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Capter 19 我很喜欢… ...
-
马车缓缓离开南陵都城。
车厢里,回过神宫羽徵一想到醉酒那晚的吻并不是梦心里便后悔万分,隔天醒来应当问问萧轻寒发生了什么的。
仔细回想,好像是自己主动吻上去的!
宫羽徵的脸、脖子和耳朵顿时红了起来,她又羞又恼地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心里暗自吐槽自己:……
宫羽徵啊宫羽徵,你完了!还没告白就亲了人家,把人家初吻给夺走了,这跟民间的采花贼有什么区别!
吻了人家就算了,第二天还翻脸不认人,这简直就是话本里写的负心汉啊!
宫羽徵任由自己失态了一会,随后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神色,她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那支被她珍藏起来的玉簪,一边摩挲着一边思考要怎么回复她的心意。
正式的告白是一定要的,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而且,感情这种事,一定要当面说。
但是萧轻寒吻了自己,还送了早早就准备好的玉簪,算是直接挑明了她喜欢自己,应该要及时回应她的心意,至于该怎么回应,这让她陷入沉思。
在安静的车厢里静下心来,宫羽徵听到外面的马蹄声,她忽然想到萧轻寒说过,为了避免山道刺杀的事件再度发生,她会让金吾卫随行到未央宫。王崟案过后,萧轻寒将麟德宫里的金吾卫和侍从都查了个遍,能留下来的都是可信之人,那随行的金吾卫都是可信的。况且,她在出发前认出有个金吾卫是萧轻寒的亲信。
宫羽徵打算到未央宫后,那些随行的金吾卫回去时,让萧轻寒的亲信转交她写给萧轻寒的信,这样一来就不会落人口舌。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当时的临江驿馆,见天色已晚就在这歇息。
夜晚,宫羽徵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后来,她干脆握着玉簪,躺在床上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摸着自己手中簪子上的云纹,思索着告白时要送她什么信物,她在脑海里想了很多,也否决了很多,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笛声。
就送笛子吧,一支特殊的、这世上只有萧轻寒能够拥有的笛子。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后她便沉沉地睡着了。
梦中,她回到了那晚她在御花园撞见萧轻寒演奏笛子的时候。与现实不同的是,她在萧轻寒转身看见她时走上前,下一瞬便把人压在床上吻了上去,梦中她看着萧轻寒水色潋滟的眼眸,眼尾泛出浅浅绯红,红唇微张,萌生出想狠狠欺负她的想法。
而梦里的宫羽徵确实这么做了,她低头吻了上去。这一吻绵长而沉,唇瓣辗转,她慢慢加深这个触碰,掌心顺着肩头滑到萧轻寒的腰侧,轻轻收拢,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萧轻寒的手虚虚搭在宫羽徵小臂,指尖微微蜷起,安静地回应这份亲近,喉间溢出极浅的一声喘息。
许久宫羽徵才稍稍退开,鼻尖依旧抵着萧轻寒的鼻尖。细碎的吻顺着唇角一路落向颈侧,落下的时候时轻时重,带着微痒的触感。她的手掌贴着萧轻寒脊背,指尖轻轻摩挲着。
要进行下一步时,宫羽徵就被驿馆外码头上商贩的叫喊声给吵醒了。
心脏还在不断撞击着胸腔,好似要从她胸口中跳出一般。
又做这种梦了,一点都不真实……她在心里暗自腹诽着。随后她收拾好自己,坐上马车,向着未央宫出发。
一路上,她看着与萧轻寒一同见过的景色心情逐渐郁闷了起来。
到达未央宫的前一天,她开始提笔写信,她想写自己也喜欢她,想写好多好多告白的话,却怕在送信的过程中被旁人窥见。最终,她斟酌许久,明明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却只写下寥寥数字。写完后,她用其它空白的信纸将这封信件包裹住。
到达未央宫后,她将信交予萧轻寒的亲信,让他亲手送到萧轻寒手里。那个亲信看到宫羽徵拿着信递给自己还有点诧异,但想起萧轻寒的嘱托无法拒绝,接过她手中的信。
见那人收下信,宫羽徵带着侍从朝着太华宫派来接她的禁卫军走去,坐上马车,朝着太华宫出发。
见到太华宫的禁卫军的第一时间,宫羽徵便让其中一名禁卫军快马回京,吩咐宫里的内务府找些温润的白玉,在她回到太华宫前送到她的寝宫。
她想给萧轻寒亲手打造一支玉笛,寻常的笛子过了十几年音色就会变差,而玉笛就算过了千百年还能奏出当年的曲调,她想对萧轻寒说她对她的爱,就像这玉笛一样千百年不变。
—————
南陵麟德宫,东殿内,萧轻寒自从送走宫羽徵后便郁郁寡欢,虽然在朝堂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她对其他人的态度似乎比以前更冷了。如果她从前对待他人是温和,眼里又带着疏离,那她现在就是温和,眼里带着寒冰。让找她议事的大臣和暗卫只想赶紧汇报,赶紧结束,但她这几日只想用公事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去想宫羽徵。
她的反常,萧铄和邝云舒自然都看在眼里,却无法帮她做点什么,只能看着她眼底的乌黑,让她多多休息。当然,萧轻寒对此自然是置若罔闻。
但是每当她独处时,宫羽徵的身影便会浮现在她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起马车上那一吻,她会翻阅宫羽徵在藏书阁看过的典籍;会站在廊下望着北凝的方向;会在闲来无事时拿出笛子演奏宫羽徵最喜欢的那首曲子,笛声悠扬,像是要道尽她的爱意与思念……
她不知道宫羽徵会如何看待那一吻,不知道那一吻会不会让她感到难堪,不知道这份感情会不会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只知道她对宫羽徵的思念已经快要让自己疯掉了。
几日光阴缓缓流过,随行护送宫羽徵的金吾卫已经回到了麟德宫。那位拿着宫羽徵的信的金吾卫求见,萧轻寒连忙屏退众人,只留下他一人。
那人躬身行礼,随后从衣襟内侧拿出被空白信纸层层包裹的信笺,双手奉上:“公主殿下临行前嘱托,务必要在下亲手交予殿下。”
萧轻寒心头一跳,伸手接过,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此番,与你同行的金吾卫可有何异常?”
“报告殿下,并无任何异常,其余人只当是在下恰好被公主殿下选中。”
“那就好,退下吧。”
这名金吾卫是萧轻寒安插进金吾卫里,用来监督其他金吾卫的暗卫,此番宫羽徵将信件交给他,萧轻寒怕别人对这名暗卫起疑心。
而宫羽徵之所以眼熟他,是因为在这名暗卫好不容易避开其他金吾卫去找萧轻寒汇报情况时,有几次萧轻寒和宫羽徵待在一起聊天,他只好怀着忐忑的心小心翼翼地上前打断。
等到暗卫退下,萧轻寒回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剥开那些空白信纸,里面只有一张窄窄的折起来的信笺,她缓缓展开那张折起来的信笺,指尖因紧张与激动交织而微微颤抖着。展开,映入眼帘的是萧轻寒无比熟悉的宫羽徵那遒劲有力的字迹。
“心意已收下,我很喜欢,很喜欢……”
短短一句话,没有长篇的倾诉,外人若是看见,只会以为是答谢玉簪馈赠的客套言语。
而这寥寥数字,就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轻轻地就将萧轻寒这几日的不安与烦躁一扫而空。
萧轻寒指尖轻轻抚过字迹,一遍一遍读着这行字。她瞬间读懂文字之下藏着的深意,宫羽徵接受了她临别孤注一掷的心意。
她同样喜欢她!
方才在暗卫面前强压着的情绪骤然翻涌上来,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忐忑、不安、害怕被拒绝的忧虑,在此刻尽数消散。她将信笺小心折好,收进贴身的锦袋里,妥帖藏在衣襟,紧贴心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陵朝堂的事务依旧繁重,那些先王遗留下来的贪官污吏仍需步步清算,新的官吏考核方案的可行性还需一点点验证。每当夜深,案头批阅文书间隙,萧轻寒总会伸手隔着衣料,碰一碰藏着纸条的锦袋,想起宫羽徵的笑颜——平日里眉眼总是清冷沉静,唯有笑起来的时候,冷艳的轮廓尽数化开,眼尾轻轻上扬,那抹笑意干净又耀眼。
一想到她的笑颜,萧轻寒紧绷的肩背就会悄悄松了下来。那些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繁杂事务,仿佛也轻了几分。
她垂眸,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狭长的眼底漾开一丝暖意,不再是面对朝臣时那种疏离的冷静。
她隐隐预感,按照宫羽徵的性子绝对不会只送出这一封短笺,那位平日里安静内敛的北凝三公主,一定会准备些什么信物送给她。
不过在此之前,她只能静静等待着宫羽徵接下来的行动,不管宫羽徵送什么,只要是宫羽徵送的就行了,只要是宫羽徵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