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茉茉奶绿

12、打狗 最是京都繁

　　最是京都繁华处，上阳街道十里铺。
　　沈沐凡慢慢的走过上阳长街，心中默默思索，南蜀、北戎、永安候府，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三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顾玉能亲自说给他的消息，定是追着蛛丝马迹探查核实过数次，就这般，尚同自己道推测，十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永安候府，又在拼命的隐瞒着什么？
　　不然，何至手....
　　正想着，沈沐凡突然被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型迎面撞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后仰，手忙脚乱之间，沈沐凡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摔在自己身上的人。
　　“唔！”跑的满头满脸汗水身形娇小的女孩，十三四岁、豆蔻年华，肤白如雪，长发如墨，明眸皓齿，最为致命的是，眉眼深邃间还有着明显的异域风情，湿漉漉的眼睛溢着慌张，甚是动人。
　　“咳——”沈沐凡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一下，别看这姑娘娇娇小小的样子，可冲过来的劲儿加上她自身的重量，着实把沈沐凡砸的不轻。
　　就是如此，沈沐凡还是关心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女孩也是被这一出意外给吓着了，反应过来后，带着焦急和害怕道：“对、对不起，我得赶紧——啊！”
　　女孩一边解释一边准备站起，结果控制不住的痛呼一声，就要往地上跪，好在沈沐凡抬手撑住了她，可大滴的眼泪还是开始往沈沐凡的袖子上砸。
　　“帮、帮我”知道自己崴了脚后，女孩就心道不妙，只能孤注一掷的死命的拽着沈沐凡的衣袖。
　　就这眨眼功夫，后面便有数个身形彪悍的打手追了上来，一边把沈沐凡和那姑娘围住，一边喘着气骂骂咧咧道：
　　“呼呼——跑啊，怎么不跑了？”
　　“呸、这小娘们，可真能跑，妈的，累死老子了......”
　　“呵呵，能跑又怎么样。在这上京城，咱们世子点名要了的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嘿嘿嘿，就是不知道世子玩完了以后，会不会......”
　　沈沐凡听见这几个人的话，狠狠的皱了皱眉，这些畜生。
　　听见这些话，崴了脚的女孩控制不住的哆嗦了几下，本就紧拽着苏凡衣袖的手都快把青衫给扯破了，带着哭腔强装着声势喝到：“你们敢，你们知不知道本姑娘是谁？”
　　几个地痞的头儿鄙视的看了一眼，下流的目光让两人都甚是恶心，道：“管你是谁，进了世子爷的眼，上了世子爷的床，就是世子爷的女人！边儿上的小子，赶紧滚，甭多管闲事，小心老子要了你的命！”
　　“你们！”
　　沈沐凡把崴了脚的女孩轻轻的扶起来，冷冷道：“天子脚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呵，王法？就是告到京兆尹大人那儿，欠债还钱，也是我们占理！”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是你们诓骗我签了契，无耻！”小姑娘气的面色通红，可落在旁人眼里，仿佛上了胭脂一般，更显绝色。
　　几个地痞流氓也不在啰嗦，就想上手捉人。
　　“滚，别碰我！“眼看形式对自己愈发不利，女孩又惊又惧，拼命往沈沐凡身侧躲。
　　沈沐凡眉眼一跳，半是凌厉半是无奈道：“住手！她欠了你们多少钱，我替她还。”
　　“呦呵，想英雄救美啊，行啊，小子，五干两，你要是能拿出五千两，老子就放过这个丫头片子，不然，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头儿，这女人可是世子看上的......”
　　“用你多话，闭嘴。”地痞中的老大觉得被手下看轻，恶狠狠地冲劝的几个人喝到。扭过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沐凡，心里鄙夷道：就这么个人，要是能拿出五千两，才是王八上了炕，见了鬼了。
　　“小子，听清楚了没有，五千两白银，少一个铜子都不行！”
　　沈沐凡能想到这些地痞流氓会讹人，但没料到他们这般狮子大开口，五千两，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也真敢开口。
　　“你们说是五千两，可有契书？可有印鉴？空口白牙，凭什么信你们？”
　　“呸，小子，爷说五千两就是五干两，怎的，你是想试试爷的拳头？！”鄙视的瞅了一眼沈沐凡，嘲讽道：“就你这小身板儿，都不够爷塞牙缝的！拿钱拿钱，拿不出来就麻溜的滚，今儿看在小美人的份上，老子不动粗！”
　　沈沐凡知道，跟这种地痞流氓就不可能讲道理，他们刚刚提到“世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
　　今儿，怕是要闹出动静来了。
　　沈沐凡冷冷的看了地痞头儿一眼，小心的把崴了脚的姑娘扶起来。
　　明明身量单薄的男子没说什么话，就一个眼神扫过来，却让几个地痞流氓感觉身上一凉，不由得收起了下流的目光。
　　沈沐凡把姑娘扶到一旁的胭脂店里，吩咐里面招呼人的管事道：“李老，麻烦您照顾一下这位姑娘，再帮忙请个大夫过来。”
　　“哎，公子放心。”
　　崴了脚的女孩眼看沈沐凡要走，陌生的环境下，不由的愈加恐惧攥紧对方衣袖道：“你别走！”
　　沈沐凡愣了一下——这姑娘，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轻声安抚道：“我马上就回来，别怕，这儿是......”
　　沈沐凡说着说着，顿了一下方继续道：
　　“这儿的人会照顾好你的。”
　　崴了脚的姑娘抿了抿唇，略感安心，还是不放心道：“那、那你快些回来......”
　　沈沐凡安顿好受伤的女孩子，转身冲着几个地痞道：“几位跟我过来吧。”
　　“小子，甭跟老子耍什么花样，拿不出银子，爷要你的命！”
　　“几位过来就是，银子，短不了你们的。”
　　玉琳阁门口。
　　沈沐凡直接进了一旁的玉琳阁，冲管事的打了个手势，掌柜的眼尖，看到了沈沐凡悬挂在身侧的玉佩，立马道：“公子请进。”
　　又冲着店中几位顾客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儿我们要提前打烊了，几位看上的东西，小的一会儿就派人给诸位送到府上。”
　　沈沐凡就站在大厅里，看着几个伙计手脚麻溜的把价值不菲的东西都撤了去，心道：
　　成，这就不怕打起来了。
　　几个地痞流氓眼看玉琳阁的掌柜的对这个这个青衫男子毕恭毕敬，不由在心里“操”了一声，妈的，玉氏，大雍这几年崛起的新贵，官府、绿林谁不给玉氏商行几分面子？这个人，真是玉氏的人？
　　今儿这是撞到鬼了不成？
　　片刻功夫，掌柜的就从后面端来一个精雕细琢的红木盒，恭静的放在沈沐凡手边的桌子上。
　　沈沐凡冷冷的看着几个人，抬手打开盒子，道：“几位何不过来点一点，五千两，够不够？”
　　有眼力见儿的几个地痞们纷纷咽了口唾沫，瞅了瞅眼角带着半面面具的男子，知道今儿是惹了惹不得的人了。
　　地痞头儿强撑着气势，领着一众喽啰进了店，骂骂咧咧到：“点就点！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一时无声。
　　沈沐凡冷冷的看着，修长的身子倚着博古架，端起白玉的茶盏品了一口茶。
　　“你们干什么？！”
　　地痞头儿一把抢过红木盒的时候，几个喽啰惊恐的叫到。
　　不知道从玉琳阁什么地方冒出的打手，眨眼功夫把一众人围了个全乎——关门打狗，不打狗，做什么要关门不是？
　　“噔——”
　　沈沐凡把手里的玉盏往桌上一放，冷声道：“几位点清楚了？五千两可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算账了。”
　　“你敢！”领头儿的地痞惊惧的叫道：
　　“你就不怕得罪英国公府！我们可是国公世子的人！"
　　“对、对，识相的就赶紧放我们走......”
　　“放我们走，不然世子不会放过你！”
　　一众小喽啰也纷纷附和着，只不过，听着就没什么底气。
　　沈沐凡和玉琳阁的一众打手都冷冰冰的打量着叫嚷着的数人，仿佛是在看几具尸体。
　　玉琳阁的管事轻飘飘道：“动手。”然后又恭敬的对着沈沐凡道：“公子，甭让这些腌腰玩意儿污了您的眼，这儿，有我这把老骨头就行了。”
　　“看着处理，干净利落些。”沈沐凡想了想，轻轻推倒了一侧的博古架，看着上边的瓷器碎了一地，又吩咐道：“别闹出人命就行，哦，处理完记得去英国公府报账，让即将上任的新一位准英国公把玉琳阁今日的损失赔付了。热孝之中，这类丑闻想来值个好价......还有，别忘了找他们诓骗一个姑娘签的契。一会儿，送到胭脂铺子里去。”
　　“哎，老朽知道了，您放心，还望您在顾爷面前替咱们玉琳阁的人美言几句。”
　　一群街头的地痞混混，平日里仗着靠山胡作非为，左不过有点拳脚功夫，没一个有真本事，对上真正的行家，自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公子、公子，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放、放过我们.....”
　　“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