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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动!再动我就亲你了! 端木熙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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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执一方丝绢轻拭端木熙的唇畔,丝绢触感丝滑,携一缕清幽兰息。
“你为何要缚我双目?”他问,噪音沉冷如铁,“可否让我见识一下芳容?”
这个胆大包天调戏他的女子,他真想看看长什么样。
“不行!”女子断然拒绝。
“莫非姑娘貌若无盐,不堪示人?”他讥讽道。
“你就当我貌若无盐好了。”她竟不气不恼,还伸出玉指在他脸上摩挲,“总之,你貌比潘安本姑娘就不亏了。”
“你……”端木熙简直欲哭无泪,可如今自己还在人家手里,只能强忍怒气,又问,“你可知我是谁吗?”
“北燕龙武军副将,大将军宇文磊的得意门生端木熙大人!我说的可对?”
端木熙沉默不语,暗处庆幸她尚不知自己真实身份。
看来这女子和之前自己以为的那人不是一伙的!此女究竟是何人?听口音倒似南楚人,难道是南楚密探?
女子见他不说话,又说:“怎么?我说的不对?”
他连忙说:“既知我身份,还敢如此放肆!不怕我脱困后,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吗?”
“你不会的!”
“呵!你怎知我不会?”
“因为……”女子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我是你孩儿的娘亲,你怎舍得将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你……天下怎会有你这般不知廉耻之人。”他又气血上涌,满脸通红。
“哈哈!”女子大笑,“本姑娘就喜看郎君嗔怒之态。谁叫郎君怒极了还那般好看!”
端木熙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自己就算再怒斥她,她亦无羞耻之心!
“姑娘,你当知闺阁名节,重于琼琚。你今日所为如若被人传了出去,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吗?”
“嫁不出去就不嫁呗!本姑娘本就未想嫁人,只想求子!”
端木熙剑眉紧蹙,他实在不知其意何在。“你究竟何意?”
“端木大人,本姑娘的名节都不劳你操心了。我知你对我无意。因而日后绝不相缠于你。抓你来,只为求子。等我有了麟儿,就放君归去!保证永不再见。”
“你是山寨女大王吗?这般强取豪夺,路上见个男人就强抢?”
“对啊!我就是女大王!哈哈!”女子又是一阵大笑。
“你既只为求子,为何不去南风馆?那里多的是俊俏郎君。”
“我去了呀!可就是花魁我都没看上。那些个玉面小倌,绣花枕头,经不得我三分力,就怕将他们给折了。”
端木熙只觉得寒意袭来,两股战战,面色由红转白。一想到自己落入了女悍匪手里,少不得被她百般凌辱,便感惊悚。
他虽从未见过真正的女悍匪,但在军营里也听过同袍们醉酒时的荤段子。什么某山头的女匪首看到漂亮书生就抓回山寨当压寨夫君,夜夜花样百出,不出一月,书生就废了……
“你放了我吧!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你要多少都行!”
“你有很多银子吗?”女子似有不信。
他赶紧点头,说:“我虽只是龙武军副将,但我出身北燕端木氏。你应听闻过我族世代皆为北燕皇商,可说富可敌国。我身上有块玉佩,姑娘替我疗伤时应有见着。凭此玉佩,你去龙武军营,交予任何一人,便可要到你想要的赏金。”
女子沉默不语,不置可否。
他紧张地等待她的回复。良久,只听她轻笑一声,“可本姑娘不缺银子,只缺一个孩子的爹!郎君就从了我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姑娘保证不会亏待你。待我有了身孕,也封个大大的红包给你,包你满意!”
端木熙气得胸口发闷,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怎还有油盐不进的女悍匪,连银子都不好使了。
难道自己守了二十三年的清白就要毁在这女子手里。联想到即将到来的崩溃画面,他已生无可恋。只恨那晚的刺客太无用,怎地就没当场结果了他。
当晚,女土匪果然把他扒了个精光,扔在床上。双手双脚重新用铁链缚住。他咬紧牙关做最后的挣扎,玄铁嵌入肌理,腕间霎时皮开肉绽,鲜血如朱砂泪滴,顺着铁索淅沥而下。然此刻痛楚于他不过蝼蚁噬心,唯求挣断这囚身枷锁。
“别动!再动我就亲你了!”
女悍匪竟还出言威胁,这让他挣扎得更利害了。
忽然,唇上一热,这天杀的女悍匪竟不讲武德,亲了过来。亲得他呼吸困难,头晕眼花,还可耻得有了生理反应,最后只得老实了。
当他以为接下来自己定会遭遇惨无人道的蹂躏时,却不想她放开了他。还伸手温柔地抚摸他手腕脚腕处的伤口。
“哎!性子这么烈!”她低声啐了一声,下床而去。
端木熙松了一口气,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却终究是逃过一劫。
可没久,女土匪又去而复返,他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你又想干嘛?”
“你说呢?”女土匪痞气十足地逗他。“当然是给你包扎伤口啦!你以为是什么?”
好吧!他确实想歪了。可这能怪他吗?
女悍匪竟真的开始在他手腕脚腕的伤处涂抹伤药,又以素绢轻裹伤处,动作轻柔似对待易碎瓷器。待料理停当,还贴心地替他盖上了被,吹息了烛火,卧于他身侧。一条玉臂放肆地揽住他的腰身。温香袭来,倒叫他一时僵卧难动。
“天色不早了,早些安息吧!”她在他耳边软声低语,头则靠在他的肩上,沉沉大睡起来。
端木熙浑身紧绷良久,方才惊觉——这女悍匪竟当真只是酣睡!
听她发出细碎鼾声,他又开始挣扎,寻思着如何挣脱这束缚。可这锁链坚固无比,想挣脱根本不可能。
“别动!再动我就亲你了!”
这一声警告吓得他只得停止动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身边这尊女煞神扑过来把他吃干抹净。
想他这一生何等尊贵,何曾如此憋屈过,如今竟被一女子制得服服贴贴,只觉得一切都乱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