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愁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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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想通宵喝酒聊天的意愿被结野晴明强行终止，一个警察明天还要上班，一个已婚突然留宿母家也不合礼数，于是散场。
夏枝被外道丸送出来，她终于想起来问，“在这个世界的很早以前，有两面宿傩这个诅咒之王的存在吗？”
“两面宿傩？是两张脸四只手的那个鬼怪？据说是千年前被政府军讨伐，在飞驒那一带，现在似乎还有供奉的寺庙，不过，这里没有诅咒之王的说法。”
“这样啊，”夏枝拿出那根手指给她看，“在之前那个世界的传说中，他是诅咒之王，死后被切掉的二十根手指，都化成特级咒物被封印在日本各处，我就是被其中一根带到这个世界的。”
“那么，是这根手指跟这个世界有什么关联吗？”
“不确定，我被传送到这里来，大概是因为这根手指上被下了什么被驱离的束缚，”夏枝摇摇头，想不出头绪，“嘛，改天我会去飞驒那边看看的。”
路过便利店简单逛了一圈，回到屯所已经是后半夜，思绪复杂很难入睡，索性倚在外墙跟站岗的队员聊天。
是四番队的两个，神山竟和深谷隼。
分出去两盒酸奶，深夜站岗三人组，一人一杯酸奶蹲在门外，如果被土方先生看到，大概会顶着脑门上的十字路口责备，“你们这也算站岗吗？”
从恋爱经历到家庭背景到喜欢的偶像，只要想了解，她都能挖出来。
“其实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跟大家在一起，如果能交个女朋友就更棒了，迹部队长，有认识的女孩子介绍吗？”神山期待的问道。
“我认识的女孩子，要么太小未成年，要么已婚，啊还有个近藤先生喜欢的人，还真没有合适的，”夏枝摸摸下巴，“说到底，我每天宅在屯所的时间更多吧，哪里接触得到女孩子。”
“说的也是，”深谷隼认同的点头，“果然，想要认识女孩子只能靠联谊了吧。”
“对哦，还有联谊这种现代化手段，”夏枝蹲的腿麻，索性坐在大门外的石阶上，“虽然是刻板印象，但警察配老师或是护士都是不错的选择，可以找学校或者医院组织联谊会，当然，我没有说从事其他职业的女孩子不好的意思。”
“那还是由官方出面比较好协调吧，队长？”神山意有所指。
“明天我跟土方先生汇报一下。”
“大感谢，果然，迹部队长最棒了。”
“不过，不要太指望联谊的效果啊，平时遇到不错的女孩子要勇敢一些哦。”
“可是，我们又不像副长一样长得帅气，剑术强大，人设还格外有特点，女孩子哪里会喜欢我们这么普通的类型。”深谷沮丧道。
“你这种想法，联谊也没用啊，联谊会上，女孩子也会喜欢土方先生哦，”夏枝才不劝解他们，不如说，男人有点自知之明不是坏事。
“可是，副长抽烟还异食癖，是不是挺让人无法忍受的，女孩子们发现这一点，就会转移目标了。”
“那还有总悟君呢，还有齐藤君，原田君也不错啊，高大很有安全感，脑袋光光的也没有中年脱发的困扰。”
“队长！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我当然是站女孩子那边的，啊说起来，我们屯所好男人不少呢，”夏枝凉凉道，“觉得自己平凡没特色就找一个方向努力啊，剑术、头脑或者是发型、性格、身材什么的都好，自暴自弃还指望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会突然喜欢上你们吗？”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联谊会。”
“队长执着于劝人努力真是够了。”
“嘛，都这么年轻，不努力不是浪费生命吗？喜欢的女孩子遇到危险，总要靠自己的能力解救她，才不辜负人家选择你们的缘分吧。”
土方被队士大早上就开始“嘿嘿哈哈”练剑术的动静吵醒，起床一看，还有一个在做单手俯卧撑，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被这两个人带动，也陆续有人加入进去开始努力。
土方有些纳闷，今天的太阳是从哪个方向升起的，平时懒懒散散的屯所怎么今天突然燃起来了。
竟然不用他在后面连吼带踹，就能主动锻炼了？
下午，带三叶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总悟回来，神情凝重地跟近藤请假，“姐姐的肺部状况不好，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很严重吗？总悟，”近藤关切的问。
“病变已经蔓延整个肺部，医院似乎并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只能使用抗性药物保守治疗。”
这是第一次在冲田总悟脸上看到如此悲伤的情绪，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姐姐，好不容易两人重聚，却没剩多少时间可以相处。
近藤沉默了一会，拍拍总悟的肩膀，“去吧，屯所有我们，你专心照顾三叶小姐。”
“谢谢，近藤老大。”
总悟难得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起身离开和室，看到坐在外廊的夏枝，“不管是劝我尽快接姐姐来江户，还是提醒我带姐姐去医院检查，都谢谢了。”
关于跟三叶求婚的男人藏场当马，武田查到的信息，确实是海运商，只不过，可能与攘夷浪士有非法交易，给攘夷浪士出售过武器之类的，对三叶的追求，大概目的不纯。
案件调查已经移交给副长土方直属的监察组。
“你都不问问我，我有没有办法吗？”夏枝看不得少年一蹶不振，总要给人点希望，这已经完全不像冲田总悟了。
“如果你有办法，昨天就能直接治好不是吗？”
“人都说病急乱投医，你居然在这种时刻还能有思考能力，从这点来看，要表扬你，”夏枝点点头，“普通的反转术式没法治疗这种脏器病变。”
听她似乎有没说完的意思，总悟急切问道，“你有不普通的方式？”
“嗯，我昨天是去结野家想办法的，但是很遗憾，我们讨论很久也暂时没有很好的办法，”夏枝抬起一只手，像是要接住洒下的阳光一样。
“你知道我一直在做实验吧，我的术式，是构筑出一切我了解的东西，包括身体器官，”看少年瞪大的眼睛，她移开眼睛，“我能做到给三叶小姐换肺，并保证她的身体运行。”
“那，”照理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她的表情却并不高兴，总悟按下内心的雀跃，惊疑道，“你没找到的办法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如果我主动或是被迫离开这个世界，能持续给身体器官供能的方法，”就知道少年聪慧，她没多解释，“所以，现在，还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好消息。”
冲田总悟沉默了有五分钟，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问道，“如果你离开的话，能带上我姐姐吗？”
夏枝被他的问句吓了一跳，“你...？”
“我希望姐姐活着，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可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但是，我果然还是...”
“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感觉，时空什么的，一睁眼就到了，至于回去，我现在不知道是否时空挤压，三叶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
“总之，我会继续找找办法的，总悟君你呢，也问问当事人本人的意见啊。”
心情很难平静，夏枝在屯所数着步数散步，看到在道场练剑的土方，停下，在外面凝视他的身影。
“这样看着，让我怎么练啊？”土方停下动作，看向门外。
“我已经离得很远了唉，”夏枝走过去，脱鞋进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三叶明明只来了一天，他们两个之间，却像是好久没见面一样，相处中带着一丝尴尬，“你的动作跟以往不大一样，心情不好？”
心情很难好吧，听到了她跟总悟的对话。
“又熬夜了？”土方擦擦头上的汗，问道。
“早上睡了一个小时，不算熬夜，”夏枝直接坐在门内，“对了，答应队士一个要求，还需要土方先生同意才行。”
“什么事？”
“搞个联谊会吧，大家都需要认识女孩子的机会。”
“你还真会为他们考虑，所以，今早打鸡血的情况，有你的手笔在？”
“他们只是认识到，‘想要对得起喜欢的女孩子，不努力可不行’这个道理。”
夏枝又困惑道，“但是，感情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一个回事，对女孩子来说，结婚真的有好处吗？昨天见到结野主播，看得出来，她婚后的生活很不开心，无法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每天被困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呆呆的看着别人忙碌，我只靠想象就觉得很没意思。”
“或许，很多人在一开始都不清楚结婚的意义吧，有些是为了爱情，有些是为了利益，有些是随波逐流，只有结了婚才能逐渐找到自己获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难得，土方先生能对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表达这~么长的观点。”
夏枝觉得有些惊喜，这人可一直是务实派，对他来说，思考意义什么大概就是无病呻吟，矫情得很。
“你是在小瞧我吗？”土方不爽。
“怎么会，”她扯着他的衣袖笑，“今天晚饭出去吃吗？我想喝酒了。”
“小酒鬼，”土方挠挠头发，拉她起来，“需要换衣服吗？”
“不换了，走吧。”
两人走出门外，土方像是才想起来一般随口提到，“我昨天见到了，那个，总悟的姐姐。”
“土方先生，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对跟你有感情纠葛的女生，你都很难叫出名字唉，”夏枝没多意外，住的又没多远，完全避开见不到的可能性不大。
“啊不对，你好像对所有女生都没有叫过名字，连神乐都是称呼‘万事屋的小丫头’，该不会对这个很羞耻吧。”
“喂，你再取笑我，我就不说了。”
“好啦好啦，你说嘛，聊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问候了一下过得好不好之类的。”
夏枝点头，“三叶小姐是个很温柔很包容的人，我有时候会觉得，果然最适合土方先生的，还应该是这样的好女孩。”
察觉到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她感知到他的不满，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本来就是嘛，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我觉得土方先生搞不好还在单恋三叶小姐，而且是那种打死不说的类型。”
“从决定追随近藤先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承担不来别人的人生，让人家拥有平稳安定的幸福才是武士所为。”
“不要拿武士当借口好不好，明明就是你胆小，怕连累别人。不过，三叶小姐外表看着柔弱，其实内心很坚强的。”
但凡你给点回应，她就会一直等你，无怨无悔的。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夏枝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些心疼。
他们的这段感情，交叉在工作中，很多时候分不清是感情重要还是理智重要。
更何况，他们是在注定会分别的基调下开始的，即便有甜蜜时刻，但始终笼罩在伤感中。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边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家小酒馆时，夏枝停下脚步。
“这里看起来不错，进去试试？”
土方点头同意，替她拉开门。
店内氛围温馨，木质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夏枝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清酒。
“我们休假的时间再往后推几天吧，如果三叶小姐需要做手术的话，术后情况我需要跟进一下的。”
她知道他听到了。
“会对你有影响吗？”能让老朋友保住性命，他也是乐见其成的，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就算把全身的器官都换一遍对我也没有太多影响，只不过，找不到留下咒力的方法，会让我有些焦虑。”
至于总悟的那个提议，她只能摇头，“能让三叶小姐留在亲人身边，我不会主动选择让他们分开。带三叶小姐回那边，太冒险了。她本来就身体虚弱，就算术后修养一年，最多也就是个正常人一样健康。我不确定在移动的过程中有没有空间挤压，如果有的话，她扛不住。”
“那，小桃子那时候回去，不会很危险吗？”
惊讶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夏枝想了想，挑最简单最让人安心的理由，“五条前辈的无下限术式，会保护小桃子，那是我所知道的最难以跨越的距离。”
最重要的是，小桃子自己通过术式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另一个世界，就足以证明她的体质更适合跨越空间。
大概夏枝本人也是，来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眩晕了一会。
换成三叶，就很难保证。
“咒术师的体质，还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