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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当年自然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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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的碧青色南衙仙阁庄严肃穆,整整百阶的台阶令人望而生畏,今日竟然没有门童在守门。
明月身体似被抽了神经一般,脸上只有皮肉,没有感觉,衣服里面的腰带在暗中闪着蓝光,几百年的肌肉记忆令他习惯了步行上百阶台阶,每走一步过往便浮现在眼前——
你就是族长的孩子?
听说他母亲是个凡人。
他母亲早就死了吧!
你是故意的吧?
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明月,你去给我捡回来。
他知道什么呀!不用问他。
挨骂了吧?都跟你说别去打扰族长了。
你连这都不知道。别告诉他。
这个法术的手势不对呀?你自己想吧。
你又踩我?别跟着我。
明月你过来,你来呀。
又要吃饭啊?你一天吃五顿啊?
你敢瞪我?你……你等着!
您是主人的孩子,主人是爱您的。只是主人确实有重要的事,这关系到整个仙族的未来。
小主人,其实他们本来就是这种欺凌弱小的人,与您是什么样没有关系的。
我从有记忆起就带着这面具了,主人教我术法,让我留在南衙,我应该感谢主人才对。
从今以后明月就是我们南衙的族长。
我也该学宿尘族长去看看天涯处的月亮是否也是弯弯的。
虽说我只是宿尘族长随意选中的一个有一点点小天赋的接班人,可明月也不差。
明月族长好。
宿尘族长已经仙逝了,这一切都是绛族从中作恶。
是绛族吸食了他们的气血。
对外你是仙族族长,对内南衙的事务依旧我来处理。
去吧,抓到绛族再回来。
……
踏上第一百阶台阶,明月看到了往日在下面守门的小童。那两小童坐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突然发现有人来了立刻起身。
左边的小童率先开口,“族长,你怎么回来了?”
右边高一些的小童打圆场,“族长好!酉阳大人说您得抓着绛族了才能回来……”
“那你们去通报一声吧。”
右童从心里高兴,“族长您抓到绛族了?族长果然厉害!”
“没有。”
“那恕我们不方便通报!”左童趾高气昂。
“既然这么想回来,那就进来吧。”
远处传来悠扬的回声。
两小童对视一眼,缓缓开口,“族长大人请——”
明月走在平地上心脏依旧怦怦跳动,呼吸也有意识地慢下来,这个时辰承光应该吃晚饭了吧。
来到南衙族长的宫殿,酉阳并不在这里。
明月正要转身,看到了那个面具人。
“是你?前几日在报晓寺的人是你吧?”
那面具人并没有理会明月,“酉阳族长让我通知你,这几日就先安心住在殿里,等他忙完了再给您接风。”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忙什……”
那面具人脸也是一团黑乎乎的壳,连五官的形状也看不出来,有些角度倒像是带了面具一般,说完自己的话便隐没在黑雾之中,随之消失。
多年之后,明月重新试图从大殿出去,果不其然,大殿还是被设下了结界。
明月腰间的叶池似窃听器一般,瓦舍里盘腿而坐的季承光闭着双眼仔细听南衙的动静。
季承光揉揉眼睛,“南衙这么安静的吗?”
另外的三人一猫围着季承光,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季承光能听到一些有用的话。
“哎呀,就明月问酉阳在哪儿?也没别的人说话了。”
“他不会被关起来了吧?”阿练发散思维。
“倒也不是,刚刚有两个小童还请明月进去呢!”
徐青野示意,“继续听。”
季承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置身在酉阳设下的结界之中。
明月这次使出全力去攻击结界正上方最薄弱的地方,就像季承光打开珑花内部那般,南衙上空霎那间电闪雷鸣,隆隆声响彻云霄,正在池边炼化绛族幼体的酉阳被迫中断。
大殿结界打破,酉阳背对明月现身。
“不愧是我儿子!几日不见,本事见长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和你娘一样,是个谁都信的傻子呢!”
“我娘不是!”
酉阳一步一步逼近明月,“她若不是一个人族的傻姑娘,又怎么会随意相信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的话,还自愿为我生下孩子呢?”
“是你花言巧语欺骗我娘,错的是你,有罪的是你,不是我娘!”
“好孩子,我若是能统一四族,那将来这天下也有你的一份呀!”
“呸!”明月将口水吐到酉阳脸上,“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酉阳只是闭上眼睛活动了下眼皮,“你这地痞无赖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不会是那个季承光吧?哦!你看看我都忘记,那个季承光不过是个弃婴罢了,能有多懂礼数!”
“承光才不是你说的这样,”想到那个有担当有热血的季承光,明月语气缓和下来,“她勇敢坚定、开朗乐观、仗义执言,没有人会不喜欢,倒是你这个所谓的神族族长,残害灵族与绛族,为了嫁祸友族,甚至不惜害死自己的族人,你这个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轻轻盯着季承光的睫毛,“承光,南衙没事吧?你脸红了?”
阿练:“快说快说发生了什么!”
“好啊!真好啊!”酉阳围着明月鼓掌,“那你杀了我呀!那你让那个季娘娘杀了我呀!”
明月不给酉阳时间去处理体内绛族幼体的血液,亦是算准了酉阳现在还未能完全令四族的血气在体内融会贯通。
明月试图背水一战。
“明月!”季承光看着徐青野,“明月要杀酉阳!我们快去帮他!”
“等等,我不太合适……”
这是叶池第一次在南衙现身,蓝色的长鞭与神仙的法器格格不入,酉阳只需侧身或瞬移便能轻松躲过叶池的攻击。
“就凭你也想杀我?”酉阳看准时机,一掌拍在明月后背受伤的位置。
明月受伤的地方咔咔作响,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嘴里的血被咽下去,“就算我杀不了你,你的计划也不可能得逞的,收手吧,没有人天生高贵,更不应该有人凌驾于四族之上。”
酉阳似是走火入魔一般,双眼混浊,“既然你这么不想认我这个爹,那就把你神仙的身份还给我吧!”
“住手!”
惊鲵载着季承光出现。
“神仙如何?凡人又如何?靠自己的劳动和智慧在东临城生活,比你们这些自私虚伪的神仙更加高尚!就算是凡人,明月也是我瓦舍的朋友,若是今日明月有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酉阳眉头拧成八字,“还真是自不量力!”
“叶池!”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在酉阳的掌力过来之际,叶池十分顺利地挡在季承光周围,将季承光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季承光凭借自己毫无章法的走位与拔山举鼎的砸鞭,令酉阳躲得猝不及防,大殿周围的四根天柱也没能逃过叶池的威力。
“那就看看是伤我重要,还是救明月更重要。”酉阳一手困住季承光,一手将明月的仙髓从后背受伤的地方抽离出来。
明月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剧烈的疼痛让他没有力气喊出声来。
酉阳十分得意地欣赏这一幕,“明月,从今以后你可就不再是神仙了。哦!不对,你能不能活着离开第一秋还是另说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月!”
季承光看着眼前的人被酉阳推进一面不知通往哪里的镜子里,眼泪被镜子发出的光芒带走。
惊鲵被季承光的叫声震醒,在千米的高空化作惊鲵剑,直指酉阳下来,酉阳拿起名唤第一秋的镜子,躲开惊鲵,季承光助跑向前接住惊鲵剑,“把明月还给我!”
酉阳正欲折断惊鲵剑,体内的灵族气息与绛族气息相互冲撞,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把第一秋甩过来便逃走了。
在季承光离镜子只有分毫的距离时,一团黑影挡在季承光前面进入了第一秋。
惊鲵剑顺势刺向第一秋,世界上最锋利的剑刺过最坚硬的镜子。
刺啦声冲破季承光的耳膜,两个锐器发出的刺眼光芒惊动了南衙仙阁下的飞鸟。
所幸季承光没有受伤,惊鲵许久没有化剑也不太熟练,只是第一秋留下了一道划痕。
季承光坐在地上拿着第一秋仔细观察,“这好像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嘛!”
“娘娘,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哦哦,对!”
瓦舍里的三人望着南方。
轻轻走神地摸着冻梨,冻梨被摸到不舒服就走开了,轻轻叹口气,“不知道承光怎么样了……”
徐青野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放心吧,有惊鲵跟着承光,不会有事的,而且酉阳现在还不能完全融会四族的灵气,不然也不会困住明月了。”
“我回来啦!”季承光骑着惊鲵落下。
轻轻跑过来,“承光!”仔细检查季承光的胳膊腿,“没有受伤吧?”
阿练环顾四周,“明月呢?”
“在这里。”季承光拿出一面镜子,“阿野,你经验比较丰富,明月进到这个第一秋里面了,有什么办法能把他救出来吗?”
徐青野默不作声地挑眉。
“阿野,你果真有办法!”
“当年自然灾害毁坏人间,临轩便与五位灵族炼化了一面镜子,五位灵族将自然灾害收进第一秋里,镜子里面时刻经历着四季轮换的天灾,突然有一天这面镜子就下落不明,没多久临轩也因操劳过度死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南衙。”徐青野嘴角微微扬起,“进去倒是容易,只是从里面出来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