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年》竹氢

5、重开新局

　　学期过半了，已经要开始考虑分科的事了。方予旗一开始考虑的是物化生，一天早上，何箬单独找方予旗谈话“你选的是物化生对不对”“是”“那你想过要考哪所学校吗？”“哈工大”何箬吃了一惊，附中建校多年，上清北的不少，但上哈工大的寥寥无几，上一个上哈工大的还是多年前的方晨。“其实如果你要报哈工大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去学政治”“为什么？”“军校是要看政治成绩的，你上军校也是考政治的。”“你家里如果有从军从警的都应该知道，政治生是被会优先考虑”“那我再考虑一下！跟我家人商量一下”“这周家长会你家长会来吗？”“肯定回来”这么多年，方予旗第一次这么有底气回答这个问题。“好！到时候让你家人来单独找一趟我”“好”。那天晚上，方予旗将家长会的事通知了陈述时却没有白天的底气“周四下午四点半，你来吗？”儿子小心翼翼的询问让陈述心疼“一定，翘班都去”“一定哦！”“一定！老钱是不是老是找你麻烦，我再去会会她”“好”听着他开心的声音，这次陈述铁了心不让儿子失望。
　　方予旗也很期待那天的到来，这是他长这么大陈述第一次过来参加他的家长会。
　　可到了那天，陈述却出了一个紧急任务。把事情处理结束时刚好四点半，“直接送我到附中”“陈指导，你这衣服上还沾了血”“没关系”“是怕你吓到学生了”“擦擦！”队友帮他把血迹擦干净，顺带递给他一件外套，“谢谢”。警车停在校门口时保安都震惊了，陈述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过来“同志啊！你这是？”“我来给我儿子开家长会”“哦！”保安松了口气给他开门。另一边，方予旗坐立难安，身边空着一个位置让他很难受。陈述到底是毕业生，对整个附中熟的不得了，一下子找到了大礼堂，但他找不到方予旗。“五班五班，应该是这里啊！”这么尴尬的时刻，旁边的女学生却红了脸“好帅啊！”甚至还转过头去跟后面的朋友聊天“这是家长吗？”方予旗百般无聊之际被坐在他左边的人捅了一肘“你看”好多女生的目光都聚在……呃……他爹身上。“好帅啊！”“是家长吗？”他松了口气，台上的年级主任也发现了底下的骚动“请各位家长坐在原位上，不要随意走动”陈述表面冷静其实内心尴尬的不行。看着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人“你认识吗？”季游问他“那是我爹”他立刻起身，低着头上去拽着陈述的衣角就走，陈述乖乖的跟着他走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你干嘛去了？怎么迟到了？”方予旗小声责备他，陈述将衣服整理好低声回答说“出了个紧急任务，推辞不掉。不好意思”方予旗注意到他的里面的衣服还是特警服，衣角还有血迹“受伤了？”陈述发现他盯着衣角上血立刻解释道“不是我的血”方予旗知道特警的工作性质特殊也就不追问了。“你来这一走，我们一家颜值都高成了铁证了”陈述注意到周边的女生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并在窃窃私语，皱了皱眉“现在的女生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礼堂的会议一如既往的无聊，“走吧！去教室”陈述点点头“也该去会一会老钱了”。何箬在教室里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涌入教室“好了，请家长在孩子的座位上坐下，我们同学可以站在两边或者后面。”陈述看了一眼方予旗的位置笑道“我高三时也坐在这儿”，然后打开桌上的本子，里面有一张分数条，“桌上的本子里有一张分数条形，是我们选科的重要参考依据，接下来的时间给你们时间商量一下，我们尽量今天就定下来”。陈述看着方予旗“你看着办吧！把历史丢掉，我们都不会的东西。但说实话，你选物化政可能的确会好很多，毕竟你现在选了生物，但上了哈工大是要学政治的”“那就物化政呗！”他在草表上修改了一下志愿，再看向陈述时，发现他看着何箬“你们班主任？”“是啊！”“姓何？”“你怎么知道？”，看着走近的何箬“小箬”，这个久违的称呼和声音让她一震，她回头一看，好像时间还没过多久，因为眼前人并没有变多少，眼神仍然明亮，只不过嘴角的痣被一道疤掩盖了。从前的那种霸主气质被一种独特的凌厉气质取代。“老陈！”何箬笑的合不拢嘴。“你怎么？”在这儿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看着旁边的方予旗“方予旗是你儿子？”“对啊！”“难怪我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想不到吧！这是我儿子”这时候方予旗才明白为什么何老师这么眼熟了，原来她是方晨照片里的那个女孩。是方晨心上的女孩！
　　方予旗一惊，余光瞄着父亲，陈述明显局促不安起来，这时候，有个女孩跑过来“何老师，你过来一下”“好！”她看了眼方予旗的草表，问陈述“你过会儿有空吗？”“有”“去我办公室等我会儿，关于方予旗的事，学校有过明确的要求要和家长好好沟通”“行，我配合”。然后，陈述看了眼儿子示意他他先走。方予旗忙不迭的点头，然后拿了草表放在讲台上。打算好好消化一下这件事：他的班主任，和他父亲是好朋友而且还是叔叔的心上人，这么算起来，是可以叫声姨了。他拿出自己的课本，发现自己怎么看都看不进去这个消息过于震撼了，他爹的这个人脉也太强了。
　　陈述转了几圈进了办公室，钱瑾正坐在何箬的位置上改作业。“老钱！”，他凑在她耳边，把钱瑾吓了一跳“你……”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不记得我了？”钱瑾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陈述！”“您还记得我啊！”钱瑾惊的眼镜都要掉“你…你怎么在这儿？”“来给我儿子开家长会啊！”“你儿子？”钱瑾笑着在试卷上划了个勾“结婚挺早的啊！”“你应该认识他”他把自己的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特警制服，钱瑾笑容僵住了，手抖了一下，听见陈述轻声说“他叫方予旗”。钱瑾手里的笔“啪”的一下掉了，她从地上捡起笔只听见他又说“听说你儿子到国防科大读研了啊！好巧啊！我刚好有熟人在国防科大带研究生，要不要我帮你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关注关注？”声音轻柔，但让钱瑾背脊发凉，不寒而栗。“不用了不用了”“没事没事，您呢！也帮我关注关注方予旗，反正大家都很熟”陈述笑着看着她，但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警告。钱瑾明白他的意思：你找我儿子的麻烦，那也休怪我不客气了。她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方予旗很好，是个好孩子，很聪明”陈述笑着回应她“那就好，他要是惹您生气了，您也别客气，该怎么样怎么样”。这时何箬进来打破了僵局“钱老师！”“小何”，陈述笑着转过头来看她，何箬笑盈盈的看着他“走吧！我们出来聊”“好！”。出了办公室，她看着陈述“我知道你不喜欢老钱，毕竟这是个老古董”“我在她手上时找我的麻烦就算了，现在还找到予旗的麻烦”“是挺过分的，但人家是个老婆子了，又不像我们当年的老李”“予旗在你手上还好，毕竟你这性子我还是清楚的”何箬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知道方晨去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