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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榜下佳胥 该文用于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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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龌龊不足夸,蟾宫折桂正当时。
五月甘八辰时。‘考上了,考上了。’宫家仆从欢喊着跑进家门。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大房掌事嬷嬷拦下仆从。
‘苏嬷嬷’仆从微微垂头举手齐眉道。
‘苏嬷嬷,出什么事了’阮纤云从亭中缓缓走出,苏嬷嬷见女人走来连忙行礼‘主母下人无礼奴婢正训斥。’
‘你来说,说清楚考上了,谁?考上什么了?’阮纤云转头看向仆从。
仆从有了开口机会松下口气‘禀告主母,是少爷,少爷在会试中了榜首。’
苏嬷嬷上前抓紧仆从胳膊‘榜首那可是会员?你可瞧清楚了?’
‘准的没从错,少爷才高九斗又勤勉用功课,榜首只在意料之中’
苏嬷嬷听罢又转向叶成雪‘贺喜主母,少爷拔得乡试头筹又夺会试榜首,连中三元指日可待。’
阮纤云背过身去迟疑片刻走向长亭‘苏嬷嬷,把我去年埋的酒挖出来。’
‘主母可是要贺喜?是否要奴婢着手筹办。’
苏嬷嬷的话没有说完,或许是迟疑,也可能是不解。她只知今夜宫门内不可传出去一字。
晚上的宫府没有一丝家门有幸的欢快庆祝,冷清的反倒像刚有一位长者逝世。宫南溟如往常,在离家还有五十多米的地方下了马车再步行走向家门。他比平时回的要更早些,不过今日手头只拿了一本诗集。
宫南溟同往常般走向侧门‘小石,怎么今天连侧门也锁了。’他使劲推却如何也推不开。
门外的仆从早已困乏,蹲坐在台阶昏昏欲睡,。听见后头传来的声响,误以为又是不知哪来的乞丐,正要驱赶定睛才看清眼前衣冠整齐干净的书生。
‘少,少爷?’仆从赶忙掏出钥匙要开门。
‘多谢’说罢,宫南溟径直去了书房。往日长夜通明的烛光今夜却没有点亮,他跨过门槛,双手举过眉眼‘父亲今日功课已于学堂完成。”片刻过后,不闻回应。宫南溟回到自己的院子,时至子时手里的诗集正好成了他今夜的伴侣。
“宫倚眠,别拿你那套官威和我说话。”阮纤云将碗碟狠摔在地板。
“谁家孩子中榜首会同你这般不悦,那孩子打小就听话懂事,更是勤勉有佳,怎的就不招你待见。”宫倚眠语中带着愤怒。
“你若是待见他,那便去,别赖在我这,和你的宝贝儿子宝贝文书过去。”阮纤云推搡着宫倚眠至门口
“纤云,你怎么这么倔呢。“宫倚眠还想说,转眼就被关在门外,任凭怎么敲门也无济于事。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宫南溟口中缓缓念着,侧身靠在墙,透着狭小的窗子,看向月亮。
“这会儿,母亲应该很不高兴。”他低声嘀咕着,将诗集轻放在枕边,背过月光。他不知道,是不敢面对位于月亮之下的絮月轩,他不知道,眼角流下的泪水是困意还是难过。
清晨的光渗进了棉被,初阳蒸干了叶上的露珠。宫南溟早早步行去了学堂。
“宫少爷,这么早”学堂的仆从正当值要开门。
“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多多温习。”宫南溟笑答。
仆从放开学堂大门,恭敬的将这位两中二元的大才子送进学堂。
宫南溟先去了茶盏房,倒了杯前夜泡好的浓茶,今早温度还没升起来正好凉爽。一口浓烈清凉下肚,心中的初阳也跟着升起来。
“笔墨纸砚齐备,衣冠齐整,心气敛,正心存,要好好准备殿试。”
烈日当空,午时即至。
“今日课毕,都去用午膳吧。”宋夫子放下课本,“南溟,你留下。”
宫南溟没有迟疑,跪拜后等候宋夫子开口凭。
“南溟,你是个好孩子,也是我的得意门生,你的谦逊努力,夫子我看在眼里,不要放弃,若博得三元,将来必是前途无量。”宋夫子将他扶起。
宫南溟持着昨日未读完的诗集,步行走向附近的餐馆。
途中,似乎读到前人经典又或是,感惑。竟然连身旁急促的马蹄声也不曾注意到。等他反应过来时,黑骑于头顶蔽空。他看着跃起的马蹄,恐惧将他按在地上,哪里顾得踏下的后果。
他试图用手抵挡这攻击,一股力量将他瞬间拽出。“这……”
“你没事吧”一位眉眼清俊,眼若星穹,窄面峰鼻,薄唇张闭之间。宫南溟愣了神,反应好一会儿才回道“没,没事。”
那人转头便去安抚黑骑,未问出的话,和没有说出的感谢,在父亲的到临后,怕是很难有机会了。
他与父亲对坐在马车内,他不敢抬头与父亲对视,目光却指着窗外。
他的心思总是容易看透,却少有。“那小子叫江行舟。”
“江…行舟。”宫南溟低声复述着,心里也清楚父亲无所不知,这点心思怎么能瞒过。可接下来的话却让,这少年如过三重弯。
“离他们家远点,和他家绝对不能有交际。”父亲的话,似剪刀一下断了他向往不同的心思。
“昨日和你娘商量过了,殿试过后,和秦家大小姐秦淮景定婚。”宫倚眠手中转着杯盏。
“一切凭父亲母亲做主。”宫南溟微曲着双手,行礼时垂着头,盯着茶壶,出了神。
“臭小子,在边戎混几天混了是不是,没有兵马通行证就敢漫大街乱窜,皮痒了是不是!”车外穿来江缚言的大叫声。
“爹,爹,别打了,我不要面子的。”江行舟被马鞭追的漫街窜,和刚刚英姿仿佛云泥。即使不用眼看,光是凭耳朵听。江行舟的惨叫声也能让人浮想出画面。
“还面子,老子都快入棺了,面子算被你这毛孩给吃咯”江缚言穷追不舍,誓要给好儿子留下难忘的,京城初印象。
马车稳当而快捷,不久便到了家门。父亲在仆从的扶持下踩着木梯下了车,宫南溟随着父亲跨进宫府大门,刚进会厅,几个夫人早已谈笑有佳。
“宫家大少爷过真是玉树临风,人杰俊朗。才子配佳人,和秦小姐甚是般配。”其一身着艳红色的夫人抢先道。
“依我看,宫大少爷这连中二元的成绩,就是当朝公主也是般配的。宫老爷,不如考虑考虑将军府。”另一艳紫夫人道。
“谢过,将军府不行。”宫倚眠答道。
“这…怎么就不行…”
“请回吧,小石送客。”宫倚眠坐在厅中,喝下清茶。
“即已商定,这婚期是不是该定下了。”艳红色夫人再说。
“挑个好日子,我宫家娶妻礼数必须周全。”宫倚眠按这杯盖,撇住茶叶,将清茶倒入杯盏。倒了两盏,一杯递给了宫南溟。
“南溟,发什么愣呢,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宫南溟接过父亲手中的茶,只是站着,准备着,面临未知。