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来》桑葚甜

76、谎言 “我真傻，

　　孩子抚养权分配，是大多离婚案件的重中之重。女方若是想要抚养权，必须有稳定，足够的经济能力，才可能获得抚养权。

　　李律师本身是个男人，判过许多离婚案件，这次收到的案件却极其棘手：“....好难办，这种案子最难办，如果雇主是赵先生，那就简单，可你看，这位邱燕女士，一无是处，学历没有，本事没有....前夫又是个不明事理的混蛋，这案子够我头疼一阵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只能先取证，再看情况。”李律师揉着眉心，对同事说：“除非男方有很明显的过错，不然几乎不可能赢。”
　　“这案子要是输了，也算帮了那孩子。”另一位律师说：“孩子跟在没有能力的抚养人身边，会长残废。”

　　“这说不好。”李律师想起赵原和艾丽丝。
　　赵原虽是冷面，却是规规矩矩的人。她的夫人也冷，可那双眼睛，偶尔会流露漂亮的神采，夫妻二人，怎么看都不是心怀不轨的人：“我相信我的委托人。”

　　能赢就必须赢。

　　**

　　天晴朗，风光好。
　　李律师出差，分别实地取证邱燕和艾枫个人情况。

　　“我真傻....居然相信他会给我一个家....”
　　“.....”
　　看着cv里，关于邱燕的一切，李律师觉脑袋要炸：“脑子不会坏了吧！这得看心理医生...哎...算了，爱莫能助。”
　　邱燕失魂落魄坐在花坛边缘，看到熟人，便搭讪，诉说自己过去的苦楚。

　　一小时镜头，有三分之二都是那句：“我真傻，我真傻，我真的太傻了,居然会相信，别人会给我一个家。”

　　李律师是男人，看的无言以对：“.....”
　　人越没有什么，就会迫切想要得到什么。越压抑什么，越适得其反。

　　“真是！想要儿子抚养权，好好工作赚钱，在这儿逢人就说，难道别人会施舍你几个子？谁人不难？”说完李律师又觉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作为男人，他不是看不到，也不得不承认，很多女人，十分天真。

　　因此，他从不亏待自己的女儿和老婆，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像那些为了离婚的女人似的，被生生扒掉层皮。
　　“......”

　　李律师很同情邱燕的遭遇，可同情不能当饭吃，现实很骨感，社会很残酷....
　　然而他真正的委托人，其实正是这个毫无胜算的邱燕...

　　风吹草动，树叶零落...

　　李律师发愁，今天是他首次见到艾枫，却对艾枫的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总算来了....早出晚归....”
　　他提前了解过艾枫，见过他的照片，作为男人，平心而论，艾枫长的很好。

　　李律师仔细观察艾枫手里提着的东西，默认是父亲刚刚下班，却在看清收料袋里的啤酒瓶子之后，憋的嗓子眼疼：“.....”
　　反应过来，又为邱燕觉得庆幸：“酗酒吖！？”

　　李律师跟着艾枫上楼，手里的cv闪着红光，他是专业律师，调查取证是他的合法手段。

　　艾枫没找到心满意足的工作，他目前在家初创游戏推广公司，做游戏推广。底薪两千，主要靠提成。可惜他已经入职快一个多月，也没推广出一单。

　　公司不管饭，起初他还勤勤恳恳，精打细算，后面“江湖意气”涌上来，请客喝酒，花了万把块。

　　“干完整月就跑路。”艾枫又想：“运气真差，如果有个天降金主，过来给我推的游戏，爆金币就好了。”

　　艾枫在前面嘀咕，李律师听的清楚，明白艾枫现在的工作很坑。
　　“哎....”

　　艾枫打开门，看见自己儿子艾宁正坐在玄关，等自己回来：“爸爸...”

　　艾宁声音很虚，弱弱的：“....”

　　父子俩没什么感情，艾枫把艾宁从地上拽起来：“怎么坐在这儿？阿姨呢？”
　　“在哪。”

　　艾宁指的地方，屋里轻飘飘出现个窈窕美女：“哎呀！宝贝，你回来了，我正准备给宁宁小宝贝做晚饭呢！”
　　“...”艾宁没说话，他小心翼翼捂着肚子，觉得肚子很空很空，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很饿：“...”

　　艾枫说：“做的什么？”
　　“还没做呢！这么晚了，不值当，咋那么点外卖吧！”
　　艾枫看着美女漂亮的颜色，说：“行，你点吧，我洗漱下。”

　　见到艾枫，李律师对胜利，又有了信心：“家里有孩子，下班却只带啤酒回去，不买菜？连续蹲点一周再看，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
　　“果然，还真让我猜对了。”七天结束，早上外卖，晚上外卖，到现在，李律师还没见过艾宁出门：“不给孩子上学...”
　　“...天天吃外卖，孩子早晚出问题....”李律师来了劲头，照艾枫这样造作，邱燕胜利在望：“...还要蹲点，我堂堂一执业律师，跟小偷似的...”

　　窗外挂着轮明月，窗帘轻飘飘鼓动，艾宁双手交叠在小腹：“....肚子好饿。”
　　这些天，艾宁清楚意识到，自己的爸爸不是个好爸爸：“妈妈，奶奶，你们怎么都不来接我，不要我了，把我忘了嘛？”

　　艾宁饿的睡不着，想起客厅桌上还有她们吃剩的热干面。可他饿糊涂了，那点面，早被他吃完。只有个空的包装。艾宁盯着空盒子看，仿佛看到满满一碗，香喷喷，令他垂涎欲滴的拌面：“......”

　　肚子叽里咕噜叫出声，艾宁迟缓的拿起空的外卖包装盒，舔着即将凝固的酱汁。舔干净后，艾宁又拿起剩的半瓶啤酒，艰难灌下。因为酒精的缘故，回到房间后，艾宁很快昏沉入睡：“....妈妈，不要我...”

　　......
　　月底，艾枫稀里糊涂开出一单，堪堪拿到底薪。乱七八糟的生活，眼看就要归于稳定，却被艾宁的急性肠胃炎打破。

　　医院是最烧钱的地方，艾宁看诊,医药费不少，艾枫看着结账单皱眉，想起邱燕。
　　邱燕接到电话赶来医院，哭天哭地，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艾宁醒来，看见邱燕以为是在做梦，恍惚很久也跟着哭起来，说：“妈妈，我好饿...”

　　医生调节输液管：“现在还不能进食。”
　　邱燕跟艾宁说：“那孩子饿怎么办？”
　　“现在进食对身体没有好处，会胀气拉肚子。”医生说：“明天就好了，等进去的药起作用就能好点，到时候，吃点清淡的。”

　　邱燕点头：“好，知道了，谢谢医生。”
　　“妈妈，你怎么现在才来接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艾宁委屈巴巴的，眼泪直流：“你是不是嫌我吃的太多，你是不是觉得带着我，耽误你找新家。”

　　邱燕也泪流不止：“瞎说什么？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妈妈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妈妈怎么会嫌弃你吃得多，宁宁那么小，妈妈还希望宁宁多吃点，长的越高越好。”

　　艾枫喝醉酒，朝艾宁说过这些话。
　　“真的吗？”
　　“真的，你在医院待着，妈妈不会再让爸爸把你带走。”邱燕心碎了。
　　“嗯嗯。”

　　邱燕照顾艾宁睡下，拿出艾晓和邱燕带回来的黑色名片拨出上面的号码。
　　艾丽丝正在书房偷闲。
　　赵原为艾丽丝购入一套进口的烘烤装备，和师傅在楼下厨房装置，听到赵原的电话响起，艾丽丝随手接听：“您好，我丈夫现在正忙，有事吗？”

　　邱燕不管接电话的人是谁，只明白接电话的人可以帮助她，说：“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只想要我的宁宁。”
　　艾丽丝微微皱眉，觉得这女人的哭诉声，仿佛在梦里出现过：“....你好，请问你是谁？”

　　“邱燕邱燕，我的名字叫邱燕，我的儿子叫艾宁。”邱燕问：“你是不是艾丽丝，你是艾晓的姐姐对不对，求你帮帮我吧！宁宁跟着那个畜生，怎么会好过！你帮我争到宁宁的抚养权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刹那间，艾丽丝明白一切。
　　“已经帮你们找过律师了。”艾丽丝神情不虞，接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令她甩喘不过气：“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请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这些事情令她恐惧。容易让她回忆起过去暴力和折磨，艾丽丝挂断电话，心中满是不安，来到楼下依偎在赵原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小声撒娇说：“刚刚有人给你打来电话。”

　　赵原拉着人到客厅沙发坐着：“谁打来的？怎么感觉你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艾丽丝说：“是邱燕打来的，你叫了律师，能帮她拿到艾宁的抚养权嘛？”
　　“可以，李律师昨天告诉我，已经取得有力证据。”赵原揪住艾丽丝的脸蛋：“怎么了？情绪会影响到我们的宝宝，你可得开心点。”

　　“嗯。”
　　“赵原，我想..出门。”
　　艾丽丝身体素质不佳，赵原很担心：“去那？”
　　“李律师开庭的时候，我们能去看看嘛？”
　　“看什么？”
　　“就看看，我不知道。”艾丽丝握住赵原的手，眨着眼，讨巧卖乖：“好不好，你答应我。”

　　赵原知道不答应，艾丽丝会闷闷不乐，最后点头：“行。”
　　他们已经结婚，他可以名正言顺，插手艾丽丝的一切，他不会再让艾丽丝受到任何伤害。

　　李律师来到艾宁的病房，以问答方式，询问艾宁并取证。艾宁把挨饿受冻的事，全都诉说出来，听的邱燕心痛万分。李律师冷静理性的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爸爸没有将你送去学校嘛？”
　　艾宁摇头：“没有，之前妈妈给我找了学校，可爸爸把我带走了，我....”

　　说着，坐在床头的邱燕搂住艾宁，边哭边安抚：“宁宁，妈妈再也不会抛弃你了。”
　　李律师看向邱燕：“这次医药费用，是您全款支付的嘛？”
　　邱燕点头：“是的。”
　　李律师微笑：“....邱女士，要想获得艾宁的抚养权，还需要您再做一件事。”
　　邱燕问：“什么事情，我都可以。”
　　李律师说：“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和居所。”

　　邱燕微微怔住，这个不算很难：“就这样吗？”
　　“是的。”
　　邱燕：“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静水深流，落花有情。

　　半年内，艾宁辗转在艾枫和邱燕之间。邱燕在李兰上班的工厂转正，厂里给交了五险一金，厂里为鼓励员工，还发了些奖项。艾枫没找到心仪的工作，他不想吃苦，又要钱多，偏偏没学历没技术，脾气还差。整天都游手好闲，越来越眼高手低。

　　李律师原以为这是个棘手的案件，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个案件比他之前办过所有案件都简单——省事。
　　开庭那天，艾枫带着艾宁，艾晓和秦焕跟在邱燕身后。邱燕整个人透着苦气，不安的看着艾宁。

　　李律师没想到艾丽丝和赵原会出现，朝他们恭敬颔首，赵原微笑回以礼貌。艾丽丝已经显怀，整个人圆润不少，穿着黑色连衣裙，披着外套，瞧着更加富态，由赵原护着，安静坐在角落。

　　再次见到艾枫，艾丽丝表现的很平静。艾枫看到艾丽丝那刻，却露出诧异神色，皱眉确认许久，才认出艾丽丝。

　　心中升起咒骂的话。
　　艾枫打算等抚养权的事情结束，在找艾丽丝算账。

　　李律师收集的证据早已上交，今天不过走个过场，让人心服口服。艾枫眼看得不到抚养权，开始耍无赖：“这是我的孩子，凭什么给这个贱人抚养。”

　　邱燕说：“你不能给孩子好的生活。”
　　艾枫笑：“我怎么不能，你能吗？你一个女人，你能干什么？”
　　“.....你这种烂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相信你的鬼话，相信你能给我一个家。”邱燕的恐惧参杂着无处诉说的愤怒：“如果不是相信了你的鬼话，给我再多钱，我都不会嫁给你。”

　　艾枫大笑：“说的真好，那你把20万块钱还给我，我就把艾宁的抚养权给你。”
　　邱燕看向李律师，李律师点头，邱燕才说：“不可能，你休想再拿走一分钱。”

　　艾丽丝的目光一直落在邱燕身上。那是个黑瘦的女人，眼里闪着泪光，五官端正，手正止不住颤抖。

　　艾晓说：“哥，你把抚养权给嫂子吧！”
　　艾枫朝李兰方向破口大骂：“妈，看你养的好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好厉害。”

　　李兰不知做何感想……
　　艾枫又说，似乎委屈：“自从爸死后，这个家就不再是我的家是不是！你们才是一家人，现在你们一家人都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艾丽丝依旧平静，赵原握着她的手。孩子是幸福的开始，艾丽丝不能有任何意外。

　　见李兰没说话，艾枫看向艾丽丝。
　　“你这个贱人，律师是你找来的对不对，你怎么还不死！你就见不得我好，你为这个家贡献过什么！爸爸都是你害死的，凭什么你现在过得这么好！”

　　艾枫越骂情绪越激动，自从艾丽丝越活越好，他就越活越差，无论做什么都不顺利。艾华活着时，给他算过命，说家里有人克他，吸光了他所有的运气。

　　“就是你，就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艾枫推开碍事的艾宁，朝着艾丽丝冲过去。艾丽丝护住腹部，助理和赵原挡在她身前，身后的保姆将她扶起，往外走。

　　“.....都是你！都是你个贱人，你为这个家贡献过什么！没有爸，哪来的你！你有钱了，发达了，就忘了本，你这辈子会不得好死的！”助理是北方人，身材壮硕，甚至不需要赵原出手，就将艾枫控制住，艾枫不矮，力气也大，嘴里咆哮着：“你为这个家贡献过什么！”

　　艾丽丝回头，毅然决然说：“你们有真心把我当做家人嘛？除了要钱还是要钱！你们就是想要我的命！”
　　赵原不想艾丽丝多做纠缠：“宝宝，别动气，咱们不理会这些。”

　　艾丽丝回忆起过去的难过：“你们说养育之恩比天大，可你们为我做过什么！如果不是奶奶不忍心掐死我，我早就死了，怎么会活到现在，我是吃什么长大的，喝什么长大的，怎么靠自己读书毕业，我记得一清二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质问我！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你问我为这个贡献过什么，你想让我贡献什么？你想让我怎么贡献，你们口口声声恩比天大，实际却是算计比天大，没有那么大的恩，还想承天大的情，算盘珠碎一地，都没你们能敲会算。我的一辈子！我凭什么要用我自己的一辈子，给你做垫脚石，给你们的家贡献，我的家在哪？我不问你，家里的爱在哪！我就问你，我的家在哪？我的家人在哪？！”

　　满屋血缘，举目无情。

　　艾丽丝扶着后腰，力竭，嗓音嘶哑：“我不问爱是什么！我就问问，家是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家，艾枫，那是属于你的家，不是我的，那是你的避风港，却是我的绞肉机，我的家不在那儿！爱不在那儿！我的钱，我的人，自然也不会在那儿！你永远得不到我的钱！”

　　说完这些，艾丽丝痛快不少。
　　赵原把人打横抱起，带出门，怕再有争执。

　　艾枫打不过，只想着把气撒别处。邱燕争到抚养权，喜极而泣。艾晓看向艾枫，到底不舍，秦焕把艾晓拉走。只有李兰一个人，走向艾枫。

　　赵原心惊胆战，直接让司机去医院给艾丽丝做产检。

　　艾枫越想越不服气，心中怒火越烧越旺。
　　“说是恩情比天大，算计比天大...”

　　艾丽丝的话浮现在艾枫耳边，他猛然推开走近的李兰，拎起椅子就要砸她。李兰老了，她不如邱燕年轻，在厂里工作很久，厂里也没给她转正名额，分配的活也都又脏又累。艾枫只一下，就将她砸的再也没站起来。

　　她没想到，活了一辈子，会死在自己的亲儿子手里。现世报吧！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要还。

　　李兰闭上眼，模糊看到艾晓朝她扑过来，一颗眼泪落在她的眼眶里，顺着她的眼角流进耳畔。李兰没眼泪，艾晓替她哭，仿佛在为她哭这糟糕的一生。

　　执法人员控制住艾枫，恨意反扑，邱燕从桌上抓起笔，用力刺进艾枫的脖颈动脉。哪里没有骨头，皮肉脆弱，鲜血瞬间汩汩流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举动，吓得头皮发麻，尖叫失措。

　　艾宁哭声震天，秦焕没来得及拉住邱燕，悲剧已成。

　　艾枫看着邱燕，死不瞑目。
　　他看到自己变成孩子，艾华牵起他的手，避开艾晓和李兰，去集上吃好吃的。懵懂的他问艾华：“爸爸，这么做对嘛？”
　　艾华点头，给他夹大鸡腿：“当然对，只有这样做，才是对的。”

　　“我的儿子，就该拥有一切。”

　　**

　　邱燕服刑期间，艾宁被送到孤儿院。艾晓成功专升本。秦焕专科毕业后，从家里拿出积蓄，开了家维修店。

　　绿草茵茵，花开正艳。
　　艾丽丝母女平安，赵原抱着怀里的小娃娃逗弄：“小公主....”

　　她们的孩子单名取静字。与外婆瞿静的中文名相同。
　　“静”——有安静、沉稳，不浮躁、不喧哗，保持内心宁静，不为外界干扰所动摇，明智果断的寓意，适合她的孩子。

　　赵静的百岁宴，老爷子终于愿意搬来和赵原夫妻同住，安养天年。老爷子很喜欢这个孙女，夸艾丽丝名字取得漂亮。

　　这天，赵家家宅，却迎来位不速之客——宋文。赵原极力避免艾丽丝与宋文碰面：“宋文，你还来干什么！”

　　宋文穿着得体，笑容得意：“我来恭喜你，怕你忘了你有多龌蹉。”

　　赵原终年维持的理智，在此刻全盘崩塌，他拦住宋文的去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文笑：“我要告诉她，我要告诉艾丽丝真相，我早就想那么做了，我的合约已经到期，实验早就结束了，你们谁都不要再想阻拦我！艾丽丝该有自己的人生，她不该被玩弄，被你们蒙在鼓里。”

　　“她很幸福...”赵原声音颤抖，不敢抬头看宋文，他怕失去艾丽丝的信任，赵原清楚，这对艾丽丝来说，可能是致命伤害：“你看到了，她很幸福对不对？我们的女儿叫赵静。”
　　“....赵原，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宋文咬着牙：“....你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为什么还是要....欺骗她！”
　　赵原面色骇人：“...我们很幸福...你不要去好不好.......”

　　生产不久，艾丽丝离不开赵原，比之前更加黏人。院子里满是来贺喜的客人，艾丽丝到处找赵原，都不见踪影，终于在后院门口，找到赵原。

　　她看见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宋文！！！
　　惊讶迅速转为欣喜，艾丽丝提着裙摆，披着外套，加快脚步，想要感谢宋文，却听见赵原和宋文在争吵。

　　艾丽丝如遭雷击。
　　她听见宋文说，她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聪明敏锐，早已察觉不对。脑海中闪过机器人小蓝胸前，不停闪烁的红点。她早就被监视了，一直有人在观察她，记录她，影响她。难怪她总是那么痛苦，那么无助…原来…

　　世上没有巧合，她遇见宋文，遇见瞿颖和机器人小蓝，生在地狱痛苦，逃出升天挣扎，都在别人的计算安排之中。

　　甚至赵原都是其中之一。

　　她想起邱燕的声音和自己在梦里听到的哭诉，那么相似....她僵硬在原地....

　　不住颤抖：“你们在说什么？”
　　宋文和赵原震惊....

　　赵原忙扶住艾丽丝。
　　艾丽丝已经落泪，她猜到了：“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你在骗我？”
　　宋文心中懊悔，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不想看到艾丽丝痛苦。

　　赵原抱起艾丽丝：“我们那么幸福，怎么会是假的，你要相信我。”
　　艾丽丝推赵原：“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那么相信你，结果你还是在骗我...我那么努力的生活，那么努力的活下来，原来所有的痛苦和挣扎，原来在你们看来....”

　　……她就像实验室中的白鼠，供人玩乐观察。

　　艾丽丝情绪激动，俯身要干呕：“....在你们看来，很可笑吧！”
　　没人爱她，没人为她感动，没人站在她身后，从头到尾，从落地到结果，没有人来过。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