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剧透保命》云致雨

78、第七十八章

　　“明白了....”

　　虞柔看上去总算像是听进去了一些，“但那国师也没在原著里出现过，就连你这亲爹也不了解，确实是个问题.....”

　　“嗯.......”

　　她这么思索片刻，余阑也不自觉微微低头，腹下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温润珠串，再放开。

　　“我也没什么头绪，但也不能放松警惕。”虞柔叹气道，

　　“但我觉得不让你家那位帮帮忙，是会很难办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你怕这件事水深，怕那国师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更怕追查下去，会牵扯出连庄丞允都兜不住的麻烦，反而会把他拖进险境...”

　　“可你告诉我，就不怕拖我下水？”虞柔歪着头看他，眼中没有惧意，只有好奇和跃跃欲试。

　　余阑摇头，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捻着珠子，“你在这里看似无牵无挂，比谁都活得通透自在。你有你的生存之道，而且，你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和‘明哲保身’。真到了危急关头，你比我更知道怎么抽身。”

　　更重要的是，虞柔和他一样，魂魄里刻着另一个世界的印记，对所谓“天命”与“国师”有着更超脱、也更怀疑的视角。

　　“啧，这话听着不知道是夸我还是损我。”虞柔撇撇嘴，但显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行吧，看在你这么信任家人我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不过事先声明，小女子能量有限，最多帮你打听点边角料消息，太核心的东西可碰不着。”

　　“这就够了。”余阑松了口气，继续道：

　　“我需要知道，那位国师除了‘闭关问天’之外，还有什么异于常人的举动。”

　　或许这国师所谓的“闭关”，是否真的窥见了时空的错位，窥见了他这个来自异世的孤魂？

　　虞柔闻言道：“宫闱秘闻啊……这难度可不小...不过那虞衡对我倒是没什么防备，但他也不会主动跟我聊这些，别的人我也不是很了解...”

　　“不过......”她眼睛转了转，

　　“还有一个人，或许能打听到一些。”

　　“谁？”余阑问。

　　虞柔眼中沉愣片刻，才答：

　　“太皇太后。”

　　——

　　回到府中已然天黑，只有值夜的伙计在柜台后打着盹，余阑没有惊动旁人，独自上了楼。

　　推开房门，室内却并非一片漆黑。桌案上一盏纱灯亮着暖黄的光，灯下压着一张素笺。

　　余阑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拿起。素笺上是熟悉的的笔迹，只有寥寥数字：

　　“事急，归期另告。”

　　没有落款，但余阑一眼便知是谁。

　　庄丞允走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即便他没告诉他，余阑心中明了。

　　估计还是游晚秋那边的事，而庄丞允不得不帮。

　　无非而言，便是游家军充兵一事。

　　然而对此余阑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由着他但愿能够此行顺利一些。

　　接下来几日，临安城看似一切如常。余阑如常经营书坊，接待客人，校对书稿，仿佛庄丞允的离去并未带来任何改变。

　　只有秦霄能察觉，老板待在二楼书房的时间变长了，偶尔会望着窗外通往北方的官道出神，眉宇间凝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忧色。

　　等待的日子额外漫长，无论庄丞允还是虞柔，都没点突破性的消息，余阑看似悠哉悠哉地忙着日常，实则内心都快焦头烂额了。

　　直到一日傍晚，余阑闲的没事，寻了一本自己已出版的书看看，秦霄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书坊后院。

　　“老板。”

　　秦霄道，“庄大人命我先行回返，报个平安。”

　　听到此话，余阑的心猛地落回实处，随即又提了起来：“他呢？西凉情形如何？”

　　“侯爷无碍，只是西凉局势比预想的复杂。”秦霄语速很快，进而道：

　　“游老将军确实遇到了麻烦，胡人袭扰规模不大，但诡谲难防，且似有内应迹象，军中人心不稳。侯爷已暗中与游小将军汇合，正在设法厘清内鬼，稳定局势。侯爷让您不必过于忧心，他在军中自有分寸，也会尽快了结此事。”

　　“内应……”余阑抓住了关键词，心沉了沉。这印证了他和虞柔最坏的猜测之一。

　　“可知内应可能的来路？”

　　秦霄摇头：“尚未查明，但侯爷怀疑，未必全然是西凉内部或胡人细作。”

　　他话中有话，暗示着京城方向可能伸出的黑手。

　　余阑了然，不再追问细节，转而道：“他让你回来，除了报信，可还有别的吩咐？”

　　秦霄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余阑：“庄大人还说，此信需公子亲阅，另外还让属下转告，京中若有任何异常动向，尤其是关于宫中之人的，请老板务必留意，可通过信鸽密道随时传讯于他。”

　　余阑接过那封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信，妥善收好。

　　庄丞允果然也想到了国师和太皇太后这条线，甚至可能比他预想的更早就在关注。

　　信上写着照然让他不必担心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语，除此之外，庄丞允还提到一些别的事。

　　【西凉这边一切安好，若能早些回来，我给你带些东西回来。】

　　什么都要汇报一声，跟小孩子似的。

　　“行，我知道了。”

　　余阑继续道：“你先回你的银柳楼忙去吧，对了，顺便帮我把孟瑞叫过来。”

　　秦霄应下便去了，等到孟瑞如期而至，两人一同行至茶间。

　　临安的冬天不比京城，只是风比较大，余阑给他递过一盏暖炉，孟瑞却摇手，拒绝了。

　　“余老板此前叫我过来有何事？”孟瑞眯起眼睛，看着他笑道：“下官猜猜，可否是有求于我？”

　　确实被他说中了，余阑愣了一下，点头道：“没错。”

　　“还能有什么事，需要余老板亲自来请？”

　　既然庄丞允身在西凉不能即刻回来，那么他还有充分的时间去准备。

　　只不过不能单是他一人。

　　余阑眼神暗了片刻，随即道：“我需要你在这段时间帮我照看临安的生意。”

　　孟瑞不解道：“就这些？”

　　“当然不止，孟副官，我说的是整个临安。”

　　茶水一口没喝，孟瑞倒是震惊到了，只见余阑脸上并无半点玩笑意味，才确定他上认真的。

　　“你....你要做什么？把临安交给我？”

　　余阑点头。

　　“没错。”

　　他认真道：“我要亲自前往京城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