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来》桑葚甜

74、真假 真家

　　艾丽丝给小茉莉开罐头，惹的机器人小蓝嫉妒：“小茉莉有，为什么我没有？”
　　“你不知道自己是机器人？机器人是不需要吃东西的，而且这是猫罐头。”艾丽丝指着自己：“我也没有，赵原也没有，你在这酸什么？”

　　小茉莉喵呜喵呜，叫的爽快，吃的很香。机器人小蓝从不上楼，它的四个轮子没办法爬楼梯。喂完猫罐头，艾丽丝到楼上书房找赵原。赵原正认真处理邮件，见艾丽丝进来，只看了眼。

　　艾丽丝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看烘焙教程。她学习不认真，又昏迷许久，加上创伤和障碍，专业知识丢失大半。比起干坐一整天，殚精竭虑的画精美复杂的设计图，艾丽丝更喜欢做甜品。

　　她跟赵原说，要创立属于自己的品牌，在全国各地开连锁甜品店。
　　赵原赞同：“嗯，我看好你，加油。”

　　艾丽丝情绪飘忽，由于擅长克制，平日嫌少流露负面情绪。可赵原离她近，两人亲密久了，赵原很容易就能捕捉到艾丽丝的小情绪。他有时间也有耐心，艾丽丝对他防备不多，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做蛋糕也要画图纸。
　　办公桌一半是赵原的文件，一半是艾丽丝的蛋糕手稿。

　　“我要做不一样的蛋糕，蛋糕要好看好吃，还得有趣。”
　　赵原翻看艾丽丝的手稿，手稿上是各种卡通人物形状的蛋糕和同款饼干，赵原本不想扫兴：“....夫人，你不觉得这个会侵权嘛？”

　　手稿上的卡通，动漫角色，他都认识。先不说做出这么花里胡哨的饼干和蛋糕，要花费多少时间和成本。只侵权问题，就能让她们中道崩殂。更难办的是，这些动漫不是国产，想要拿到版权比蜀道难还难。

　　开一个店或许能侥幸存活，想开连锁店，难！

　　“噢！！”艾丽丝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正愁没事情做，现在好了。”

　　赵原知道艾丽丝要做什么，无奈摇头：“做好攻略，有时间，我陪你出国洽谈版权。”
　　“真的吗？你有时间陪我全世界到处跑？”
　　“当然有，不陪你，跟你结婚干什么。”赵原把艾丽丝画的手稿压好，公主抱着人，回卧室休息。

　　**

　　艾晓和秦焕将邱燕和艾宁接到他们学校附近，安置在出租房。期间，邱燕和艾晓在附近派出所咨询法侓帮助。艾枫再次见到艾宁，是在法庭上。一场官司毕，艾枫没有松口，孩子的抚养权仍然没有着落。

　　“死贱人，你竟然告我...孩子是我的不？我问你孩子是我嘛？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带走，我答应我们离婚，可没答应你把孩子带走！”说着，艾枫就要动手：“真是晦气！你拿那点破钱，打发谁呢！”

　　“你是不是疯了？”艾晓拦在邱燕前面，挨住这巴掌：“哥，你能给孩子什么？你不能总是自私，因为需要一个人给你养老送终，你就把好好的孩子绑在身边，养的只信你的，只听你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跟爸一模一样，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是非要宁宁以后，也变成你这样嘛！”

　　“你胡说！宁宁长大不会坐牢，我是被那个贱人害的。”艾枫看了眼艾晓身后的秦焕，有些怕：“都是艾丽丝那贱人，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坐牢！都是她害的。”

　　“你现在跟爸有什么区别？”
　　“爸怎么了？爸不是那个贱人开车撞死的嘛？是哪个贱人，她要是没死，等我找到她，我一定要让她给爸偿命。”
　　“姐没有开车撞死爸，是.....”艾晓想说又说不出口，她知道谁都无法改变谁：“...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是...”

　　一切都该结束了。
　　艾晓看过那起热点报道，报道中说，艾华酗酒持刀伤人后闯红灯，被撞死在因自己而起的连环车祸中。
　　是他...该死了。

　　“狗屁的老天爷！”艾枫还想再说什么，被秦焕抬起的拳头，吓得后退：“我不管...要想宁宁给她，就得给我20万，不然孩子就是我的。”

　　邱燕愣住。
　　“我嫁到你们家，生了个孩子，还要赔钱给你们家？”

　　艾枫笑：“可不，你要孩子，我又不要孩子。”
　　邱燕：“....”
　　艾晓：“....”

　　邱燕有点动摇，隔着衣料，她摸着兜里的银行卡，看着年幼的艾宁。
　　“...给你钱...”
　　不知何时，秦焕举起手机，正录视频：“你再说一遍，你当着法官的面，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孩子是我的种，钱也是我的。”艾枫理不直气也壮，他看着秦焕：“....你是谁？你一个外人，你管我们家的事，我说什么，做什么，轮得到你管嘛！想勾搭我妹，你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哥，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艾晓拉着邱燕的手要走：“嫂子，先走吧，我们拿钱找最好的律师，也不能把钱给他。”
　　艾枫情绪瞬间躁动，破口大骂：“你个老逼圈子，便宜货，你Tm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真是白养你了。”

　　艾枫拽着艾宁的手，要将艾宁带走。
　　还在法院门口，有执法人员站岗，艾宁哭着囔着“妈妈，妈妈”，边上工作人员才制止，说：“孩子要妈妈，你先走吧！下次再来。”

　　艾枫恶狠狠瞪住艾宁：“白眼狼，没有我，那来的你。”

　　这句话，让艾晓想起早已过世的艾华。
　　过去，艾华见艾晓出落的漂亮大方，牛皮糖似的粘在艾晓身后，有说不完的话。
　　除了刚刚那句话，还有很多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你为这个家贡献过什么？”
　　“没有我你早就饿死了！”
　　“要没有你爹，哪里来的你！没良心，白眼狼！”
　　“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
　　“小时候你吃我嚼过的饭，都是的香的很，现在长大了，开始嫌弃这嫌弃那了.....”

　　艾晓咬着牙，无奈....
　　家？从小到大都鸡飞狗跳，过年就开始彼此算计，互相较劲的家嘛？

　　艾晓很羡慕她们班第一名。不仅学习好，还有理性有爱的爸妈，别人的爸妈，会在星期天带孩子去吃早饭，买衣服。而艾华，只会让她做饭，扫地，洗衣服。稍有不开心，不乐意，随机拳打或脚踢。李兰手腕有伤疤，那是艾晓还小的时候，艾华家暴，李兰抵抗无力，情绪激动上头后，自伤造成的。

　　伤疤狰狞，消不掉，是厨房菜刀砍的。
　　艾晓握住自己的手腕——“如果不是我，妈妈那个时候就死了或者走了。”
　　不对，艾晓想起自己的姥姥，李兰是为了李建，才被换亲给艾华，李兰走不掉，也不能跑，两段婚姻中的艾青，也同样为此蹉跎了一生。

　　怎么能这样！艾晓心里窝火，也不知该怎么发泄出来。
　　李兰转白班，下班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她很久没见到艾宁，放了手里的菜和肉，忙抱住自己的宝贝孙子：“哎吆，宁宁回来了，想没想奶奶，奶奶给你买了肉，一会儿吃肉。”

　　艾宁脸上带着泪痕，咬着手指头，双眼清亮，点头后看向邱燕。
　　秦焕十分有眼色，麻溜的挑出菜和肉洗好，开始做饭炒菜。李兰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艾晓帮着秦焕放盐，屋子里没有油烟机，没多大会儿，整个屋子就弥漫着呛人的油烟味。艾晓让艾宁拉着邱燕出去透气，开着窗户和门通风。

　　“宁宁，带妈妈和奶奶去门口数星星，饭一会儿就好。”
　　艾宁点头，一手李兰，一手邱燕：“妈妈....走。”

　　吃完饭，艾晓和秦焕带着邱燕，在附近公园散步。李兰为哄艾宁玩，买了根氢气球逗他。

　　邱燕看着艾宁，不自觉又泪流满面。艾晓觉得自己嘴笨，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好。

　　秦焕说：“如果找律师，宁宁的抚养权就是我们的。”
　　“那儿找的起啊！你没钱，人家律师看都不看你一眼。”邱燕哭诉，低着头，悔恨不已：“早知道我就....我真是傻...居然会相信...”

　　艾晓摇头：“.....我让妈再劝劝哥。”
　　“...晓晓，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嘛？”秦焕说：“你找她试试？”

　　邱燕扭头，看向艾晓，眸光闪亮。村里人都知道艾丽丝，邱燕嫁到艾家，也听说不少。艾晓愣住，不好开口：“我跟她....我们从小就不在一起玩，她不爱搭理我，甚至从没正眼看过我。”
　　“...你们吵过打过嘛？”秦焕犯难：“你姐姐是高材生，据说嫁了有钱人，肯定有资源和人脉。”

　　“但我们关系并不好。”
　　“或许能试试。”艾晓秦焕见邱燕止住泪，神色动容：“试试呗，死马当活马医。”

　　“...没有联系方式。”
　　秦焕：“......”
　　邱燕哑着嗓子：“我去找她，求她帮帮我。”

　　艾晓：“......”
　　秦焕：“.....如果她愿意出面，事情就简单了。”
　　邱燕：“....我就算把头磕破，我...我...”

　　“叮咚——”
　　艾晓拿出手机查看，微信有人向她发送好友申请。

　　“.....宋...”艾晓看见验证消息，震惊：“怎么会是宋文？”

　　艾晓知道宋文，听艾华说，宋文已经有十年多没回家。
　　“这是谁？”秦焕问：“宋文，你是不是跟我讲过？是你姐夫....”

　　艾晓点头，操作同意好友申请：“他怎么会突然加我的微信？”
　　还没等艾晓礼貌问好，宋文便发来定位。

　　艾晓摸不着头脑，邱燕和秦焕更是疑惑？
　　秦焕发问：“发个地址干嘛？这是哪？”

　　艾晓发消息给宋文，没得到回复。三人以为对方忙，没想到一周过去，依然没得到回复。秦焕浮想联翩，最先猜测出这是艾丽丝的位置。
　　邱燕：“真的吗？”
　　艾晓：“...这不可能吧？”
　　秦焕：“确实太凑巧.....可也只能试试....毕竟是个机会。”
　　邱燕点头，艾晓叹息：“明天我哥来接宁宁，嫂子，你别慌，先让我哥把宁宁带走，抚养权的事，一起想办法。”

　　“好。”

　　假期，艾晓和秦焕按照宋文给的定位，找到艾丽丝就读的大学。两人询问门卫大爷找人，门卫大爷摇头说：“记不清了，每年都有好多学生毕业。”

　　舟车劳顿，俩人都累了。秦焕见校门口对面有家便利店，跟艾晓说：“我给你买点水和吃的，一会儿找个酒店住，不急。”
　　艾晓点头：“好。”
　　“坐在这儿等我。”

　　艾晓觉得自称是宋文的账号是在耍她们玩，于是问：“你发这个定位是什么意思，你是谁？信不信我报警，让警察调查。”
　　宋文并未回复。

　　艾晓正准备打开导航，去派出所报案时，发觉有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停在她面前。她抬头，看见个戴着圆黑框眼睛的青年。

　　“小同学，是你找我嘛？”
　　艾晓：“？？你是宋文哥？”

　　青年男子气质如水，沉稳干练——艾晓皱眉：“我记得宋文哥不长这个样子啊？”
　　“我不是，鄙人姓胡，名日月明的明，双叠加，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胡明明....”
　　胡明明微笑：“嗯，小同学，你刚刚说宋文？你认识宋文吗？我是来找你的，是宋文告诉我，你找我有事情。”
　　“不是的，我是来找我姐姐的，我不是来找你的。”艾晓低着头，局促：“是宋文发定位，让我们找到这里，但是我来这里，并没有找到我的姐姐。”

　　胡明明记得宋文，曾有段时间，他还恨过这个人：“你姐姐是谁？”
　　“艾丽丝。”
　　“你找她有什么事？”
　　艾晓听胡明明这么问，就猜胡明明知道在哪能找到艾丽丝：“你认识我姐姐？她....我想请她帮帮我们。”
　　胡明明想起过去，因为原生家庭，艾丽丝吃了很多苦，他不耐道：“.....帮什么？怎么帮？”

　　艾晓本就胆怯，对方又是老师，这样的态度和语气，让她手心冒汗，畏缩：“....我..你可以帮我告诉她，见一见我嘛，我们没有恶意的。”

　　俩姐妹是同父异母，眉眼侧脸神似，尤其是这幅害怕的神态，让胡明明心中动容：“...我会帮忙转告，如果她不愿意见你，我会转告你的....你一个人来的嘛？现在有住处嘛？”

　　“一个人注意安全，夜晚不要出门，早点回去。”对着这张脸，胡明明难免爱屋及乌，伸手说：“手机给我，留个号码，有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艾晓慢吞吞把手机递过去，根本不敢抬头，像是在挨批评，等处分：“谢谢你，胡.....老师。”
　　“没事....”

　　“胡明明！”
　　“.....雯....”胡明明将手机还给艾晓，循声回头，见张雯雯穿着粉色亮片吊带裙，配白色西装外套，踩着名牌恨天高，气势汹汹杀过来：“...你们在干什么！敢做小三，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艾晓没站稳，怕的跌坐在地上，人被张雯雯吓傻了。秦焕在便利店就看见不对劲，可惜出门遇上红灯，等他过马路找过来，艾晓都哭了。

　　“晓晓，没事吧？”
　　张雯雯美甲镶着钻石，阳光下闪着光，人又美艳，来往的人群都停下观望：“小小年纪不学好，做小三是不是！你是哪个系的的！等着....”
　　胡明明慌乱起来，忙捂住张雯雯的嘴，火速解释说：“这是艾丽丝的妹妹，来找艾丽丝...我只是帮忙...”

　　张雯雯气焰骤收，可还是怀疑：“我才不信，你就是个愣头青，别人勾勾手指，你就跟别人走了！”
　　胡明明抹汗：“怎么会呢！我们都有孩子了，我....你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我当初就不同意你留校教书，学校里那么多年轻小姑娘，肯定有不少想勾搭你...”
　　“你...唉。”胡明明看向秦焕和艾晓：“你们先走吧！电话联系。”
　　......

　　秦焕拉着艾晓，打车到刚刚定好的酒店：“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害怕。”
　　“害怕什么，咱们又没当小三。”秦焕安慰她：“我相信你。”

　　**

　　跟艾丽丝分手之后，胡明明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的生活被张雯雯承包。张雯雯有钱，大方又热烈，她的感情也是，胡明明被缠的没办法，两人才确立恋爱关系。
　　最初，他以为张雯雯是在玩，张雯雯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张雯雯是私生子。
　　小学时，被张家认领，而后过上奢靡富足的生活，张家有许多私生子，有钱人有私生子并不奇怪。张家正房夫人少见不鲜，统统领回家养着，以备不时之需。张雯雯觉得自己很幸运，因哥哥姐姐太多，她逃过被家族联姻的命运。

　　虽然不被重视，得不到关爱，却因张家，得到不少物质和机遇。她自己懂得察言观色，遇强则强，只想要自己快乐的活着。
　　她知道胡明明不爱自己，但她不在乎，她认为两人不会结婚，可以不用在意爱或不爱。

　　谈恋爱，最重要的是——她开心。
　　胡明明开不开心，她不关心。

　　终有意外——她太贪图快乐，意外怀孕后，张雯雯想把孩子打掉，胡明明也同意，可张雯雯的生母却不同意。张雯雯被劝着结婚，听着母亲描述的婚姻生活，张雯雯不是不想。
　　一年年相处下来，胡明明在她内心的份量越来越重，可..
　　“妈，结什么婚！我们小年轻，结婚是结婚，恋爱是恋爱，恋爱可以没有爱，但是不能没有性，婚姻可以没有性，但必须有爱。”张雯雯跟母亲站在阳台，看向楼下：“你跟我爸恋爱时那么爱，他不是没娶你，娶了其她人。我爸呢！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生活不照样风生水起。”

　　“那可不一样，你爸爸不是一般人，她对我也不是爱。”母亲拍着张雯雯的肩：“雯雯，你是个聪明孩子，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这孩子一看就纯粹忠厚，你收收心，等你有了家，妈妈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张雯雯看着楼下的胡明明，眉心越蹙越紧：“可是他不爱我。”
　　“傻孩子，你认为爱是什么？”
　　“爱就是爱，我说不清。”
　　“就是嘛，妈妈活了大半辈子，不敢说这孩子爱你，但能保证他会好好对你。”
　　“不爱怎么可能啊！”张雯雯不信：“我才不要跟他结婚，你想要孩子，我自己生了，拿给你养。”

　　“...爱因人而易，因心而定。”中年女人说：“只要这孩子人是好人，无论他爱不爱你，他都会善待你和你的孩子，只要他不恨你，就不会害你。”
　　“.....就像爸爸嘛？”
　　“你爸爸风流，心不坏，这孩子不一定比你爸爸厉害，却是个能顾家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催我结婚。”
　　“你也不小了，女孩子家，学你爸爸风流到老，那里会有善终，男人跟女人终究不一样。”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张雯雯心烦的很：“我当小三，棒打他和初恋，不恨我才怪！结个屁婚，我才不结婚。”

　　两人继续相处，张雯雯打算将孩子生下来自己养着，她不缺钱，不需要靠男人。老人眼光很毒，胡明明确实会照顾人，即使没有感情，也体贴到恰到好处，堂堂大男人，就像没脾气似的。张雯雯偶尔脾气上来，故意使坏，胡明明也从不计较。

　　某天，张雯雯察觉孩子在踢自己。她告诉胡明明时，胡明明高兴的趴在她小腹前，乐的不行。

　　四目相对，反应过来，两人都愣住....
　　张雯雯鬼使神差问：“你...恨我嘛？”
　　胡明明挠着脑袋，面带羞涩：“恨你怀了我的孩子却不跟我结婚？这有什么好恨的，只要孩子不恨你就行。”

　　张雯雯：“....”
　　这人就是这么好欺负，才会被人欺负。
　　“不是，我是说，你恨不恨我，故意拆散你跟艾丽丝？”
　　胡明明听后，果然愣住，而后慢吞吞说：“早就过去了。”

　　“所以你还是恨我，对不对？”张雯雯咄咄逼人：“恨就恨，要承认。”
　　“...不恨。”胡明明说：“就是觉得对不住她，我....没能给她幸福。”

　　胡明明在张雯雯面前，很少有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它独属于艾丽丝：“真烦人，你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怎么行，你怀孕了。”胡明明扶住张雯雯：“我得照顾你。”
　　张雯雯明白说：“孩子不是你的，是我的，孩子姓张。”
　　“....”胡明明点头：“那随你的意，你跟孩子乐意就行，我...照顾你，你一个人不安全。”
　　张雯雯咬着牙，想把他的耳朵撕下来：“你真是，傻子！”

　　“.....”
　　她又说：“傻子，你觉得我们结婚怎么样？”
　　胡明明震惊：“....为什么？”
　　“不愿意算了，滚吧！”
　　“不是，我..我们还没见父母呢！”
　　“我都没见过我爸几面，轮得到你见。”张雯雯推胡明明，让他走。
　　胡明明解释说：“可我爸妈要见你呀！”

　　“.....”
　　霸道小姐没再继续推攘，屋内安静好一阵，张雯雯倔强的说：“孩子不会跟你姓的。”
　　“没事。”

　　就这样，两人见过家里的长辈，在孩子出生前，火速领到结婚证。
　　怀胎十月，张雯雯生下一女，取名为胡琪玉。
　　“如果你敢让我不开心，我就让孩子换姓。”
　　“.....我哪有让你不开心。”
　　“我说如果。”
　　“.....我尽量让你开心。”他不会哄人，抱着孩子，笨拙给出承诺：“...尽量行吧！”

　　换个男人，肯定会说——我哪敢惹你不开心。而胡明明是认真反思后，给出保证——尽量。
　　张雯雯躺在床上，喝着乌鸡汤，神采飞扬：“....结婚也就这样吧！”

　　结婚遇到好的人，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