周左右,家属要多注意照顾,千万别让她情绪太激动,也不能乱动牵扯到伤口。”

      徐淮卿悬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心,“咚”的一声,重重落回原处。

      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朝着医生一连声地道谢,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人声,目光却迫不及待越过医生,往担架床上望——

      宋颜她还安稳睡着,脸色依旧苍白,没什么血色,但呼吸比之前匀了很多,胸口轻轻起伏,氧气罩已经摘了,唇上慢慢有了点淡淡的粉,不再是吓人的青灰,看起来安稳了不少。

      徐淮卿的眼睛,瞬间红了。

      护士推着担架床往病房走,徐淮卿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连眨都不敢眨,指尖想碰一碰她的脸颊,又怕惊扰了她睡觉,只轻轻悬在她手旁,一寸都不肯离开。

      姚溯辰跟在后面,看着宋颜她安静的睡颜,紧绷了半个多小时的背脊终于放松了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冲身边的保镖低声吩咐,语气冷得像冰:

      “去查,秦仓镇的黑衣人,人数、来路、是谁指使、目的是什么,一查到底。动用所有关系,掘地三尺也要把背后的人挖出来。”

      “是。”保镖应声快步离开。

      童衍在一旁听了医生的话,也狠狠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几分,上前低声道:

      “小徐先生,姚总,我去办入院手续和缴费,再去买些必需品,你们先在病房陪着大小姐,等着董事长。”

      徐淮卿和姚溯辰同时点了点头。

      徐淮卿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哑,干涩沙哑:“麻烦你了,顺便帮我给郑悦苓报个平安,说手术成功,人没事,让她看好那个黑衣人,千万别出意外,也注意自己安全。”

      “我知道。”童衍转身快步离开。

      病房里很静,很暖。

      只有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轻微、规律的“滴滴”声,平稳得让人安心。

      徐淮卿拉了把椅子,轻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宋颜她没扎针的那只手。

      她的手还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紧紧焐着,指腹轻轻、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一遍又一遍,目光温柔得快要滴出水,又带着后怕的疼。

      姚溯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还在担心黑衣人和幕后黑手的事,但看到床边徐淮卿小心翼翼、半步不离的模样,又轻轻叹了口气——

      只要她她没事,就好。

      剩下的账,他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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