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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虚惊一场” 族长石天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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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月眉头一凛，眸中杀机乍闪，她身影微顿，伏在旁边的巨石后面，左手拿弓，右手从背后的肩袋中抽出箭羽。
“沙沙”
“沙沙”
……
声音越来越近，姜寒月身体下意识的绷紧，喉头动了动，抬手作势将大弓拉满。
“咻！”
弓弦轻响，一道寒芒化作流光，破空而去。空气仿佛被撕裂，响起尖锐啸声，惊得飞鸟冲天而起。
林间草丛忽然一阵“哗啦”乱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如箭般窜出。
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的猕猴，毛发凌乱，眼珠子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两枚嵌在黑布里的夜明珠，冰亮冰亮的。它嘴里竟还叼着一条青灰色的小蛇，蛇身挂在嘴角，尾巴还在微微抽动！
“吱吱吱—”
黑猕猴怪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般跳起来，脚掌踏翻几簇杂草。它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树干，半路又慌乱回头，一边咕哝一边朝高枝猛扑而去。
草丛方才平息，从村中心广场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有动静！”
“快，带上火把！”
石灵村众人循声而来，有的提着沉重的石斧，有的拿着打磨粗糙的石刀，还有些年长的老人和妇孺，手里只攥着一根粗棍。
孩子被护在身后，年纪最小的甚至还在打着赤脚，脚上沾着火堆变得兽油和烟灰，正悄悄地嘬着自己的手指，眼睛却瞪得大大的，亮晶晶的望着林子那头。
“小月姐，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野兽袭村？”
铁锤第一个冲到，喘着粗气，骨棒上还挂着狮虎兽未洗净的血丝。他肩头耸动，一手抓起沾血的骨棒，另一手则半伸在身前，手掌微张，像野兽护崽般戒备的挡在众人牵头。
姜寒月缓缓放下弓，语气沉静：“不是什么猛兽—只是一只黑猕猴，嘴里叼了条蛇，被我吓到了。”
一听不是敌袭，众人先是齐齐松了口气，接着爆发出低声笑意。有人舒了口气，有人把石刀插回腰间，还有个少年挥着棍子跃跃欲试地说：“吓死我了，小月姐，我还以为要打架了呢。”
“那猴子的眼睛也太亮了，黑夜里像两盏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凶兽。”
火把下的众人渐渐散开，仍有人好奇探头看那片草丛，还有人叽叽喳喳模仿起猕猴尖叫。火把映红了林边的树影，也映红了孩子们好奇的脸蛋。
翌日清晨，林中雾气未散，一缕朝阳穿过云层斜斜撒在石灵村中心的广场上。
十来个毛头小崽子盘腿而坐，有的鼻涕都没擦干净，却一个个挺直了腰。面前的石台上，坐着石灵村村长—石天。
可就在他刚坐稳，还未开口，底下那群毛头小崽子就已经叽叽喳喳炸开了锅。
“天爷爷，今天你是不是要给我们继续讲‘盘古开天’的故事了？”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什么时候我们也能修炼呀，我想跟阿爸一样，成为族里最出色的猎人。”
……
石天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高，现场的皮娃子顿时像被按住了脑袋，一个个坐直了身子，闭上了嘴巴，只剩一双双眼睛还偷偷瞄着他，眼里满是渴望。
石天扫视一圈，见他们终于安静，才慢吞吞的摸了把胡子，沉声开头道：
“你们呀，一个个刚张齐牙，就急着想着修炼。”
“修炼呀，不是变戏法—它是从你们这副小骨架子开始，一寸一寸磨出来的。”
孩子们一听他终于要讲，齐刷刷往前挪了挪，连最调皮的小猴子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石天将手中的木杖在地上一顿，声音微哑：
“听好了，修炼的第一步，叫—锻骨。筋骨是身子里最硬的东西，也是最容易碎的东西。锻骨，就是把你们现在软的像树藤的骨头，练的像山岩一样硬。”
他说着，弯腰从脚边提起一块拳头大的兽骨，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炸开。
“没锻过的骨头，就像这样，一摔就碎；锻过的，能接住野兽的爪子、能扛着一记斧头，还能让你跌下山崖摔不断腿。”
孩子们听得心惊肉跳，有的缩了缩脖子，有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一个小崽子忍不住举手：“那我们要怎么锻？”
石天看了他一眼，声音沉下来：
“第一步—负重走山。从今天起，你们每人背块青石，从山脚走到村口老槐树往返十次，走不下来，就别说修炼。”
又一个小崽子怯生生的说：“那……天爷爷，能不能挑小一点的石头。”
石天冷哼一声：“想挑轻的，那你就永远也练不出硬骨头，只能做山里的草包。”
有点皮实的娃子立即高声喊：“我不怕重！我能背着我阿爹的猎弓上山！”一旁的立即有小崽子争着喊：“我能背水桶！”“我能拖狮虎兽的尾巴！”
石天看他们吵得欢，眼角忍不住一抖，像是在憋笑，但还是板着脸道：
“那就试试，今天傍晚前我会在老槐树下等你们，谁走不完，今晚不许吃饭。”
他语气一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坐的笔直满脸倔强的小崽子们，忽地道：
“你们整天吵着要修炼，口气不小，但你们知不知道—寒月六岁那年，花了三个月就锻成全身筋骨，负着整头黑角獐跑完了三十里山道，一口气没歇。”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分神的几个皮娃子立即“唰”地转头望向姜寒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一个嘴快的崽子下意识张嘴：“她才六岁？我六岁的时候还在尿裤子呢……”
另一个嘀咕：“我现在都扛不动一整袋兽皮……”
石天看他们眼睛都快黏在姜寒月身上了，冷哼一声：“她的骨头，不是天生就硬，是每天扛着石块上山下河，摔得满身是伤，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她能做到，你们凭什么不行？”
“别光瞪着看—她在练得时候，可没人替她走哪怕一步。”
孩子们面面相觑，有的眼里闪起了憧憬，有的攥紧了拳头。
姜寒月只是站在一旁，神色淡淡，没有说话。她盯着石天的动作、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脑海中却模糊浮现出另一个画面—一座恢弘的宫殿内，巨大的石台下，众多孩子围坐在石台下方，一个声音与石天截然不同，却说着几乎一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