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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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跟冲田三叶聊过以后，夏枝找到大江户医院的岸田医生，提出要求，趁着病人身体还没被病症折磨的过于虚弱之前尽快手术。
经过这几年跟大江户医院的接触，岸田医生是夏枝相对比较信任的一个。
暴露能力不是没有隐患的，但正规医院确实是手术最有保障的场所，夏枝不能因为怕有泄露的风险就让三叶在其他设备器材以及助手都欠缺的环境下进行手术。
跟解剖尸体不一样，这一次，是治病救人。
“会害怕吗？”手术前一晚，夏枝问。
三叶摇头，温婉的笑着，“想到是你给我做手术，就不觉得害怕。其实，我早就想象过离开这个世界的画面了，在武州的家里，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现在的情形比我想象的好太多，至少小总在我身边，还有你们这些朋友在，就算是死，我也觉得很幸福。”
“喂喂，虽然我知道，你大概是不希望我紧张，不过这种说法，好像在质疑我的能力哦，我不爱听。”
夏枝故作生气，打断她的安慰。
“嘛，抱歉，被你看出来了，”三叶笑出来，“是小总说，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真的吗？他能看出来？”夏枝持怀疑态度，虽然冲田总悟有时候在工作中有意外柔情的一面，但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比病人还紧张什么的，太不像话了。
“没错，是小总，”三叶肯定的点头，出卖弟弟。
可是夏枝也没有办法，以往用反转术式给别人治疗没关系，用天人做实验也没关系，这是第一次，给一个身体虚弱的普通人做手术，这个人还是她的朋友，压力大到已经两天没睡好了。
她需要给自己打打气，“你还记得，几年前我出过一个长期任务，有好长时间没给你回信的时候吗？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手术室实验室徘徊，当然是以助手的身份，但也锻炼出不错的水平，约翰老师有时候会让我主刀，他来打下手，他很认可我的技术，其实我可以的，但还是会有些紧张。但是，你不要因为我的紧张而紧张，你要放平心态，只需要睡一觉，醒来，就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明白吗？”
三叶点头，“我知道，啊，说起那段时间，我刚开始还蛮难过的，以为难得能跟我聊天写信的朋友，终于不想理我了吗？后来听小总说起，你不在江户，不知道漂流到宇宙的哪个角落，又转为担心，明明那么多男人在，为什么让女孩子去做危险的任务，该不会你被排挤了吧之类的。”
“在这种环境里，真的很容易被排挤呢，等你康复了，我介绍江户的几个女孩子给你认识，我们也排挤他们。”
“好。
小总跟我说，你一直在找什么办法，但其实不用过于勉强自己，我能多活一段时间，已经是万分幸福的事了。如果可以的话，去见识一下其他的世界也是很美妙的事。”
明白这个人又在安慰她了，她也没有对这件事有过多解释，只是顺势聊起来，“那个世界啊，其实也还不错，更加现代化一些，那里正处于发展的巅峰时期。”
看三叶没有要睡的意思，夏枝就给她讲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朋友，以前觉得并没有什么趣味性，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发生的，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好像也多了一些属于成年人的感悟。
“这样说起来，夏枝酱身边，天才真的很多的，而且你自己也是天才的一员，那边更像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
三叶憧憬道。
“这样吗？”夏枝迷茫道，“其实我没有感觉到，这里更让我觉得轻松，还有安心。但我还是打算回去，就是因为那边更像一团迷雾，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咒灵永远也除不尽，对咒术界的革新也并不容易，并且，同伴的现状我也并不清楚，但总有些什么是我做得到的吧。”
“那要离开这里的朋友，会很不舍吧？如果能方便来往就更好了。”
“当然，很多人都说我很坚强，即便被搞到异世界，也能打起精神找工作赚钱，其实也不全是这样的。刚刚见到登势婆婆和银时的时候，我就认定他们会是我今后的家人，即便当时对他们完全不了解。反过来想，这也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体现，不是吗？很庆幸最先认识的人是他们。
其实真选组的前景并不明朗，我发现，我越深陷其中，越无法用抽离的视角来看待这些。几年前，我似乎还跟土方先生聊过，真选组的敌人并不是单纯的攘夷浪士，而是政治斗争，但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这方面的事情了。沉溺于有朋友环绕身边，不需要每天奔波于无休止的任务真的很幸福很安逸，可是，也很容易就放松警惕吧。”
尽管只是轻轻带过，这也是两个人第一次聊起土方十四郎这个人。
冲田三叶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她知道，自己就连身体都无法掌控，也不能为真选组做什么，可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并不能因为已经知道他有了更喜欢的人就完全收回的，如果可以，她也不会等这么久。
“那，十四郎先生，要怎么办呢？”她还是低声问了出来。
“呃，”夏枝看了看三叶的脸色，心里想的是，手术前最好保持心情放松比较好，难过的情绪对手术还是有些影响的。
她斟酌道，“我和土方先生，其实对未来是有共识的，即便我不离开，以真选组的处境，这中间的波折动荡也不会少。”
夏枝转念一想，“这样说来，三叶小姐跟我离开是个不错的选择，作为总悟君的姐姐，如果在真选组屯所都不安全，那么，还有哪里可以长久停留呢？那个世界虽然外部环境对普通人艰难一些，但其实看不见也没什么影响，而且我的家族可以保护你。”
说的当然是迹部。
“诶，会有那么危险吗？那么小总他们...？”
“他们不会在意吧，只要跟着近藤先生，上刀山下火海他们都不会犹豫，丢了性命也会以誓死守护局中法度为荣。现在，倒是我们女孩子可以抛弃他们的时候。”
虽然说的很可怕，三叶却听得笑出声来，“没错，丢下我一次，这次，我也想丢下他们。”
窗外的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
夏枝看向窗外的夜空，仿佛看到那个人的眼睛。但她知道，那人不在窗外。
说不清是因为人而喜欢上夜空，还是因为夜空的宁静喜欢上人，但在这个心绪很难平稳的夜里，她能从窗外浓浓的夜色中获得一些底气。
手术并不困难，从麻醉开始起效，到推出手术室，一共花费四个小时。
手术过程只有岸田医生、樱井医生以及夏枝在，只在术后清理工作时有岸田医生信任的两个护士进来帮忙，再由她们将三叶推出病房。
“放心吧，我会保密的，”岸田医生摘下手套口罩，拍拍她的肩膀。
“如果不是有麻醉需求，其实不想把您给牵扯进来，”夏枝点头，“后续，还要麻烦您把病症修改成普通肺炎。”
即便岸田医生这里守口如瓶，她也没觉得这台手术能完全瞒天过海。
不过，她迟早会从真选组离开，即便泄露消息，能找到她才算真本事。
经过几天持续观察，三叶恢复的情况不错，夏枝也终于迎来假期，与土方一起乘坐火车离开江户。
是早秋时节，火车穿过一片树林，阳光透过枝叶洒进来，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心情也逐渐明快起来，“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完全离开江户，景色很不错唉。”
土方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因归乡而起的紧张逐渐散去，嘴角提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是你走的最远的距离？”
“啊不对，我走的最远的距离，是宇宙呢，”夏枝回头笑。
“别提你去宇宙的那段时间了，我忙坏了。”
土方盯着她看，不愿转移视线，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和服，比起平日的干练洒脱，多了些温柔的女人味。
“诶？真的有那么多工作吗？”夏枝明知故问，随后又提起工作，“说起来，武田君能力性格都不错，这几年被我压着也实在有些吃亏，但他从来没抱怨过，真的很难得有这么踏实的人，等我走了...”
“不用等那个时候，”土方打断她，不想听她说‘走’这个字，“在番队之上设置个‘参谋’的职位也完全可以，回去你就把五番队队长的工作跟武田观柳斋交接一下。”
“你都决定好了？不跟近藤先生聊一聊？”没想到是动她的岗位，夏枝瞪圆了眼，转念一想也正常。
比起‘参谋’这个可有可无的岗位，五番队的工作更需要武田，从长远来看。
“跟近藤老大提过这个想法，他不反对，只是后来你一直为手术的事情奔波，就放到现在。”
夏枝点头，她也没有意见，这样来看的话，她还算升职了呢，“工资会涨吗？”
“你看不到我跟你的工资差距？”土方睨她一眼，反问。
“就是知道才问啊，对我又没有好处。”
“对武田有好处就不算吗？”土方解释道，“普通队长哪有你工资高？是因为你还兼职了解剖和实验的工作，哦对，给公主当指导老师是通过将军府支付报酬吧，这样说起来你的工资比我要高。”
“哼，我还不止这些呢，你忘了我还投资了一家服装店，就算你不工作，我养你也够了。”
“那就请多指教了，”土方语气带着些对现实的妥协，还隐隐有些期待，“万一我哪一天得罪人被辞退，就等富婆枝来养了。”
夏枝抱上他的胳膊，笑容轻快的问，“这我们要说好，那种情况，算包养吧？”
“有什么区别吗？”正经人土方不解低头。
“区别可大了，”她乐不可支，耐心跟他解释，“一般人找包养对象都是往年轻了找，男大学生什么的，再怎么说也不会超过25岁，您这，比我还大呢，我图啥？”
图你年纪大，烟瘾大，蛋黄酱吃得多？
土方被她挤兑的脸红，认真想了一会，低头问，“我体力还不差吧。”
夏枝把脸摁在他肩头闷笑，“那没错，你还长得好看呢。”
还好车厢里人少，不然在陌生人的注视下，他俩都干不出在公众场合搂搂抱抱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