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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会下蛋的公鸡 端木熙被气 ...

  •   数日过后,端木熙眼底的慌乱已然褪尽,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他暗自思忖:既然硬的不成,不如以智取胜。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先摘去眼上这碍事的黑布。

      可那女悍匪却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任他巧舌如簧,软硬兼施,始终不肯松口。端木熙无奈只得凝神静气,以耳代目。来感知周围的一切,并揣测对方的身份背景。

      这些日子,女悍匪白天都不见踪影。照料他的人竟换了个男子。此人步履沉稳,呼吸绵长,显是内力深厚之辈。无论端木熙如何试探,始终沉默以对。这让端木熙对这一男一女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每晚,女土匪回来后,就把他扒了个精光,还亲自给他沐浴。

      期间,荤话连篇。

      “啧啧!肩宽腰窄,身材不错!”,“这皮囊比南风馆的小馆们还俊!”

      之后一双咸猪手便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当摸上他的八块腹肌时,还大叹:“手感真舒服!”

      有那么一剎那,他简直怀疑此女非女,而是军营里出来的糙汉子,否则那些虎狼之词她怎么就能张口就来。

      每当这时,他只能紧咬着牙,一声不啃。心中暗暗发誓,他日脱困后,不将这女子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沐浴结束后,他就如同第一晚那般被掷于锦衾之间。女悍匪亦照旧挨身而卧。一双藕臂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又趴到他脸上啃上几口,更甚者,一条玉腿还很撩人地横跨过他腰间。

      于是,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又可耻地感觉自己有了反应……

      然而身边的女悍匪却偏偏不继续了,而是心满意足地倒头就睡。

      数日来皆是如此。除了限制他的自由,女悍匪未曾折磨过他,每日都提供好吃好喝,还将他的伤口护理得极好。

      只是每到晚上,她都会对他一顿撩拨,把他撩拨到起生理反应,便止步不前了,可恨地开始呼呼大睡。

      为何她对他还不下手?

      不是说好的要求子的吗?

      荤段子里不是说好的女匪首抓了白面书生回去,夜夜花样百出,一个月不到可以搞废一个男人……

      可为何这女子翻来覆去就是亲亲抱抱加摸摸,其他一点花样都没有?

      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在憋什么大招对付他?

      虽然他很不甘心自己的清白就这么被这可恨的女匪强取豪夺,可每晚如此撩拨,却又不给他个痛快,让他“挺”一晚上,亦感生不如死。

      大约过了一个月后,他终于知晓了个中缘由。

      那日未及黄昏,门被人"砰"地踹开。端木熙虽蒙着双眼,却清晰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女悍匪今日竟提早归来,周身裹挟着雷霆之怒。

      “端木熙!”她直呼其名,往日那调笑戏谑的腔调荡然无存,字字都淬着冰渣子,“你说,你是不是身患隐疾?”

      “什么隐疾?”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蒙着黑布的脸上写满错愕。“你此话何意?”

      “就是……就是男人的那种病!你是不是一只不会下蛋的公鸡?”

      “你有见过会下蛋的公鸡?”他讥笑反问。

      女土匪怒了,也不去思考公鸡究竟是不是会下蛋这个问题,而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根本就生不出孩子,你……你就是一只被阉了公鸡!”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身患隐疾为何不早说,害我白白和你睡了那么久。你不行我可以找别人啊!”

      端木熙怒极反笑,虽然他曾经多么盼着她能放过自己,换人生子,可如今她要换人却是认为他“不行”,这种践踏他男人尊严的话,他如何不气。

      明明他每晚“挺”得那么辛苦,可到她口中竟然变成了是他有隐疾,故意欺骗了她。

      是可忍,孰不可容!

      “女土匪,谁告诉你我身有隐疾,不能生育的?”

      “如果你身体没病,为何我们同房一个月了,也有肌肤之亲,可我……我的葵水又来了?”

      端木熙先是一怔,继而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笑得连腕间铁链都叮当作响——这是被囚以来头一遭如此开怀。

      “你笑什么?”女匪不解地望着他。

      “原来你什么都不懂……笑死我了!”

      “不准笑,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我不懂?”

      端木熙敛了笑,带着戏谑的口吻问:“你莫不是以为...只要同榻而眠,再亲我两口,摸我两把,就能珠胎暗结?”

      “难道不是吗?”女悍匪摸着头,不服地说,“我爹和我娘不就是这样有了我的。”

      端木熙又忍不住狂笑。直到暴怒的女土匪捏住他的下巴,威胁他“再笑就亲他”,他才止住笑。

      “你放了我,我教你!”

      此话一出,他但后悔了。自己定是神智不清了,居然想教女悍匪闺房之事。

      然而对方还不领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毛,“放了你?想得美!”像是赌气一般,她又补上一句:“谁要你教!我这就去南风馆找花魁公子,他一定什么都知道。”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你……你给我回来!”端木熙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用力挣扎着想起身把女悍匪给追回来,可偏生那锁链坚固无比,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直到他精疲力尽时才惊觉自己竟为个女匪方寸大乱。

      那个粗鄙不堪,野蛮霸道的女悍匪,他明明是讨厌、鄙夷、憎恨的,可为何在听到她说要去找南风馆花魁时,自己却心烦意乱,失落难受。

      那一晚,女悍匪没有回来。这是他自被囚禁以来的首次独眠,可他却失眠了。

      长夜漫漫,锦衾生寒。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没有那带着兰花香的体温相伴,竟难以入眠。他似乎已经慢慢习惯身边有她的日子。他开始接受她的亲吻,耳鬓厮磨,抚摸,还有那要命的荤话。

      虽然从未见过她的样貌,可他不信她貌若无盐。他每日都用浑身的触感去感受她的样子。

      她的手上有茧,想来是练武留下的。她的身体肥瘦适中,玉腿修长而结实,皮肤细腻柔滑,不似穷苦人家出身。

      脑中无数次幻想着她可能的容貌,竟多数是美丽的模样。

      可如今一想到她此刻在南风馆,和花魁做着生子之事,他就后悔到肚子疼。

      此女表面虽形骸放浪,不守妇道,然则内里却是一脉澄澈冰魄。自己明明可以成为她第一个男人,可现在却便宜了南风馆花魁。

      次日上午,日上三竿,房门才再次被打开。他激动地欲起身,可当听到脚步声后,又失落地将满腹言语尽数咽回。

      来者是那缄默如铁的男子!

      他照例解锁,点穴,安顿他坐到椅子上,然后喂食。

      “那个……尊府姑娘昨夜未归!”端木熙终忍不住开口了,“好像是去了南风馆!你不去寻她回来吗?”

      男人喂食的手一顿。突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你莫不是对她动了心?”向来哑如枯井的男子竟骤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讥诮。

      “怎么可能!”他自然是要否认,耳根却隐现薄红。

      男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继续喂食。直至离开前,他才复又开口,像是劝诫又像是警告:“若惜性命,就断不可对她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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